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之魔教》游夜

4、凛天仇 "要我陪你

　　“说吧，找我什么事呢？美丽的小客人。”
　　少年没有回应他的“调戏”，看着他以妩媚动人的姿势走近，大方地坐上刚才他坐的位置后，才八成确定地问道：
　　“玄玉？”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美丽的男子挑高了眉，一只手伸出去拿点心吃，却扑了个空——茶几刚刚已经被颜书宇拍碎了，茶和点心倒了一地。
　　男子皱皱眉头，侧过身命令一个侍者重新安张桌子，再让另一个端点心过来。

　　“凛天仇在哪？”少年问道，随即满意地看到玄玉带点讽刺的轻浮表情染上一点惊惶。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罢了。玄玉立刻回复了原来的表情，快到除了少年谁也没察觉的地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少年嘲笑般抬高了头，说：“我有给你选择吗？”
　　玄玉默了一阵，在风月场中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少年没有外表那么简单，如果不服从，很可能会被他杀掉，不过——
　　既然我玄玉能做上暝色楼十八花魁之一，又岂是你能轻易占到便宜的。
　　玄玉笑了笑，说：“我也想告诉你啊，魔教头头人人得而诛之嘛，不过——”玄玉顿了顿，又说：“凛天仇怎么说也是我的恩客呀，我们做这行的，再无耻也不能背叛有恩于自己的人呀。”
　　少年动了动眸，示意玄玉继续说。他知道玄玉说这么多废话也不过是要用凛天仇的情报换些好处而已。

　　玄玉苦笑。
　　“用什么换，小少爷你说吧，代价太低我可不依。”玄玉轻松地说，顺手拿了杯刚换上的茶，小口啜了起来。
　　少年听得皱了眉，没要求才是最高要求，这可难办。
　　“五千两怎么样？”
　　* * * *
　　“小少爷说笑呢？你知道暝色楼色子赔笑一晚就能抽多少成？”玄玉笑道，“别说五千两白银，就是五千两黄金我也得考虑考虑。”
　　少年张张口，却没发出声音。他本来想告诉玄玉说，他说的五千两就是指黄金五千两。不过他既然这样说，那恐怕钱并不是他最想要的。玄玉想要的，他是会尽量满足的，他不想将事情搞得太复杂。
　　玄玉看着少年陷入沉思，少年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变得更加阴沉，玄玉忽然有些不忍，于是说道：
　　“这样，给个提示吧，如果你能给我凛天仇才可以给我的东西，甚至可以更好，我自然会‘弃暗投明’的。”
　　少年的眸子缓缓地转了转，看着悠闲地喝着茶的玄玉，突然想到了——
　　“要我陪你上床吗？”少年波澜不惊地说。

　　在场听到少年如此发言的人都蒙了，更别说直接接收到的玄玉——
　　“噗嗤”一声，玄玉把喝到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自己也被呛得不行。
　　少年岌岌后退，闪得很快，只是本身没怎么防备，锻面的靴子还是被洒了点料。少年生气了，抬头怒瞪玄玉，却见玄玉被呛得猛咳——那张白玉般的脸涨得通红，身后一个侍者默默地帮他拍着背。
　　“咳咳……你……你知道这是哪？……咳……暝色楼所有色子都是不卖身的，我说你才多大？……咳咳……脑子里怎么尽是这些……咳咳……不纯洁的东西。我说……咳咳……咳……我说凛天仇可以给我的东西，你就他妈的……咳……只想到个上床？咳咳……你对得起你父母的……咳……养育么？对得起长辈的关怀么？对得起……咳……广大百姓的期望么？……”玄玉愤怒了。
　　少年诧异地张张口，听着玄玉可谓‘苦口婆心’的教育言论，心中无限郁闷——自己居然被个青楼的小倌骂作‘不纯洁’？真是怪事来多了什么时候都会有。
　　“你也不想想，明明人人都知道凛天仇经常出入暝色楼，照理暝色楼早该因为来寻仇的人的捣乱死翘翘垮台了。你说我可以从教主身份的他身上得到什么，才得以保全这里？动动脑子好不好？”玄玉再提示道，愤怒得已经不想装“淑男”了。

　　少年屡次三番忍他忍得内出血，脸色都变得紫黑。他长这么大，恐怕还从没见过像玄玉这么难搞的人，做些事能把人气得半死，偏偏自己还只能忍着不吭声——重要的情报来源啊！怎么能杀？
　　不仅不能杀，还得好生保护才是。
　　……保护？
　　“你是说，只要能让你保全暝色楼，让所有人都无法破坏它就行了吧？”少年郁闷的问道。
　　“哼，”玄玉总算止住不间断的说话，靠回椅背上，“总算没痴呆。”
　　少年郁闷得……
　　* * * * *
　　一阵乱过，暝色楼大厅又开始歌舞升平，制造混乱的两名凶手却到了玄玉的闺房继续商谈。

　　“如果我告诉你情报，你怎么能保证暝色楼的安全？”玄玉一边斟茶，一边头也不抬问站在窗口的黑衣少年。
　　“你不需要管我怎么做，我只能告诉你，我可以确定这间青楼不会有事，所以……”
　　“你不给证据我有如何相信你有那个能力？”玄玉皱眉抿着茶说，“你也不过是个杀手罢了。”
　　少年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杀手？”
　　玄玉突然剧烈地一振，口中呛了茶，却不敢大声咳出来，只肯小心翼翼地用手捂着小声呛咳，难受得小脸绯红。
　　少年疑惑。
　　玄玉尴尬地掩饰说：“因为……因为你拿着剑啊，气势也很足，我就猜到了嘛。”
　　少年看着玄玉微红的脸颊和游离飘荡的眼神，毫不怀疑他在撒谎。挑挑眉，意外地又发现了这个小倌出呼意料的不太会撒谎。
　　不过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小倌？
　　少年微阴下了脸。
　　——如果是装的，能装得如此逼真，那这个人也实在太可怕了。

　　“换个问法，你叫什么名字？”短暂沉默后，玄玉问道。
　　“……”
　　“干嘛不说话？”
　　“……有必要回答吗？我只要凛天仇的消息而已，你告诉我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之后我们根本不会再见到面的。”
　　“呵呵，是吗？”玄玉奸笑。
　　看着玄玉笑得蔑视他一般，少年火气直直往上窜。
　　——“你笑什么？”
　　“哼哼，”玄玉微微撇了撇嘴，“笑你天真啊。”
　　往前迈几步，走到少年面前，继续说：“凛天仇可是结仇无数的大魔头，他的所在位置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找到？”
　　少年抬头，看着比他高了半个头，差不过五尺半（180公分）的玄玉，疑惑又带恼火地说：“那要怎样做？难找也得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