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掷海刻刻

1、0. 0. 窗

　　0.
　　窗外猝然爆发一阵骚动，当听到那许多年前德军占领镇子时异常相似的喊叫声中，夹有“法兰西万岁”的呼声时，他想也不想拿起以安德里亚斯对他的无条件信任为前提，落落大方放在餐桌上的手枪，枪口对准那个前一夜伏在他耳边说着最动听的情话的男人。

　　“把手举到头顶。”
　　他听到自己冷冰冰地对男人说道。

　　前一秒与他说笑着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刀叉，身后的窗外传来街道上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安托万，我从来不希望有这一天。”
　　安德里亚斯硬邦邦地说道。

　　他很少听到安德里亚斯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就像他此前无数次用那把手枪对准安德里亚斯时，用的也永远是轻松又欢快的语气，就像他从未恨过他一样。

　　“起来，我们上街。”
　　他一手扯下别在衣领的餐巾，另一只手则握着那把对他们两人而言都过于熟悉的瑞士枪，另一头是面沉如水的安德里亚斯。
　　后者点点头，艰难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