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命案线索 那个大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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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洄水县的百姓们都知道从太守大人派了个办案的钦差过来，人们一早就聚集在县衙门口，打算等会围观看看这个钦差大人如何审案。
然而都快等到了中午，县衙大门也一直不开，最后人们县衙的衙役们过来说钦差大人不对外升堂，百姓们只好打消当围观群众的心思。
侯县令看着眼前带着鬼脸面具的男子，心里有点发憷，太守大人是派了个多么神秘的人物，怎么还遮着面。
鬼面在桌案边看卷宗，不时的提问出些疑问，侯县令均一一解答。
一刻钟后，他把卷宗收起，手支着下巴，在案边沉思。
侯县令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个男子气场太强大了，跟他说话自己很紧张。
鬼面起身，对侯县令道：“我准备走访这几家受害家属，劳烦侯大人安排两个人给我指路。”
侯县令忙不捷的答应，把之前在茶楼与陈三谈话的王狗蛋和张哥两个差人派给了鬼面。
王、张二人把鬼面一行人从王麻子家出来后领到李强家里，正巧李强去外面养猪的农户家里去看猪，只有李强的母亲和他的媳妇李媚儿在家。
李媚儿人如其名，生的妩媚艳丽，之前是青楼的妓女。由于年过三十，相貌和身体大不如前，青楼的老鸨便把她便宜卖给了屠夫李强。李强长相凶悍，虽然家里穷，但是对他母亲孝顺，对她花钱也大方，李媚儿也就乐意有这个归宿。
鬼面几人到时，李媚儿正在洗衣服，看到有差人过来赶忙把活放下，擦擦手，缓步走过来。
李媚儿欠身道：“不知几位差人过来是找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了？”
李媚儿自从有了孩子以后，从前的妩媚姿态也渐渐消失，多了层平淡的味道。
王狗蛋道：“没有，这位……”手掌向上指向鬼面，“是上面派来的钦差大人，过来问些话。”
李媚儿：“哦，钦差大人有问题您便问，只要能抓住杀害小楠的凶手，我什么都说。”
鬼面摆手：“只是关于案情的问题。”他接着道：“你女儿平时都去哪里玩耍？”
“平时都到隔壁婶婶家跟小涛一块玩，两个孩子也差不了几岁，小涛也愿意带着他。”
鬼面：“恩，案发当日，小涛有没有与你女儿见面？”
她摇头：“没有，婶婶说小涛那天一直在家，没有出门，小楠也没有找他。”
“那前一天呢？”
李媚儿想了想：“嗯，见了。两个人天天见面，感情很好。”
鬼面说知道了，转身走出李强家。
王、张二人面面相觑，谁也搞不懂问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刚想开口询问，鬼面身边的一黑衣侍卫立马给两人眼神警告。王、张二人就立马闭口，大人查案，我们小卒没资格管。
王狗蛋叩响隔壁婶婶的院门，那大婶开门后把他们迎了进去，还没等他们开口问题，大婶便知道来人是要做什么。
她摸了摸眼角流的几滴泪，哽咽道：“哎，小楠那丫头很乖巧，没想到遇到这事，哎……”
鬼面扫视了这间院落，虽然破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
他视线落到了窗户上，看到了从屋子里窗户上趴着的脑袋，他指了指问大婶是谁。
大婶：“是我儿子小涛，哎，小楠没了以后，小涛也不怎么出来玩，有时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孩子，我一个寡妇也不知道怎么管教他，只怪他爹死的早，要是……”
鬼面打断她：“我可以进去问他几句话吗？”
“您请便，孩子有点闷，您见谅。”
鬼面独自进了里屋，小涛看到来人显得有些紧张，眼睛不敢看向他。
他坐在小涛的面前，尽量把声音放柔，但这并改变不了什么，语气仍是冰冷：“小楠出事前一天，你跟她在一块？”
小涛身体一怔，幅度有点大，然后低着头不说话。
鬼面就在他面前坐着耐心着等。
十分钟过去了，小涛先忍受不住，轻微的点了下头。
鬼面继续：“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殊的话？做过什么事？”
小涛犹豫了会，带着哭腔道：“小楠妹妹那天一早来我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下午就跟我说，她知道有个大哥哥唱戏很好听，要带我一起去。呜呜，我本来不喜欢听戏，但是为了不扫她的幸，也是为了保护她就跟她一块去了。”
他忍不住哭出声音，鬼面等他哭过一阵，开口：“然后呢？你见到了那个唱戏的？”
小涛点头：“嗯，见到了。”他抬头看着鬼面，“小楠带我去的是护城河的岸边，那个大哥哥就在那里等我们。”
“护城河岸边那时候还有别人吗？”
小涛摇头：“没有，那天是阴天，很冷，街上没什么行人，护城河靠近郊外，更没有人。”
“嗯，继续说。”
小涛：“嗯，那个大哥哥本来看到小楠笑的很开心，可是看到后面的我就立马不笑了。小楠要求大哥哥给他唱个戏，大哥哥不唱。我们三个就在护城河边呆了会，有点冷，小楠就要说要回去。我们两个本来就要往回走，那大哥哥把小楠拉住，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声，然后才放小楠走。”
鬼面看着小涛：“你可有看到那男子走？”
“没有，我跟小楠走了就没管那个大哥哥，那大哥哥是成年人，他肯定比我们走回去更安全。”
鬼面问道：“那你可看清了男子的穿着和长相？”
小涛点头：“嗯！那个大哥哥穿着一身白衣，但是不像大人您这样好的料子，只是一般的布料。大哥哥体型偏瘦，长得很白，笑起来很好看。”他顿了一下，“还有，就是大哥哥的声音很好听，比外面的歌伶声音还好听。”
“嗯，还有别的吗？“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小涛眼角噙泪，“我不知道那个大哥哥跟小楠说了什么，但第二天晚上听到小楠死了，我那时候就想到是不是那个大哥哥。但是我害怕，所以没敢说。呜呜……”
鬼面僵硬的拍了拍他的头，等他哭了会，就转身出了屋门。
他的两个侍卫见他出来，立马上前。
鬼面：“容珩、容浔，下一家。”
“是。”两人让王、张二人往前带路，几人便走上街道。
楚青知道鬼面要查案，估计没时间找他，便去找无常，计划着两个人去喝喝茶听听戏。
还没走到洄春堂，便看到鬼面一行人。
他紧跑几步，快到鬼面跟前时，鬼面已经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道：“跑什么，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楚青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呢，怕你走远，想着赶紧追上你。”
鬼面温柔道：“不会，多远，我都能看到你。”
楚青有点尴尬，怎么都觉得说的话有些暧昧。
容珩、容浔二人腹诽：不用觉得，一定是了，我们主子的表现又突破了我俩的眼界。
楚青问：“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在啊查案？”
鬼面点头：“嗯，你要一起吗？”
楚青有点兴趣：“可以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鬼面：“不会，或许可以帮上忙。”
“哈，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尽力。”
“嗯，走吧。”
楚青赶紧走到鬼面的身边，与他并排走，其余四人均往前面领路。
走到林员外经营的麻衣坊门口，却关着门，王狗蛋上前道：“林员外自从痛失爱子后精神就大不如前，麻衣坊也就没再开门营业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到林员外家门口时，门童把他们领了进去。林员外的管家把他们领进前厅，让他们稍等片刻就去叫林员外。
林员外来时，楚青都有点不认识了。上次在大堂见过，头发并没有全白，可是现在不仅头发全白，脸上皱纹也加深了，整个人活脱脱的老了十多岁。
林员外行李，招呼喝茶后，分宾主落了座。
鬼面看过卷宗，知道林员外是在儿子死后才知道出事了，所以也就没废话，直接提出要见丫鬟秋儿。
秋儿跪在前厅，脸上也显憔悴，眼睛红肿，估计没少哭。
鬼面直言：“你再描述一次你见到的白衣女鬼的样子。”
秋儿有些精神紧绷，她这几日每晚做梦都梦到这个女鬼的样子，实在把她折腾的不轻。
她说道：“黑色长发，白色衣裙，张着血盆大口，在一口一口的吃东西。”她的眼睛涣散起来，像是在回忆那鬼怪的样子。
鬼面：“可否听到咀嚼声？”
“嗯，听到了……声音很响，像是在嚼什么美味。”
林员外不受控的哆嗦一下，泪水布满了脸上的皱纹，叹气道：“秋儿，不要再说了。”他对鬼面道：“钦差大人，你问这问题有什么用处吗？无非就是让我再受一次罪啊。”
鬼面不理他：“可否看到身影？”
秋儿点头：“看到了，现在做梦也经常见到，忘不了。她身材瘦瘦的，比平常女子高些。看向我时，她都要冲上来，想要杀死我……”
“嗯。”他起身走到秋儿面前，“我问你，你家少爷喜欢听戏？”
秋儿有些迷茫，不清楚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老实答道：“嗯，喜欢，少爷在府中的时候就经常哼唱。这次在从乡下回来时，也在马车里唱来着，非常喜欢。”
“好，那我再问你。你走的时候可否听到周围除了你家少爷，还有别人的唱戏声音？”
秋儿笃定道：“没有，那时候只有我家少爷的声音。”
“你当时在捡柴的时候还能听到唱戏声吗？”
秋儿缓了会，眼睛猝然睁大：“能，当时还很清晰。可，可是，我走出的距离应该听得不会那么清晰了才对。”秋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难道，是杀害少爷的人唱的？”
鬼面不语，看了楚青一眼。
楚青有点吃惊男人的敏锐，露出赞许的眼神，鬼面眼睛眯了眯。
鬼面起身告辞，秋儿还跪在堂中缓不过神来。
此时已过了正午，楚青的肚子早在林员外家的时候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鬼面让容珩几人先走，自己则带着楚青去酒楼吃饭。
点好了菜，楚青喝了一盏茶，放下茶盏，问道：“虽然今天没能给你帮上忙，但是收获颇丰。”
“哦？”如果楚青能看清鬼面的真面容的话，肯定知道他挑了挑眉。
楚青身子往前探：“我没有想过用侧面的方法考虑这个案件，只想着顺着正常路线思量，所以案情才一直缓慢不前。刚才你问秋儿的几个问题，我都没有想到。”
鬼面：“没有想到，是因为你经历的这种事情少，经验不足。”
楚青点头，自己的确一直过得比较小白的日子，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有人在前面替自己思量，自己一直很省心。
上辈子有岳子衿，这辈子有楚父，不过从现在开始就只能靠自己了。
楚青点的都是甜食，鬼面点的则比较清淡。
看到菜上桌后，楚青吃的那么欢愉，鬼面也忍不住想要尝尝他的菜了。
他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轻轻地咀嚼，咽了下去后端起饭碗，吃了几筷子米饭。
对面的楚青看的清清楚楚，鬼面把肉吃进嘴里后，嘴巴皱了皱，更是没嚼几口就咽了下去，然后急匆匆的扒了几筷子米饭。
楚青“噗”的一声，差点把嘴里的米饭都喷出来，他喝了口水道：“你吃不了甜食？”
鬼面摇头：“还是能吃些的，不过你点的这个菜又酸又甜，口味略重，所以才……”
楚青狂点头：“是的，我特意让店家把糖醋多放，我喜欢重口的酸甜味。下次，下次我让店家正常放，估计你就能吃点了。”
鬼面有点不好意思，抿嘴道：“好，多谢。”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楚青碗里，“一直吃肉对身体也不好，吃点青菜。”
楚青把菜吃了，然后吃了口肉，再去夹一筷子青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命案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