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最爱》海上的一条鱼

1、毕业

　　RAN准备道歉，他走到客人面前，刚想跪下来，那个男孩子突然拿起一个酒瓶在桌角敲碎，玻璃片撒了一地，RAN 看了看那个嚣张的男孩，没有说话。
　　领班JACK跪下来，给那个男孩陪着笑，“他刚来，请原谅他吧”
　　“好吧，你等着砸店吧，敢撒老子的酒”。
　　RAN 不想再犹豫了，他走到男孩面前，仿佛没有看到地上的碎玻璃一样跪了下去，一片玻璃被挤压的声音。
　　“算你有种”，一帮人大摇大摆地出去了，RAN却站不起来了，鲜血已经染红了裤子。
　　早上回到学校，寝室里的人看到RAN一瘸一拐的样子都很奇怪，等RAN把裤子脱下时，大家都不说话了。
　　“没事的，一个客人闹事。”看到同学这么关心自己，RAN赶紧安慰大家。
　　下午还在睡梦中的RAN被小石叫醒，小石给RAN一叠钱，“我把电脑卖了，这里是同学们能凑到的钱，先顶一下，你今晚就不要去了，你已经缺了几天课了，这样不行的，不能毕业就完了。”
　　“谢谢大家。”
　　晚自习上好后，大家回到寝室又不见了RAN真是很失望，突然FEND跑过来说程嘉浩知道了RAN在哪里上班，而且带着小蝶去找RAN了怎么办。
　　灯红酒绿中，小蝶有些迷惑地跟着程嘉浩走进一家CLUB，刚坐下，忽然一个男孩子走过来跪下来吓了小蝶一跳。
　　程嘉浩不屑地耸了耸肩跟小蝶解释：“这里是跪式服务”。
　　“啊”，小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她马上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邻桌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客人面前，她马上反应过来为什么程嘉浩要带她到这里来，她起来想走，程嘉浩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RAN”
　　RAN回头，看到了小蝶，空气象是凝固了。
　　“喂，你傻了呀，”客人见服务生没有反应，“对不起”，RAN回过头去提供服务，但却觉得背后那火烫的眼光。
　　拿着空盘子回到吧台，RAN有些魂不附体，他知道程嘉浩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果然，SAN过来有些酸的说“才来几天就有了熟客了，2号台指名要你服务。”
　　这里都是靠小费的，特别是兼职的员工，RAN想跟SAN解释却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说好，SAN看他还不过去不由又一次提醒他“2号台的客人要你过去啊。”
　　“谢谢”
　　RAN走到2号台，小蝶想摆脱程嘉浩的手站起来但又一次被他拉住，店里有规定，如果男客有女客陪同服务生必须先对着女客下跪，RAN对着小蝶跪了下去。
　　“RAN，你快起来”小蝶猛得摆脱了程嘉浩的手，去扶RAN起来，程嘉浩哈哈大笑，说“很象求婚啊，只可惜他一天不知要跪多少次，你大可不必心疼他。”
　　“程嘉浩你太过份了，大家都是同学，有这样说话的吗？”小碟终于忍无可忍。
　　RAN说“小蝶，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在这里打工，对不起。”
　　“你不说总归有你的原因，我先回去了”小蝶站起来，走了出去，程嘉浩还在后面叫“小蝶，不喝点东西再走。。。。。。”
　　RAN冷漠地看着程嘉浩，“先生，您要点什么？”程嘉浩慢慢坐下，没看到跪着的RAN一样翻着饮料名册。
　　他不点，RAN也不好站起来，僵硬地跪在那里，其他服务生终于有些感到不对，有人去叫来了JACK。
　　JACK走到程嘉浩台前跪下，笑着问“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程嘉浩慢慢说，“你介绍一下吧，你的服务生话都不会说。”
　　JACK挥手让RAN走开，RAN站起来，无言地走开，忽然看到寝室里的同学都来了，“RAN，程嘉浩要带小蝶过来，”
　　“小蝶刚走了”RAN微笑地说。
　　“啊”，有人说“那不是程嘉浩嘛。”大家都看到程嘉浩。
　　“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哦”，同学们没有准备消费的钱，“那我们先走了”
　　RAN在吧台发呆，忽然JACK走过来，“RAN，你明天不要来了，结帐吧。”
　　“JACK，我，我犯什么错了？”RAN脸红地问。
　　“你还是个学生，不会伺候人！”
　　RAN沉默了。
　　JACK打开收银机，拿起计算机算着RAN几天来的工资，算好后将钱点好给RAN“你可以早点回去了，大学生！”
　　RAN拿起钱，默默走出去。
　　清晨7点，JACK下班了，刚出店门，就看见站在店门前的RAN。
　　“怎么你还没有回去？”
　　“我，我想晚上再来上班。”
　　JACK点起一支烟，看看RAN，“我不想用你了”
　　“刚才那个客人，是我的同学，他带来的那个女孩子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有些失态了，希望您原谅。”
　　“哦，这样啊。”
　　“我会努力做的，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会有下次了。”
　　JACK看着低着头认错的RAN，“晚上早点来吧”
　　“谢谢。”
　　回到学校又是早上，RAN在食堂里吃了点早饭，同学们都往教室里去上课，他却往寝室里走，忽然他在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蝶，上课去啊。”
　　“你下班了。”
　　“我。。。。。。”
　　“RAN，你不要解释了，事情同学们都跟我说了，这是我和我要好的同学的一些钱，你先拿着”
　　“我，”RAN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小蝶将钱放在他手里就跑了。
　　RAN只凑到三万，还差一半，但哥哥在医院里等着手术，而且当年是哥哥把读书的机会给了他还一直在工地上干活供他读书，RAN没有办法，只有向社会上的高利贷借了。虽然RAN很拼命地工作，但利滚利，越还越多了，讨债的追到学校，追到CLUB，学校他们很难进去，就常到RAN工作的CLUB找他。
　　晚上刚上班，RAN就看到那个叫阿力的要债人，他只有再一次说没钱求他下周来拿，阿力拿起烟灰缸砸在RAN的头上，一个大学生也收拾不了，以后怎么让他在江湖上混。RAN晃了一下，用力站住，阿力一脚踹把RAN踹倒在地上，他勉强站起来往外面走，不想让阿力在店里闹事。
　　“你还想跑？”
　　“我不会跑，咱们到外边去。”
　　走出店，RAN停在路边上，阿力抓住他的领子，一拳砸在他的眼睛上，RAN不躲避也不还手，一拳又打他的鼻子上，血慢慢的流下来，阿力再举手，RAN沉默地看着他，他已经尽力了，但还是不能凑全钱，那只有挨打了。
　　阿力对这他的小腹打了好多拳，RAN慢慢靠着墙也站不住不由蹲了下来，“站起来！”阿力命令他，RAN无言地扶着墙站起来，又被阿力打得蹲下去，阿力生气地用脚踹倒他，又让他站起来，腹部的剧痛让他根本站不起来，最后打得他跪在地上。
　　RAN也不开口求饶，跪着挨打，阿力是越打越气。
　　“你什么意思，不想还了？”阿力拔出刀来威胁，“好，一根手指一万！”，“妈的！”阿力踩住RAN的手在地上，RAN没有反抗，他也累了，如果能用这种方式结束这种天天被追债的生活他也认了。
　　“好了，他欠你多少钱，”忽然JACK出现，淡淡问
　　“五万”
　　“你为什么欠他的钱”
　　“我哥的手术费。”
　　“他是我的员工，我来替他还，SAN，你到店里点一下营业款，给这位先生五万”
　　最喜欢RAN的陈老师气愤的把RAN的卷子摔在RAN的面前，警告他是不是不想毕业了。
　　RAN在洗厕所时拉破了手，但他好象没看见，拼命地干活。
　　JACK听说RAN现在下午就过来工作有些奇怪，“RAN，你下午每天都没课吗？”
　　“不是”
　　“那你跑过来干嘛？”
　　“明天再看见你就扣你的工资！”
　　快临近毕业了，几天来RAN都没有睡超过三小时，学校、CLUB轮轴转，下午考完计算机专业课就直奔CLUB，做好准备开业准备后已是正常营业的7：00点，周末生意特别好，RAN整个人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晚上11：00人有点抗不住了，但是小高峰店里人人都很忙，他更是不能偷懒，忽然就犯了一个错，忙乱中将17号的酒送到7号，等发现时7号的一帮人已经将快速地将酒喝得差不多了，17号的客人显然是请客户点的名酒，成本就要一千多，RAN傻了眼，一急整个人都要虚脱，跟7号的客人说话语气有些硬了，说着说着竟然跟客人争起来，7号的一帮人开始想混过去，现在被发现了觉得没了面子，忽然其中的一个人拿起剩下的酒一下子全浇在跪着说话的RAN头上，“还给你”。
　　JACK闻讯过来，给7号的客人打招呼，赶快给17号的客人重新上了一瓶名酒，RAN到了吧台里的时候上身都是酒，但他洗了一把脸后又出去干活了。
　　17号的一个客人忽然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RAN”
　　“噢，不好意思”他指指RAN身上的酒。
　　“是我们的错，先生。”RAN道歉后离开。
　　早上下班了，RAN领到了一周的薪水，他点出一千元给JACK，陪那瓶酒。
　　“算了”
　　RAN将钱放在JACK面前，JACK将钱塞到RAN手里。
　　一转眼毕业了，大家都在找工作，去年电子商务是个热门，今年学生却很难找到工作了，RAN也没去找，他想在JACK的店里做全职先把钱还给JACK，JACK却将他炒了，命他在三个月内找到与专业对口的工作，面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一家公司通知他复试，做软件销售。
　　公司的会议室里他看到了一个熟人，就是17号台那个找他说过话的先生。
　　同样是问过几个常规问题后就回去了，但这一次他拿到了OFFER。
　　上班的第一天RAN正式认识了自己的顶头上司TONG，这个公司软件销售部的经理。
　　工作来之不易，RAN很努力，第一个月就出单了，TONG很欣赏他，得罪了TONG以前的得力助手JASON，他那天也去CLUB陪客户喝酒了，看到过在CLUB里上班的RAN，他将RAN的这段工作经历在公司里到处宣扬，几个没有的出单的业务员都拿此事在背后嘲笑RAN，RAN决定辞职，却被TONG一顿臭骂。
　　工作了大半年，RAN终于有钱可以还给JACK了，他来到CLUB，却发现CLUB关门了，原来这里要拆迁了，他找到JACK，JACK竟然住院了，原来JACK养的女人将动迁款全部拿走还带走了JACK几年的积蓄，JACK又被诊出有肝癌。
　　为了帮助JACK，RAN拼命地跑单子，一个人做其他同事的业绩和的几倍，平时再跑医院看望JACK，也没有时间与同事沟通，除了TONG大家都将他看成眼中丁，一个周末，大家竟然坚持RAN和他们一起去喝酒，RAN不好意思总是拒绝同事就去了，去了才知道大家是要羞辱他一下，那里的小弟全是跪式服务的，RAN什么也没说，就坐在那里喝酒，听着他们指桑骂槐地对小弟的侮辱。
　　结帐时大家一直是AA的，忽然RAN说“我来”，他走到跪着的小弟面前拿出钱包，跪下来，把钱给小弟，其他的同事鸦雀无声。
　　经过积极治疗JACK好多了只是再也不能喝酒了RAN就跟他开玩笑说可以开个茶庄他竟然真的开了，TONG升副总了，业绩永远第一的RAN名正言顺的成为销售部的经理，那帮小子再也不敢跟RAN开玩笑了，本来担心RAN要整他们，但RAN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倒是因为钱的压力不大了，经常将手里的单子分给下属，大家都越来越服他了。
　　但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与程嘉浩再相逢而终极。互联网行业越来越不景气又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代理软件销售的利润越来越薄，本来就是做传统行业出身的老板对IT也没有多少耐心，一拍脑袋将公司卖掉转做房地产了。新老板，嘉实集团的总经理就是程嘉浩，因为他的父亲正是本城最知名的企业家程启远，也是公司新的董事长。
　　公司重组，Tong被调回香港，然后就是销售部的指标越来越高，销售员的业绩考核越来越严，比如原来大概能拿到五、六千的，现在只有二、三千，公司也在不停的立新项目，RAN所负责的业务规模越来越小，随之公司对该项目的支持也越来越小。外，过去的客户怨声一片；内，销售员人心不定。销售部是TONG一手建设的，现在他走了弄成这样，RAN非常的内疚，但每次会议上他对公司提点要求程嘉浩总是爱理不理的。
　　他真想辞职，但是面对手下二十几个人他怎么能一走了之呢，这时，他又与林小蝶再次相逢。
　　再次相逢时，林已经是程的太太了，现实就是这样的现实，有时，程嘉浩出席公司商务宴会时，也带着小蝶，RAN只是远远地看着，两人也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相识过。
　　果然，很快，人事就是很简单地通知RAN：整个部门解散，将赔偿被解雇人员半年的工资。
　　RAN走进总经理办公事，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离职的要求，唯一的条件是其他的销售员能编入其它的项目组去，程嘉浩说，我也有个条件：你一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同类业务。
　　RAN又回到了JACK的茶坊，一切仿佛回到了二年前，然后他在茶坊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当年小蝶的后母硬是逼着小蝶嫁给程嘉浩，换来了自己价值百万的大房子，但小蝶在程家却过得并不开心，不上班社交圈也越来越小，就经常和几个朋友在这家茶坊喝喝茶、聊聊天，再与RAN相逢时，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错下去了，毅然地向程嘉浩提出了离婚。
　　两人越走越近，照片不久就被程嘉浩拍到了，然后JACK的茶坊就被彻底地砸了。RAN非常内疚，想和小蝶分手，但小蝶却寻死觅活的。
　　程家浩找到RAN时，RAN正在店里负责装修，他给RAN50万，让他到外地去，RAN拿了15万，淡淡说这是装修款，店不是我的，明天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