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依存》千元妮

25、第 25 章

　　我还未到九华殿，刚进宫门，皇兄宫里的侍卫就告知我，皇兄在九华殿里等我。

　　我一回殿，想着即使皇兄没有眼泪汪汪等着我这多日不见的妹妹，也会安静地坐在一边赏着院里的桃花树，然后等我回来，说一句：小九，皇兄想死你了。
　　“公主。”
　　宫女为我打开殿门，轩林抱着猪蹄坐在圆桌后啃着，面前一桌的菜，应该是父皇遣御膳房的人特意为我烧的。这十几日我天天看着苏蕴斯文的吃饭像，一时间不太适应皇兄豪放的吃饭样。我把门一关，将手中的书直接摔到轩林脸上。

　　“皇兄，有点吃相！”

　　轩林用油腻腻地手抓起我那本《国政》放在桌子边，“皇妹，你刚从苏氏那清心寡欲的地方出来，还需要习惯习惯，过几日你本来该什么样，还会什么样。我那时候刚被苏满庭放回皇宫，不习惯啊，每天和在私塾里一样，辰时起，午时起，活得跟个不食五谷杂粮的神仙一般，过半个月，我又变回吃嘛嘛香，一觉睡到早朝。”

　　“皇兄，父皇呢？”我坐到他旁边，挑了一个肉厚的猪蹄，汤汁浓稠，舀了一勺，拌饭吃。

　　“被骠骑大将军叫去开会了。”轩林道。

　　“纯姨呢？”

　　“这几日昼夜温差大，纯姨有些感冒，在棠花院里休息。”

　　“怎么？小九觉得不热闹？”轩林放下手中猪蹄。

　　我摇头，“皇兄，嘉善那位公主明天什么时候到？”

　　轩林道：“明天估计到不了，那位公主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小九去安阳前，呆在我和父皇视线里，别乱跑。””

　　嘉善这位公主来华国路有些崎岖坎坷。

　　第五日，夜里嘉善的公主入尧都的消息就传到我耳里。我趁夜，出宫。

　　松河边长柳垂垂，永和桥下卖鱼虾，卖果的船只传来传去，两岸的万家灯火照亮长夜，我提着酒，坐在河边亭子里喝酒。夜风出来，拂过发丝，舒服。

　　“九宣？”

　　我眯着醉眼，回转，看见一袭素衣苏蕴，苏蕴身后千盏闪眼灯光，显得他有些不真实。

　　我没料到这大半夜还能碰见老熟人，被醉过的心居然还有一些小兴奋。“小苏公子，这么快就能下地了？”我喝酒喝得有些大发，舌头有些大，有些字说得不太清晰。

　　苏蕴坐在我身边石凳子上。

　　我伸手去摸苏蕴的袖子，今日出来，没有带够银两，买了几两酒，就没银子买下酒菜。

　　“在找什么？”我眼前好几个苏蕴齐声问我，我拉住眼前虚虚实实的手道，“找银两。”

　　“找银两，干什么？”

　　“买些肉做下酒菜。小苏公子，你是过来和我一起喝的吗？我再为你买上几块桂花糕。”

　　“拿着我的钱为我买桂花糕？”苏蕴的声音在我耳边荡了几圈，可是我愣是没发现苏蕴在哪里，苏蕴素衣和亭子白色纱幔融为一体。

　　“小苏公子，下回别穿素色的衣服，我喝醉了，眼神不好。”摇摇晃晃中，身边有人扶住我。

　　我细细打量起扶住我的人，“小苏公子，你细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我眯着眼，单手勾住他下巴，仔细打量。“比皇兄还要俊上几分，让那个爱美男的傅芙看到了，估计脚都挪不开。”

　　“皇上和太子殿下还在宫里等您。”

　　苏蕴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把我用酒激起的雄心壮志给浇灭，我松开勾在他下巴的手，接着喝了一口酒。

　　他按住我的酒壶，不让我喝。

　　我气得踢开身边一个石凳子。“小苏公子，在苏家，你管我，现在我都回宫了，你还管我。”

　　我想着自己悲催的人生，从小活在宫里，被身边的人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公主的身份，心里那叫一个苦。

　　“公主？”

　　我掏出自己怀里的绢布，抹着眼泪，喝着起酒，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苏蕴嫌弃的眼神。

　　“公主？”苏蕴轻柔，很舒服，但说多了，还是很烦人，我喝着酒，扑倒他怀里，掏出他怀里钱袋子，用手指堵住他的唇。

　　他不再说话，我很满意，站起来。

　　“公主想去哪？”他道。

　　我没理他，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走到松河边的小摊上，“老板，来几两腊肠。”

　　“小九，快半月没见过你，干什么去了？又帮家里人出去进药了？”卤制摊的大爷，用竹签给我串了几根腊肠。

　　我接过腊肠，一手五个，美滋滋。大爷实诚接着又帮我串了几串，我右手拿着酒壶，左手拿着串腊肠，脑子被酒泡得实在想不出，剩下的腊肠该怎么拿。

　　“老板，给我吧。小九估计拿不下。”

　　一只白玉般的修长的手伸向我的腊肠，我转过身，步伐浮虚，摇了两下，被苏蕴单手扶稳。

　　“我告诉你，不许偷吃。”

　　“嗯。”

　　买卤味的老人家笑得不见眉眼，“小九对象找到了？”

　　我盯着苏蕴，将酒又喝了一口，所谓酒壮狗胆。

　　“一天到晚和我作对的对象，我夜夜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整干净，第二日就可以不用看书。”盯着苏蕴，把这几日在幽居院里读书的痛苦全都化作此时的愤恨。

　　重影的苏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没有甩袖而去，他俯首干了一件让我跳脚的事。

　　“啊啊啊啊啊！苏蕴，你咬我手里腊肠干什么！你手里不是也有，你们苏氏不是过午不食的吗？”

　　苏蕴没有理我，仔细嚼着嘴里的，我双眼蒙着眼泪花，看着手里还剩一半的腊肠，苏蕴看着苗条，吃得清淡，怎么还这么能吃。

　　我愤恨地坐在街边石阶，一口一个，把剩下的所有的腊肠全吃了，心里一直骂着苏蕴，让你偷吃，让你偷吃。

　　“小九，回去吧。”

　　“不去。”我抱着街边的石柱子死活不松手。

　　“小九，回去了。”

　　“不回。”我抱着柱子。

　　吃完腊肠，酒劲完全上来，我醉眼朦胧，“小苏公子，你若把我送回去，我记恨你一辈子。”

　　酒肆老板说得对，今日的梨花酿酒劲猛，让我少喝一点，平常我能喝一壶，今日喝了半壶就醉得不省人事，还好苏蕴找到我，不然我估计得在街上睡一晚，然后灰溜溜地回宫。

　　迷糊间，我记挂着我那还没喝完的半壶桃花酿。

　　苏蕴拾起我的酒壶，轻笑，“公主，这酒量有点浅。”

　　“胡说，那是今日酒冲。”我打了一个充满酒味的饱嗝，酒味彻底把我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