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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藏珍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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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领路的太监在前边恭敬地走着,轻弓着腰身,蹑着步子,顾北城在京城待了半年左右,可是一举一动之中的气度却并不输于京中的公子。
顾景织看着他走在前面,望着他的侧颜,温润如玉,内心一片平和,明知不该,但他还是会无时不刻的令她感到心安。
顾北城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着顾景织的步子,看她是否跟了上来,一时间,目光交汇,顾景织便低眸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很干净,没有一丝尘埃。
看着脚下入宫的那条路很宽很长,来往的宫人们步履匆匆,庄严肃穆,皇家的威严不言而喻便袭身而来。
满宫的高墙绿瓦片,无形之中,令人心里闷闷的,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乏味无聊,可是,这样能让她名正言顺进入皇宫。
“ 景织,等下让竹夏跟着你,她对皇宫比较熟悉 。” 顾北城转头看见怔着的顾景织开口提醒着,停下脚步。
“ 好的,大哥 。” 顾景织微微点头答道,自动忽略掉顾北城眼里的神色。随后抬步跟了上去,举手投足,风华佳人。
闻言,顾北城眼角的温柔淡了一分,同时眸中多了一分无奈。不过他相信他和她还能回到以前在药谷中那样的生活,虽然自从她入府后,无时不刻地不感受着她眸间的疏远,可是,都没关系,他能等。
未到宴阁,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声便传了过来。顾北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朝中的这一群老狐狸,见面少不了的互相谄媚夸捧。
顾北城作为京城内的当红人物,一出现就成了话题的中心。
“ 大哥,你先进去吧,宫宴尚未开始,我想先四处走走 。” 顾景织站在门外不远处抬眸看着屋内的人声喧嚣温言说道。她才不想此刻进去被人上下打量,品头论足一番。
虽然今晚的宴会是为刚回京的四皇子举办的,但是无论京中传言再怎么样,皇子毕竟是皇子,在这样的场合,没有人会去议论,就算有也都是些溢美之词,可是现下京城内关于她的流言四起,她不想一时成为焦点。
顾北城仍是一如往常的温柔,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和她一起长大,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他明白她的心思。
“ 好的,竹夏,你照顾好景织。” 顾北城对一旁的竹夏嘱咐道。
离开宴会的地方,顾景织漫无目的在皇宫内走着,竹夏在一旁时不时的提醒顾景织地名。顾景织心里十分惊讶竹夏对皇宫的了如指掌。
“ 小姐,前面再往前就是皇宫禁地了。” 竹夏在一旁提醒到。
“ 那我们便原路回去吧,咳咳…,” 顾景织说完话,刚往回走了两步路,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突然弯下腰干咳起来,一旁的初冬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顾景织。
“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了?还是咳嗽吗?先吃颗药吧。初冬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去拿放在怀里的药丸 。“ 哎呀,糟了糟了,药放在马车上忘拿下来了,我真是蠢…。” 说话的声音中充满着急切和惭愧 ,一双杏眸瞬间盈满了泪水。
“ 咳咳…” 此时的顾景织看起来虚软无力,额间挂着汗珠,脸色苍白。
“ 初冬,你先陪二小姐休息会儿,我去取药 。”
竹夏看着顾景织一脸的难受,内心微动,王爷对这位姑娘的很重视,所以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
“ 竹夏,你快去,马车内匣子里的那个白玉瓶 。” 初冬看着一脸难受的顾景织,焦急的说道。
身后的顾景织望着竹夏离开的背影,渐渐平稳了气息,不过脸色仍是苍白,额角浸满了汗水。初冬连忙伸出腰间的帕子,替顾景织擦试额间的汗。
顾景织伸手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碧色药瓶,取出药丸,放在嘴里。
咳嗽取药是假,不过是为了支走竹夏,久病复发确是真。越来越频繁了,不知道还能在京城里待多久,顾景织看着满满一瓶的药丸沉思着。
“ 小姐,你还好吗?” 初冬看着顾景织吃下药丸安心了不少,不过仍是放心不下。
“ 无妨,都是些老毛病了,习惯就好。走过来感觉怎么样,宫中的布局和青轮从来客楼拿回来的图有差异吗?”
“ 回小姐,还原度很高,并无十分大的差异 。”
“ 没有差异,那前面禁地就是宫中的藏珍阁 。”
藏珍阁是安放皇家宝物的地方,顾名思义,集世间各处来的奇珍异宝。所以被设为宫中禁地不奇怪,距离阁楼50米外便有士兵把守,想要再往里走更是难上加难。
顾景织看着不远处的阁楼,虽然今晚进宫的目的就在眼前,可是此刻不宜上前。
“ 去御花园,在她们眼中,一个从未进过京城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小姐,该是对御花园这样的地方感兴趣才是。” 顾景织平淡的语气中带着调侃的意味。
“ 乡野?谁敢说咱们药谷是乡野地方,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一旁的初冬气愤的挥舞着手臂,仿佛说话的人已经在她面前了一样。
初冬的性子自小自由散漫,爱憎分明,平日里好不活泼,顾景织已经习惯了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着初冬这样似乎能找到些她当初的样子。
“ 小姐,竹夏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骗了她…?” 马车内匣子里没有什么药丸,只有她放的一着糖块点心。
“ 无事,她自然明白。”
竹夏是顾北城身边的贴身婢女,顾北城无论出席什么场合都会带着她,这也是顾景织支开她的原因。竹夏不会连这点都察觉不到,相信刚刚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
御花园平日里是皇上和后宫主子们常来的地方,一般人过不来这边,不过今日皇宫内有盛宴,所以京城内的贵女们便会在宴会开始前在这里歇息片刻。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向来是一荣俱荣,京城内各大望族之间的关系在这群女人的交谈中便可以窥见一番,想要了解京城内的各大关系,这不失为一种快速有效的方式。
另一边的竹夏到马车旁后,看到内匣子里摆放的糖块和一些点心,并没有所谓的药丸,便已心下了然。
“ 二小姐刚刚走到护城河附近,谎称咳疾复发,把我支走了,但二小姐的脸色苍白,属下觉的这并不像是装的 。”
宫宴上,竹夏把刚刚的事情回禀了顾北城。
“ 脸色苍白?” 景织有些什么事情瞒着我吗?顾北城的眉头微皱,心里升起一阵不安。
“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回来了,留景织一个人在宫里?” 顾北城冷冷的语气传来。
“ 属下知错。” 竹夏微微低头,声音隐隐夹杂些委屈不被人知。他总是看不到自己的好,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顾北城转念一想,景织有武功在身,足以自保,不过仍是放心不下,思及此,便匆匆离开了宴会,朝着护城河的方向跑去。
宴会的各路大臣看着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平王神色异常的突然离开,表面上神色依旧,心里却暗暗疑惑:没有看到平王如此失态过,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宫宴上的一个角落里,相比宴会上的喧闹与谈笑,那里显得冷清的多,连随时侍奉的宫女都不在那里。
一位身穿褐色锦袍的男子坐在座位上,端着酒杯时不时的抬眼看着宴会上的众人又转眼四处张望,最后又低下头,给人一种怯懦的感觉,让人觉得男子很没有安全感。
男子放下酒杯,一分讥笑掩于眸下,再次抬眸仍是保持着刚刚的一副神态,看到顾北城刚才匆忙的外出,睫毛微闪,嘴角弯起一抹微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