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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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居之后换了套房子，不是蒋东光住的，也不是朱明以前住的。
而是他们自己去买了套，亲自去挑地段，挑户型，了解情况，还找了设计师按照各自的爱好设计，装潢。
订婚后，两人算是闲了些下来，虽然还是有很多工作，但状态却是安定又满足的，心里也很愉悦，那些工作再堆一堆也没事（？）
两人头脑从热恋中脱离出来了，倒是相处成了老夫老妻式。
也分出时间来讨论以前滞留保存未说的事。
这段时间蒋东光托人继续关注朱明母亲提出的那一个项目。
它近年来在一众生化领域的学者们之中呼声很高，与她相熟的那个院士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宋英女士的眼光很独特，她的这个项目在当时看来，超前了起码二十年。”
而她拜托的那个院士在近期告知她，时机到了。
他没有也不能细说，但他的态度很明确，时机到了，如果还有资料，如果还有可能，即使这个项目破坏性十分大，但现在确实是能够重启的时候。
蒋东光找了一个时间，郑重地与朱明说了原委。
两人已经少有这般严肃又冷静地谈事情了。
朱明坐在蒋东光的对面。
十分难得地，他在蒋东光面前面无表情。
蒋东光没有说话去劝慰他。因为她心里很明白，是这个项目，毁了他们一家人。
或许任何人都有理由去期盼或者渴慕它，但朱明是被允许厌恶它的。
他的母亲因此而去世，他的父亲为了促成这个项目重启，为了完善剩余的资料，颓废甚至无奈一生，即使这个项目并不是主要原因，那也是造成他们一家分崩离析的成因。
蒋东光知道，即使朱明曾经与她说过，他并不明白他的父亲对于这个项目的执著甚至是疯魔，甚至他清晰地知道，这是他父亲的抉择。
但蒋东光还是明白的，这个项目对于朱明来说，是一场艰难的抉择。
如果他愿意给出资料，那么她会帮他，并且襄助项目重启。
如果他并不愿意提供当年的资料，说明他并没有完全释怀，那她肯定是站在他的这边，她会安抚他，劝慰他，任这个项目自然进行，之后等待下一个时机，或许这次之后再没有下次，他会留下遗憾，但没有关系，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如果这是他现在的愿望，她会同意的。即使再无机会，她也可以用别的去代他进行补偿。
这世界这么大，她惟爱他。
她想要他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说过，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她只是一直在做她想做的事。
任何试图给她标榜“好人”标签的人，最终都会失望。
她很冷静地想好了所有的后果，之后两人就这件事谈了谈。
幸亏，事情并非她所想象最坏的情形。
朱明并没有一口拒绝。他只是抱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有些难过，但在蒋东光听来，更像是撒娇。
“东光，让我想一想，我想睡觉了。”
蒋东光绷不住了，笑了起来，她任他抱着她的腰，一只手帮他轻轻地顺着他的发，温柔地抚摸着她，让他在这如同细雨般的滋润下，悄然酣眠。
但可能是之前他们的谈话确实令他困扰，即使是睡着了，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蒋东光努力调整他的姿势，试图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最后实在是看他紧皱的眉心难受，用手轻轻帮他揉着，想要揉散他的眉川。
但朱明虽然很听她的话，不再皱眉了，但一只手却伸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死死地握着，不愿放松。
蒋东光没办法，任他握着。
她用眼神描摹着他的脸，他睡着的时候，五官就比醒着时的面无表情显得没这么冷峻，更添了几分柔和和苍白。
让她……不禁心生怜爱。
她笑了起来，是她逼他，做出选择，摒弃这一份执念与不忿，或者他还是无法释怀，她也还是能够继续帮他缓和。
但出奇的，她并不感到愧疚，对于逼迫他，对于揭开他的过去。
她只是，心疼他。
这是来自原生家庭的痛苦，她明白他心里那种得到过却又转瞬即逝的痛苦。
迷迷蒙蒙地，因为一只手被他抓住了，她也没办法做别的事，朱明睡在她的腿上，她靠着沙发的靠枕，帮朱明盖上毛毯，自己靠在沙发上，困倦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湿润的触感。
半睁开眼，她看见头顶上浅蓝色刻了纹饰的天花板。
而朱明一只手撑在她的耳边，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细细密密地亲吻她的脸。
蒋东光很迷茫，两人同居有半年了，朱明一直表现的亲密又温柔，在她睡着的时候吻她还是第一次。
特别是这次他的吻，她感觉到有一种迫不及待的野性。
她刚醒，声音有些喑哑，轻轻地叫了他一声，但在朱明耳中，便是娇嫩欲滴的玫瑰，簌簌娇羞地吐出了一滴晨露，令他心神一醉。
他吻在她的鼻尖上，比刚才的力度还更大。
最后，他吻在了她的唇上。
先是浅浅的吮着，吮着吮着，他的唇摩挲着她的，齿抵在她的上唇上，舌尖轻叩门扉，主人显然很迷茫，未及验证来者就被他登门入户，占地为主。
他一边与她交换气息，一边不轻但也不重地咬噬她的唇瓣。
如果对于相爱的恋人来说，接吻是抚慰，性就是侵占。
此刻朱明眼里燃烧着火焰，他想要侵占她，想要将她交融入自己怀里，想要死死地禁锢她，拥有她，让她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迷恋他，大汗淋漓，不知今夕，不知来路。
侵占，进食，凶戾，这大概是每个男人与生俱来，刻在骨血里的印记。
一旦触发了，便会不顾一切地燃烧。
朱明的吻带着些许暧昧，渐渐从蒋东光的面上，移向了她纤细洁白的脖颈，重重地吻下去，在人类难以遮挡的致命处，朱明显得比之前更兴奋。
他撑着身子，蒋东光颈侧出现了鲜红欲滴的吻痕。
朱明有点满意地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坏坏的。
蒋东光早就清醒了，但此刻确是带着纵容与默许地看着他。
朱明被她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眼里的火光愈燃愈烈，带着难以自制。
他重重地吻上了她的锁骨，蒋东光面色通红，也有些难以自制。
她环住他的腰身。
朱明本就心火难消，被她这么一推，他干脆按住她的肩膀，敷衍着安抚地吻在了她的额头。
随即，一把掀开了她的上衣，今天两人都在家里，穿的是日常家居服，纯棉柔软。
入眼是嫩嫩的浅蓝色。
烈火燎原。
但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如何去接近，有些踟躇。
蒋东光已经羞得脸色通红，但还是目光迷离地看着他。
朱明犹疑了一会儿，克制不住自己，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柔软的蓝色上。
蒋东光的心脏快跳出她的胸口了，但她不敢说话。
这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两人皆是轻又缓地呼吸着，怕惊动了对方似的，但其实心里像揣了个兔子窝，“咚咚咚”跳得剧烈。
之后，朱明紧张地开始了下一步。
他俯下身来，缓缓地吻住她白皎如月光的肌肤，在之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烙印。
他缓缓地将那一小片布料推上去，露出来一片冰肌玉骨。
迷了他的眼，醉了他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去。从上吻到下，眼里一片迷恋，氤氲着薄薄的雾气。
两人迷迷蒙蒙，恍恍惚惚，一步一步随着心神欲|望导引，奔向传说中能熄灭火焰的甘霖。
但最后，朱明还是在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的时候，蓦地清醒过来，一个激灵，从她身上翻了一身，直接“砰”地砸到了地板上。
蒋东光惊呆了。
看着忽然翻到地面的朱明，整个人懵住了。
朱明也霎时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他就径直躺在地毯上不动了。
蒋东光看着他样子，知道他没摔到，就拿毛毯把自己裹住，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
朱明在下面说，“东光，明日，我带你去见我的母亲。”
蒋东光低低地应了一声。
朱明忽然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愉悦。
第二日，两人一同去给他母亲扫墓。
蒋东光给他母亲清理了墓前的杂草之后，便静静地走出了十米外，让朱明单独与他母亲相处。
朱明在里面短暂地待了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他的心情看上去不算差，他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同回家了。
当天下午，朱明就答应了把资料找出来，捐出去给项目组。
同时，他告诉蒋东光，他会向项目组投资，帮助他们重启项目。
蒋东光很高兴，她为朱明而感到高兴。
他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不愧是她爱的他。
……
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时间温温和和，不慌不忙地过去。
两年后的一日，两人在家里看电影。
是一部多年前的国产爱情片。
很平淡，很套路，就是日常点滴的校园爱情，之后七年之痒，再破镜重圆。
结尾，在安静又安静的尾调之中，女主角对男主角说，“多年以前，我以为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结果我们相看两厌。五年前，我以为我们永无再见之日，结果我们出乎意料异地相逢。可见世事总是毫无定数的。我们荒废半生，从稚稚少年，到日渐中年。但我想，我们不该再浪费时光了，做现在想做的事，爱我想爱的人，不想纠结，不愿徘徊。起码我没有遗憾。我是快乐的。”
倥偬少年事，两鬓发白霜。
蒋东光笑了起来，她像是突发奇想一般的，问朱明，“结婚吗？”
朱明好像也是没想太多，直接就答应了，回道，“好啊。”
两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领了证。
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还有点大眼瞪小眼。
蒋东光：怎么办？我把户口本偷出来结婚了，回去你和我爸我哥哥说我们结婚了吧，我不敢。
朱明：我也不敢。
最后两人还是一五一十地招了。
蒋兴国气得一边的小机器人一连发出红色警报。
蒋承光|气得差点把一起吃饭的桌子给掀掉。
但没办法，结婚了就是结婚了，总不能再去离吧。
蜜汁微笑.jpg
所以两人结婚了，真正成为了法律规定上的一家人。
但之后，大概半个月后的一天，朱明与一个黑客朋友交接任务的时候，他的朋友随口提了一句，你结婚之前是怎么求婚的啊？我最近想和女朋友结婚，但不知道怎么求婚比较好。
朱明满脸疑惑，求婚？什么求婚？
他朋友知道内情后扼腕感叹，我怎么没有一个这么体贴的女朋友啊！
当天晚上，朱明就折去了珠宝店看戒指。
鲛人的那枚戒指他还拿不到，那就再买一枚戒指。
晚上，蒋东光刚刚从外面回来，家里一片昏暗。
她有点奇怪，她一边脱鞋，一边轻轻地喊，“朱明？你在吗？”
没人应声。
她一按灯的开关，灯亮了，她发现闪电正站在她的面前，向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但她只顾得上摸了摸闪电的头，因为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家里被红色的玫瑰装潢的艳丽又馥郁，更是在中间的路上，像是导引一般的摆着一盒又一盒心形的巧克力。
蒋东光觉得有趣，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浪漫。
把包往旁边一放，就沿着巧克力的导引，去向了，他们的……影音室，闪电跟在她的后面，饶有兴趣地“喵喵”叫着。
弗一打开门，她震惊的发现朱明正单膝跪在他面前，他穿的比日常服正式一些，黑衬衫，长西裤，右手托着一个丝绒盒，里面一枚亮晶晶地戒指。
戒指中间是一颗淡乳色的珍珠，又大又圆，在它旁边点缀着一枚小小的，不会喧宾夺主的花朵状的粉钻，看着耀眼极了，摄人眼目。
蒋东光惊讶的问他，“朱明，你这是在干什么？”
朱明有点不好意思，但结婚后两人进一步的相处成功地将他的脸皮变厚了一层。
他厚着脸皮说道，“我发现结婚是要求婚的，发现没向你求婚之后，我现在……在补给你……”
蒋东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眼睛像花朵一样，明媚又温柔，她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戴到自己左手上，给他看，“我答应了。”
朱明有点委屈，还没求婚呢，怎么就答应了。
蒋东光抱住他的脖颈，笑起来，“有和没有都可以的，我爱的是你，不是手上的戒指。”
朱明笑了起来，谁都喜欢听好听话，他当然也不例外。
他从口袋里再掏出一个盒子，递给蒋东光。
蒋东光有点迷茫，不是有戒指了吗，怎么还来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对比较朴素的，玫瑰纹的素银对戒。
朱明说，“你平时不喜欢戴戒指这些东西，我就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方便日常戴。”
蒋东光笑着在他脸上吻了一记，同他说，“那好吧，帮我戴上。”
两人戴好戒指，朱明……
他从旁边，推过来一个，三层的结婚蛋糕。
闪电难得地表现兴奋，绕着那个推车转了几圈，尾巴左右摇摆，和往常沉默安静的样子不太一样。
蒋东光，“……”
认真的吗，就他们两个人，加一只猫，吃……这么大一个蛋糕？？？
朱明，“……”
两人吃了第一层，那层有两个穿着婚纱的小人，之后便吃不下了。
蒋东光起了玩心，她沾了一点奶油，抹到了朱明鼻子上。
自己抱着闪电，在一旁偷笑。
闪电舔了舔她的手指，嫌弃地扭过头，从她怀里挣下去，趴在他们两个旁边，伸了个懒腰。
朱明现在是满心满眼的蒋东光，他看准了时机，直接抱住她的腰，精准地吻住她的唇。
他揽着她的腰，与她呼吸相近，心里溢满了幸福。
这两人一猫的日子，让他觉着再无时光可同此刻媲美。
他太幸福了。
东光，你知道戒指有什么寓意吗？
因为你是我的珍珠啊。
鲛人落泪便为珍珠。
你是我的泪，我永不会让你坠下。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