《我和前任都重生了》蒙霄

27、第二十七章

　　赵琮是李山的救命恩人，别说是帮一个忙了，就是五个十个，他也是义不容辞。当下，他便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赵琮：“你帮我打听一个人，他叫阿志。”

　　李山疑惑，“没有全名吗？”

　　“没有。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李山答应下来，又问一旦有了消息如何告诉赵琮，后者道：“我每隔三天都会在这个时辰来一趟，如果你有了新消息，就出来见我。”

　　“好！”

　　赵琮又问：“你家里住哪个村？我替你回去看看。”

　　上回离开军营，李山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任务，认为自己完全有时间回家一趟，却没有想到是生死之战。

　　赵琮命悬一线，他即刻也就回了军营，根本没有心思也时间回家去。

　　此时赵琮提起来，李山对妻子的惦记又隐隐升起，他说了自己家的地址。赵琮暗自记下。

　　李山欲言又止，好一阵子才道：“你真的不能回墨羽军了？”

　　“不能了。”暂时。

　　李山很愧疚，“都是因为我。”

　　赵琮：“这和你没有关系。”是当今皇帝想要我远离墨羽军。不过这话却不好对李山讲。

　　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李山并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出生在京都，且家境不错。

　　一时半会的，赵琮也没有打算告诉对方。

　　看着李山平安进入军营，他才猫着腰离开，骑马返回府邸。

　　阿志，这是他前世无意间听来的名字。据说此人一直跟在父亲身边。只可惜前世他没有找到这个人，今生还没有来得及开始找，就被皇帝命令不得进入墨羽军军营。

　　如今，也只能靠李山慢慢打听了。

　　他躺在床榻上，一直睡不着。一会儿想如何再次进入墨羽军，一会儿想父亲的死因，一会儿想起沈宁。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来回乱窜，一直到三更以后才睡着。

　　第二天，沈宁和莫氏一起给老侯夫人请安，就见沈惜有些魂不守舍的，眼神乱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老侯夫人挥手让大家散了，沈惜便率先奔出屋子，不知道哪里去了。

　　沈二夫人自诩教女得法，见此情景不由得脸色尴尬，所幸沈宁和莫氏都不是爱计较的人，不过和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沈二夫人松了一口气，回到屋里，却不见女儿的影子，问伺候的丫鬟也是一问三不知。

　　心里不由得一阵疑惑。

　　沈惜去了哪里？当然又去长公主府蹲守了，只是这一回，连着三天也没有见赵琮出来。

　　一直到第四天头上，宫里来人传旨，让赵琮进宫面见皇帝。

　　沈惜眼睁睁地看着倾慕的人骑马飞驰而去，和上回一样，她还是只看见一个背影。

　　而赵琮在宫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不知道沈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从崔嬷嬷嘴里，他知道自己昏迷中叫过沈宁的名字，也知道后者曾经短暂地来看过他。

　　而当时房中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又说了什么，或者说还是没有说，都无从知道。除非去问沈宁。

　　然而，他并不想给对方一种自己要接近的感觉-毕竟，今生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进入墨羽军夺回兵权，这是大事。他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会和前世一样，不能得偿所愿，还是因为重生占了先机，所以会有一个好结果？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路布满荆棘，沈宁不该陪着他走这样的路。

　　他思绪万千，便一时没有迈开脚步，而他的目光又是紧紧盯着沈宁的。在旁人看来，似乎是长公主独子看沈二姑娘看迷了。

　　跟着来的小厮清清了嗓子，“公子，咱们该进宫了。”

　　赵琮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此时恰好沈宁已经到了面前。

　　她的面貌明艳无双，看脸庞却似乎清瘦了些。她带着笑容给赵琮行礼。那笑容是礼貌的，却也是十分疏离的。
　　她对着他笑，仿佛他是一个陌生人。不过也对，今生他对她来说，可不就是陌生人？

　　赵琮心头一痛，手指掐进手掌里，素着一张脸回礼。两人擦肩而过。

　　沈宁今日是特意来看姐姐的。几日前沈静赐下礼物，她原本应该第二天进宫来谢恩，正好也借机看看姐姐。

　　只那日晚上受了寒，第二天就觉得鼻子堵，怕过了病气给宫中贵人，便拖到今天身体好了才来。

　　却没有想到，刚到宫门口就遇到了赵琮。

　　这回柔兰也特许进宫，她觑着自家姑娘的脸色，低声道：“看着赵公子是好多了。”
　　能够骑马而来，想必身体是恢复了。

　　沈宁：“和咱们没有关系。”
　　柔兰：那你那天夜晚溜出去看人家是咋回事？
　　不过，这是在宫里，她不敢多说。

　　赵琮回到府里，还想着沈宁有些消瘦的脸庞，正好秦良平来了。自从赵琮受伤以后，秦良平每隔几天都会来看他一趟，每次都会带些吃食来。

　　说来也是好笑，秦良平自己喜欢品尝美食，也便以为所有人的都和他一样。

　　这回他带了醉仙楼的清炖羊肉，亲自打开食盒摆在桌子上。他大概是买了立刻就来了，盆里的羊肉还丝丝冒着热气。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来沈宁，却谁都没有提起。

　　秦良平似乎刻意避开似的，生硬地夸起赵琮屋里的玉石摆件来，从出处一直夸到摆放的地方。

　　赵琮听着，表情淡淡。

　　他明白秦良平的心情，也知道面对心爱的女人却无法靠近的痛苦。这大概是人世间最大的悲哀吧？

　　和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而且，还都是求而不得。

　　秦良平是直接被沈宁拒绝，而他是根本就不敢问，也什么都不敢做。就连给她送花灯，都得是偷偷摸摸的。

　　想必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元宵节巷子里的花灯是他让人挂的吧？

　　可悲，又可笑！

　　与此同时，长公主也正提到沈宁。儿子身体刚恢复，便被叫到宫里，她实在有些不放心。于是，在赵琮回府以后，她便叫了跟着去的小厮打听消息。

　　小厮说一切正常，至于皇帝和公子说了什么，他当时等在殿外，并不清楚。不过看公子当时的脸色，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长公主点了点头，觉得皇帝今日应该只是试探虚实。

　　临走的时候，小厮想起一件事来，“在宫门口，公子盯着沈家二姑娘看了半天。”
　　目光还十分专注-小厮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沈宁？
　　难道，儿子真的对这姑娘非常上心？

　　当天晚上，长公主就在崔嬷嬷的陪同下去了儿子的院子。赵琮正从书架上找兵书看，听见有人进来，便停了手。

　　“母亲有事？”他束手站着，礼节是够的，就是看着十分疏离。一点儿也不像是儿子面对母亲该有的神情。

　　长公主嘴里发苦，她有心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再进入正题。然而在赵琮淡然的眼神下，她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干脆，就开门见山地道：“母亲为你求娶沈家二姑娘可好？”

　　“不好。”长公主话音刚落，赵琮就断然拒绝，“我对她无意。”

　　长公主：“那你昏迷中叫人家姑娘的名字，今天在宫门口盯着人家看，又是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赵琮扫了伺候在旁的小厮一眼，那目光是带着三分凌厉，小厮心头咯噔一下，心虚地低下头。

　　“你别看他，是我让他说的。”长公主开口道。她虽然并不会体贴人，却也没有到让一个下人替自己背锅的地步。

　　赵琮眼神落在长公主脸上，郑重道：“我对她无意，请母亲不要妄加揣测。”至于方才长公主说的两件事情，他并不想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理由来。

　　然而，让沈宁再受一次上辈子的痛苦，却不是赵琮想要看到的。前生，他看到了长公主对沈宁的刁难，然而却并没有出手保护。

　　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父亲战死沙场另有隐情，而他继续追查，必然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他希望沈宁能够知难而退，最好能主动和离。
　　其实，他也可以提出和离，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希望能多看几眼沈宁。

　　没想到，由于他的沉默，让沈宁以为自己心里没有她，最后郁郁而终。而在沈宁死后的第三年，他被人暗杀，也死于非命。

　　今生，他想要沈宁吗？
　　想！
　　他能要吗？
　　不能！

　　至少在事情明朗之前，他不能。

　　赵琮轻轻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候已经是一片澄明，“母亲，我暂时不想娶妻，即便是娶，也不会是沈宁。”
　　请母亲不要去打扰她！

　　这话他放在心里转了一转，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如果自己正的说出来，恐怕更加证实了他对沈宁的心意。

　　说不定，母亲明日就敢去让皇帝赐婚。

　　赵琮，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他忍住心头激荡，神色淡淡的，“若是无事，请母亲离开吧。儿子还需要温习兵书。”

　　回京都之前，师傅几乎把所有的藏书都给了他，如今只看了一少半。

　　长公主还想说什么，就见赵琮已然坐在桌子前低头看书，她只好起身离开。

　　出了屋子，长公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说，做错的事，是不是永远都无法弥补了？”

　　此时她身边只有一个崔嬷嬷，后者略微思索，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她想了想，道：“殿下也别太发愁了，您和殿下毕竟是亲母子。”

　　即便以前长公主把公子送出去拜师学艺，这么多年不在一起，母子之间必然生疏。但是假以时日，母子关系肯定可以缓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