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 為了遇見你》我花心故我在

12、相识 (4) 其他人在舞

　　其他人在舞蹈社练习结束后就匆匆走了，也不知道忙什么。就剩三人坐在角落休息。
　　「听说你们两个在广播里打起来？」正洙边擦着汗边问。
　　广播立即就造成了话题。
　　毕竟没多少人会在学校放送里打完架又放校歌。正洙当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对这两个弟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那是李东海在捣乱！」
　　东海推了赫宰一下。 「我是看你节目做得太无聊，来帮你的！」
　　「胡说什么？我主持不知多有趣！」
　　「是啊，所以明年来接任吧？」正洙趁机说。他和希澈来年升高三，所有职务都要卸下专心准备考大学。
　　「别了吧哥。我人气够高了，不想要更多人迷恋我。」赫宰笑得十分自恋。
　　「呀，」正洙用手往他脸上扇风。 「你牙龈不凉吗？」
　　东海笑得东歪西倒，巴掌又往赫宰身上招呼去。
　　「等下。」正洙看了下手机，然后开始动作起来。 「哥突然有点事，不跟你们去吃东西了.....你们自己去吧。」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跑掉了，留下还倒在一块的两个弟弟。
　　赫宰用脚指头也猜得到跟他那个快分手(X)的女友有关。
　　两人扫兴地对望了一眼。赫宰耸耸肩。
　　没有了金主，回家啰。
　　把课室收拾整齐，正打算离开时，外面传来阵阵打闹声。
　　东海趁赫宰关灯时往门外探头，看到希澈与拿着拖把的校工站在课室门外争吵。
　　「算什么大事？他自己休息够就会走了！」希澈边用身体拦着校工边叫嚷着。
　　「哪怎么行？等会他咬到学生怎么办？」校工也嚷着，然后瞄到从舞蹈社出来的东海和赫宰。 「呀！同学，你们去校务处找人来！」
　　两人有点不知所措地互望了一眼。
　　「呀！不准去！」希澈大吼。
　　「怎......怎么了？」
　　希澈回头看了课室内一眼。
　　「不过就是有狗跑进来而已！等会他自己就会走了！」
　　赫宰看着校工手上的「武器」，知道希澈大概是怕出动到校务处，小狗也就遭殃了。
　　搞不好还会被带到动物协会做人道毁灭。
　　其实把它带离学校就好了。
　　他在东海耳边说了几句就跑掉了。
　　「呀你小子......」希澈看着赫宰的背影大骂。
　　东海走向对峙的二人，然后对希澈摇了摇头。
　　希澈不认识眼前的漂亮男孩，但看到他的眼睛就莫名有好感。
　　他冷静下来。
　　东头转头就看见一只小黄狗窝在课室的角落，看着他们发抖。
　　好可怜，才这么小。他心疼起来。
　　「没事的，不要怕。」他在门外蹲下，远远地对着小狗轻声细语，不管后面又开始吵起来的两人。 「我们会帮你。」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不是让你找老师来吗？你拿这些干嘛？」校工皱着眉，对赫宰只拿了一盘水和几条毛巾跑回来有点不满。
　　他向走廊看了看，发觉还是没人。
　　「不行了，我去找老师。你们都不准动！」
　　「不错嘛。」希澈拍了拍赫宰的肩。
　　赫宰羞涩地笑了笑。
　　正打算走上前，却被东海拦下。对视了一眼，他会意地把水交给东海。
　　东海慢慢地走近小狗，口中还在轻念着。
　　走到差不多距离时就放下水盘，温柔地对瞪着自己但没有动作的小狗说：「喝吧。」
　　小狗犹疑了一下，然后上前舔了几口。
　　东海趁机轻抚着小狗发抖的身体。
　　赫宰不知何时已站在东海身后，把一条毛巾递给他。于是东海就用干毛巾轻轻吸着小狗身上的雨水，然后交给赫宰。
　　赫宰左手接过湿毛巾，右手又把一条干毛巾递过去。
　　东海用毛巾把小狗包裹着抱了起来。
　　小狗完全没有反抗或叫嚷，就那样乖乖地被东海抱起来，还把头依偎在他肩上。
　　赫宰与它对视了一眼，觉得从它眼中看见了信任。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
　　这俩是遇过多少次类似的事啊？希澈对眼前没说话，但仍行云流水地配合着动作的两人感到一丝惊奇。
　　「在那边吗？」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校工带着训导处的林老师过来了。
　　又是他。希澈心想。真没创意。
　　但还是向他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闻说这位老师跟校长有亲戚关系，无论发生什么事，学校职员都喜欢找他。
　　本来希澈是不太相信空穴来风的传闻的。但后来发现无论发生什么事，的确都有他在场。而这位年轻老师甚至只就职了三年还四年而已。
　　但希澈并不讨厌他。
　　之前有个白痴在天台放烟花，现场找不到人，训导处老师就锁定了几个他们眼中常常闹事的学生。
　　希澈不过刚好那段时间逃了课就莫名躺枪，最后是这位林老师相信他并把肇事者抓了出来。
　　而那个把希澈力推上播音员位置的老师也就是他。
　　希澈感觉他为人颇公正，也信任学生，是有心从事教育工作的。
　　至于这位老师跟校长是什么亲戚关系，希澈就没有研究了。那是朴正洙才会知道的。
　　「呀，你......！？」校工看见东海抱着狗，一脸目瞪口呆。
　　还拿着拖把的校工与温柔地抱着小狗的学生，形成一个很讽刺的画面。
　　「让他们处理吧。」林老师看着眼前和谐的两人一狗，按住了想冲上去的校工。
　　「但......有什么事的话.....」校工还在挣扎。
　　「呀，它哪里得罪你了？又没有叫又没有咬人，你干嘛硬要搞它？」希澈生气了。
　　看校工还想说什么的样子，林老师皱了皱眉。
　　「知道了，我会负责的。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东海胆怯地看了他一眼，而赫宰下意识地在东海前面挡着。
　　孩子们一副戒备的样子让林老师笑了笑。
　　「没关系。你们去吧。」
　　他从同事口中听过这两个孩子的事，感觉他们值得信任。
　　而且让他们把狗带离学校，比出动什么人员来硬抓，对所有人都更安全。
　　林老师觉得自己除了护着他们之外，没有必要多插手什么。
　　在老师同意下，东海抱着小狗，和赫宰希澈慢慢往校门口走去了。
　　外面在下雨。
　　赫宰从包里拿出伞与东海共撑着，然后把东海的伞给了希澈；正在想老师要怎么办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跟一位不知何时出现的女老师撑起伞了。

　　「在下雨啊.....我们要不要待雨停了才放走它？」东海看着怀里乖巧的小狗。
　　「笨蛋，小动物自己会找地方躲的。」
　　「如果它又遇到坏人怎么办......」
　　「那你是要养它吗？」赫宰没好气。
　　东海本来就喜欢小动物，路上看到小猫小狗甚至鸽子，都总要走上去逗一逗。
　　现在小狗已经被他抱在怀里，又一副很乖巧信任的样子，赫宰知道要让他放手必定更困难。
　　平时让他再抱一阵子也就算了，但现在。赫宰瞄了瞄后面两位老师和希澈。难道要所有人在雨中等他吗。
　　「可能它爸妈也在等着它回家呢，有缘的话会再见的。放它走吧。」赫宰简直在哄小孩。
　　东海扁起嘴不回答，赫宰又推了推他。
　　这才红着眼，把小狗放在地上。
　　「再见了。以后自己小心，不要再进学校来了。」
　　小狗回头看了东海一眼才转身跳入草丛，那一眼让东海差点没哭出来。
　　他望向小狗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希澈走过来拍了拍东海的肩。
　　东海的泪本来就挂在眼角，现在被安慰了更是心一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扑进希澈怀里哭起来，难得地把希澈吓傻了。
　　对东海来说，每周五都在广播中分享生活点滴的希澈，就像是认识很久的哥哥一样，倒是没想过人家根本不认识他。
　　赫宰满头黑条。
　　好啊你个李东海，敢情不管是谁靠近你，你都能抱上去。
　　扑的还是天上天下的金希澈。
　　不敢看希澈脸色，赫宰赶紧揪着东海衣领把他抓回来，再掏出一条手帕往他脸上抹。
　　「笨蛋，别哭了，回家吧。」
　　「呃，对啊。同学，时间不早了，虽然停雨了，也赶快回家吧。」
　　谅两位老师对付过多少麻烦的人或事，也不懂如何处理这么会哭的学生，算是落荒而逃了。
　　东海还在抽抽泣泣。
　　「小子，你叫笨蛋是吧。」希澈走上去故意的说。从遇见这两人开始，就只听见小猴子称呼他笨蛋。
　　「才不是，我叫李东海！」东海立即就不哭了，抬起头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赫宰。 「都是你啦，笨蛋！」
　　可怜的宰又挨揍。
　　反应真直接。希澈大笑，用力揉着他的头。这小子怎么愈看愈可爱。
　　突然又想起什么。
　　「李东海？就是刚才闯入直播间还放校歌那小子？」
　　居然连希澈都知道了。赫宰一掌拍在额头。
　　「哥，我超喜欢你的广播，你每周节目我都有听喔！」东海趁乱告白。 「上次你说的那个用茶叶泡脚可以去脚臭的方法真的有用喔！」
　　「呀！」赫宰荒唐。原来他逼自己泡脚是这个原因！ ？
　　但也不敢在金希澈跟前大吼自己才没有脚臭。
　　希澈没想到他还是忠实粉丝。
　　「是吗？」他愈看这个李东海愈有一种亲切感，才一阵子就感觉很熟悉了。虽然这孩子说话毫无逻辑，但希澈很喜欢他。 「哥带你去吃好吃的，走吧。」
　　转头故意戏谑的看着赫宰。
　　「呀，笨蛋二号，要去吗？」
　　希澈知道赫宰怕他。
　　但他非常确定自己没欺负过他，于是肯定是正洙没事总在背后给他说些什么。
　　看这小猴子一遇到自己就露出小媳妇受惊貌，希澈就想回头找那个总是不遗余力地损害他名誉的家伙算帐。
　　其实他是真的没欺负过赫宰，但他倒是忘了跟人家第一次见面的事了。
　　当年还在念小学的正洙和他，某天放学回家时，遇上了被欺负的转校生赫宰。
　　赫宰窝在角落挨打的可怜模样，让正洙忍不住上前为他打抱不平。
　　而觉得只会眼眶泛泪地站在原地、不敢还手的小孩太懦弱的希澈，忍不住说了句「爱哭鬼」。
　　那时希澈比现在还嚣张。说那句话时，那一脸的藐视，让赫宰一直印象深刻。
　　后来赫宰跟正洙亲了起来，也发现希澈只是凶了点，并不是坏人，仍抹不去那深深的阴影。
　　「呃......」赫宰看东海没有拒绝的意思，人还已经站到希澈的身边就有点着急。
　　他不想跟希澈学长去吃饭，但也不放心东海自己去啊。
　　「我，我要回家做饭......」于是他给东海打着眼色，找了个借口。
　　正常情况下，李东海会耍赖撒娇想迫他就范，但如果赫宰真的坚持，这家伙最后还是会乖乖跟着走的。
　　今天倒是反常地很贴心懂事，不吵也不闹。
　　「啊，那你赶快回去吧。」
　　他是怎么了？赫宰吓得瞪大眼，差点想伸手摸他额头的温度。这好像是李东海第一次不纠缠他。
　　这是有了偶像就不要朋友的节奏吗？他明明警告过东海别太靠近这哥的啊......
　　「那我回家了......自己小心一点。」赫宰内心纠结，但在希澈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
　　「呀，我会吃人不成？」希澈把他的小表情看在眼里。
　　一句话就把赫宰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不是......我是说天色有点黑又在下雨，小心滑倒。」
　　「你是他妈吗？怕就自己跟来啊！」这小子个性原本就如此婆妈吗？难怪跟朴正洙是一路的。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普通同学。」赫宰摇着手。 「呃，我走了。」
　　「什么普通同学！？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东海明知道那是李赫宰的口头禅还是轻易的被激怒。
　　他扑到想逃跑的赫宰身上乱拳揍着。
　　「呀，别闹了！」赫宰回呼他巴掌，但谁都看得出两人的力道差异。
　　东海累了就挂在赫宰身上，然后又很顺便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不准再说我们是普通同学！」
　　赫宰极速把他推开，然后飞快地看了希澈一眼，发现对方脸色由惊讶转为暧昧。
　　啧啧啧，这台词，这动作。希澈终于了解由遇见他俩到现在，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从何而来。
　　「哥，不是这样的......」李赫宰此刻简直想放弃人生。
　　真没说服力，人家双手还抱着你脖子呢。简直一眼分攻受。
　　「没关系，哥懂的。」希澈不自觉就笑了出来。他突然觉得好有灵感，想回家写些什么。
　　如果旁边有同道中人的话，一看就会知道那笑容就是所谓的腐笑。
　　又是这句话。你们到底懂个屁？ ！赫宰很想这么说，但他可不敢。
　　「我回家啰。」希澈自顾自的迈开脚步。
　　「啊？不是吃饭吗？」东海失望。
　　「天气这么坏，你们也快点回家吧。饭下次再请你吃啰。」然后一直挂着那个笑容，手插口袋，潇洒地离开了。
　　赫宰突然觉得很累。
　　他没好气的往还挂在自己身上的那家伙头上巴。
　　「干嘛打我？！」东海大吼。
　　赫宰尝试把他的手扯开。
　　「你以后不准再乱亲！」
　　东海的回答是在他左右颊上各亲了好几口。
　　哼，让他不干就不干，他还叫李东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