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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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叫他布鲁斯·韦恩了。他蜷伏在地上涕泗横流，低声嘶吼着抽泣，同时像是要把这些年来的过错都吐出来一样猛烈的呕吐着。
杰克坐在不远处托着腮看他，刚开始布鲁斯还在蝙蝠侠和狂笑之蝠之间切换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的。但是当布鲁斯·韦恩定格变回蝙蝠侠的那一刻，面前的惨状很快让他失去了幸灾乐祸兴趣。他想看到的是狂笑之蝠的凄惨结局，不是布鲁斯·韦恩的。所以他看到布鲁斯一边痛哭一边道歉，开始觉得有些无趣。
那边接到了杰克发出的匿名情报赶到这里的红头罩看到这副光景，有些懵。
终于恢复了神智的布鲁斯·韦恩还穿着狂笑之蝠的制服，眼睛上围着那圈带刺眼罩已经被扯下来一大半，熟悉的蓝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他在变成狂笑之蝠期间做的事情一件都没落下，全部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回忆起来，每一件都痛彻心扉。
杰森在确认不再是狂笑之蝠的布鲁斯·韦恩没有威胁之后，就抱着双臂站在杰克旁边。而杰克，在蝙蝠洞的登记更新为了杰克·韦恩的这位平行世界的倒霉蛋“小丑”，正抱着腿打呵欠。
他看到红头罩后露出了“我的妈啊你终于来了”的表情，如释重负的长舒了口气，然后发现自己脚麻了站不起来。杰克递给杰森一个眼神，示意小伙伴拉一把。杰森很自然的弯下腰，一手托着杰克的腰，一手放到杰克的腘窝往上这么一提，把他抱了起来。
“？？？？？”
虽然满肚子都是槽想吐，但是在外人面前杰克还是决定给小伙伴一点面子。他若无其事的对沉默的红头罩说：
“那个你带走吧，我可没打算给他支付赡养费。”
趁红头罩被他这话带回那边的布鲁斯·韦恩身上，杰克抓住机会赶紧让杰森把自己放下来。等红头罩再次把目光投向他们的时候，杰克已经撑着手杖站在了平地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旁边的杰森则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再次陷入沉默的红头罩心情万分的复杂，他此时仿佛被阿卡姆骑士附体，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看待这对异质的“小丑”x“罗宾”组合。
“为什么叫我来？”红头罩问，总不能只是让他来看自己的“克隆体”和变异“小丑”秀恩爱来了吧？
“嗯……”其实只是顺手挑了一个蝙蝠家族离得最近的发了消息的杰克略一思索，还真编出，不对是想出一个理由。
“我希望他能得到公正的对待。”他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说，“他犯下的罪孽是否能作为“精神病人”发病而被免责，失去了容身之处接下来要怎么办，被毁灭的世界里是否会有存活下来的人来报复，这些事情都是我无法决定也难以应对的。”
“所以你就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红头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抱怨，但是杰克一点也不方。
“在所有“关系人”里，你是最合适的，不是吗？”用一个反问把自己想不出解答的问题丢回去，杰克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红头罩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他私心不想让杰克得意，于是从万能腰带里摸出了一张照片丢了过去。杰森接过照片瞄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了起来，恶狠狠的瞪向了隔着面罩都能看出不怀好意的红头罩。
杰克好奇的把头伸过去，发现是一群“罗宾”的照片。有狂笑之蝠被腐朽的亲子达米安·韦恩，有一个是克隆体的杰森（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能长大），还有几个面孔很陌生，大概是后备的“罗宾”，只是不知道是其他什么人的克隆，还是路上随便抓的孩子。
杰克鼓起嘴，不太明白红头罩的寓意何在，但是看到杰森的反应，觉得他大概没安什么好心。同位体们之间互相看不惯其实很正常，但像杰森们这样以给对方找不痛快为交流手段的，真的比较少见。
他伸手拽住杰森的手腕，熟练的顺毛，决定替小伙伴找回场子。
“说起来，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和某个雇佣兵做了笔交易。”杰克的脸上挂着对外专用的乖巧微笑，红头罩突然觉得有点瘆得慌。
“那位善良的雇佣兵先生收了我的定金后给了我许多情报，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说以后还联系。”杰克向发觉不对劲的红头罩展示了那张小卡片。
黑色底色上红色的类蝙蝠标志和红头罩胸前的一模一样，上面用花式手写体龙飞凤舞的写着【雇个蝙蝠吧！价美物廉！】，蝙蝠的单词旁边还画着个笑脸。
“妈的罗伊……”红头罩咒骂出声，真名罗伊·哈珀的军火库是他的搭档，法外组的成员，早先为了生计出去打广告，还害他被家里人用奇怪的眼神追问是不是很缺钱。本来以为那些广告牌就是全部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印了名片散出来。
他看向微笑的杰克和旁边咧着嘴笑的“克隆体”，决定眼不见心不烦，侧过身做出了撵流浪狗的动作。
见好就收的杰克原地启动了传送装置，在失重感来临之前，杰克再次看向了布鲁斯·韦恩。他已经停止了自怨自弃，抬起头沉痛的看着这个被他毁掉了童年，差点死在他手里的孩子。
“杰克，我、我真的……很抱歉……”
“啧……”杰克撇了撇嘴，感受到旁边的杰森握紧了他的手，他眯着眼一笑，再也没有向主世界的人们投去视线了。
“回家吧。”杰森说。
半个月后，甜蜜的家。
才怪。
原本的世界早在他们离开的那时候就失去了意义，很快就被毁灭了。已经留下锚点的其他世界，要么是不义联盟那种随时会翻车的，要么是阿卡姆骑士那里鬼知道会不会还被抓去打白工的，还有就是闪点世界。
虽然真心喜爱玛莎，但对另一位作风更黑暗的蝙蝠侠敬谢不敏的杰克决定，每年回去个一两次看看孤寡的小丑奶奶就行了。多亏了从蝙蝠洞里偷出来的资料，杰克对大部分平行世界都有了一定的认知。
躲在可以调动资金的闪点世界的安全屋里，最后在无数平行世界选定了最安全无害的，一个韦恩全家都活着，布鲁斯·韦恩是个真正的花花公子的世界。那位布鲁斯作为蝙蝠侠的“本源”，原本是狂笑之蝠狩猎的对象，但这位韦恩老爷虽然干啥啥不行，运气真是一顶一的好。
不仅拥有了一个幸福的童年，完整的人生，没有夜间巡逻的烦恼，夜夜笙歌后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下午去公司露个脸，和前台的漂亮小姐姐聊聊天就下班继续笙歌。被狂笑之蝠盯上之后，好几次都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毫发无损不说，最后还因为主世界的介入保下了一条命。
这次记得要带现金的杰克惊喜的发现这个世界也有谜语人，而且非常凑巧的正在服刑中。欢天喜地的打劫了可怜的艾迪，杰克和杰森的生活再次富裕了起来。
他们离开哥谭到了欧洲的一个小国，买了套山里的房子作为基地，安全还是其次的，没有邻居是最重要的。
“这样来去其他世界也方便了很多。”杰克对自己的布置十分满意，杰森却持保留意见。
他肉眼可见的烦躁，有时候连杰克都哄不好。完全不知道症结在什么地方的杰克也觉得很难办，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憋出病来。
悠闲的过了一个月，杰森的情况一点也没有好转，杰克决定和他谈一谈。结果被杰森抢先了，他郑重的约杰克于明日下午，在附近的湖边面谈。
本来想开个玩笑“你是不是想淹死我”之类的杰克，看到杰森正经的表情还是把嬉笑收了回去，他也还算郑重的点了点头，第二天下午准时赴约。
说是赴约，其实是杰森先走，他跟上。毕竟两个人住在一起，约见地点就在离家走路10分钟的小湖边，也谈不上什么秘密。
悠悠哉哉地穿过森林，享受着阳光照耀，湖边的景致算得上优美。但是买这边的房子只考虑到了地理位置，搬过来才发现原来价格是贵在了景色上。
杰森一脸严肃，但是说话却支支吾吾的。杰克对他向来有耐心，但是两个人面对面傻站了快十分钟了还没听到一句话，说实在的有点腿酸。
“你到底想……”
“我想……”
不知道是有默契还是没默契，两个人同时开口，眼见杰森好不容易提起的气势被压了下去，杰克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就说吧，太阳晒得我头都疼了。”阳光其实很和煦，一点没有任何不适，但是为了让杰森说话，杰克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杰森果然紧张了起来，他深呼了几口气，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
“从、从前有一只北极熊。”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一个冷笑话的杰克满脸都是“就这？！”，但是杰森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北极熊把自己的毛拔光了，之后他就冻死了。一直企鹅路过看见了，他扯下一把自己的毛，对着毛说……”
“我不能没有你。”
杰克眨了眨眼，歪着头表示自己的疑惑。已经说完了话的杰森的脸肉眼可见的爆红了起来，杰克又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这才反应了过来。
虽然有满肚子的槽想吐，“你为什么要用冷笑话表白？！”“就这么个表白你居然花了一个月才做好心理建设？！”。但是在杰森越来越忐忑的表情下，杰克还是叹了口气，主动拉住了他的手。
“回家啦，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