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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X世界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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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9月23日。距离博览会开幕还有3天时间,洛伊德博士在今晚逃出牢房,而在另一个地方,正发生着不为人知的谈话。
今夜的英国细雨霏霏,街道上空无一人,黑色是英国夜晚的标配,几盏路灯发着亮黄色,给这个寒冷的夜晚带来一丝丝暖意。
雨水顺着房顶向下滴落,希特勒站在窗边,似是思索一般静静的看着窗户上属于自己的那一道小胡子的倒影。
从他身后,传来木板门被关上的声音。
“布莱克,伍德。”希特勒说的是陈述句。
“晚上好,希特勒先生。”有一颗奇怪门牙的布莱克伍德说。
布莱克伍德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英国绅士,一头乌黑的头发全部都梳到脑后,露出了那张十分英俊的脸,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经过加工的修身教士服,模样和款式是当下的流行样式,那条手工刺绣的星图长围巾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中填上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他不慌不忙地走进屋内,给予希特勒足够的时间来打量他。
“或者说,准总理阁下?”从男人口中吐出的淡然,傲慢甚至有些嚣张的话语让希特勒顿了一下。
“你是在讽刺我。”
“我是真心这样称呼您。”布莱克伍德的轻蔑和不屑让希特勒感到十分不愉快。
“英国人,我劝你注意点,虽然我还不是总理。”希特勒转过身,乌黑锐利,带有强烈侵略感的双眼盯住了布莱克伍德,带着铿锵有力的语气说,“但那个位置迟早是我的。”
英国绅士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但是改变了称呼,“不知道希特勒先生邀请我这个无名小卒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
希特勒挑眉,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透明的管子,里面装着一种不知名液体,他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管,“劳德·布莱克伍德,现在是零点三十四分,正常在这个时间点我应该洗一个香薰澡之后舒服的钻进被窝,我是说——”希特勒扬了扬脖子,“让我们长话短说吧,教士,请问,你是如何让一座教堂,变成一个类似于化工厂一样,充满瓦斯的地方的。”
圣安东尼教堂,那是布莱克伍德的第一次作案的地方。
布莱克伍德的脸色变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希特勒笑了一下,他拿着手中的瓶子把玩着,静静的看着他。
布莱克伍德皱起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死者的症状别人看不出来——”慢慢的走到布莱克伍德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专业人士可不会被你蒙过去。伍德先生,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骗不了我手下的化学专家。”
希特勒举起手中的玻璃瓶,“伍德先生,能否请你告诉我,化学工厂非常容易爆炸吗?”
布莱克伍德眯了眯眼,他开始警惕起来,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显然不可以用他的身高来衡量他的危险性,就像在第一次读到他的论文时感受到的一样,这个男人是一头狮子,高傲,不可一世,且十分可怕。
感觉被盯上的布莱克伍德冷漠而疏离的说,“在我的实验室,不常见。”
“哦,当然。”希特勒挑眉,他走来去,慢慢的踱步,“你做的都是小实验。”
“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了你的事迹,教士。一共两起,每一种都充满了宗教色彩,这点我很喜欢,运用上帝的力量打击对手,非常有力!而且优雅!”
伍德看着希特勒夸张而戏剧化的动作,嘴角挂着微笑,操着一腔英式德语缓缓的说,“当然,毕竟我是一名教士,希特勒先生,教士宣扬上帝的旨意,这本就是我的使命。”
“是的,是的。”希特勒抿了一下嘴,“事实上,虽然我很讨厌你们英国人,美国人和法国人,但是你的做派,我很欣赏。”希特勒特意在你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这让布莱克伍德很是受用。
“你是说神学色彩?”
“出色!强烈的戏剧效果。”
“哦没错。”布莱克伍德自得的说,“就是这样。”
希特勒微笑,他双眼微微眯起,和蔼的说,“像是歌剧,我喜欢歌剧,尤其是瓦格纳的歌剧,我最近去了一趟剧院,看起来就连英国人也无法抵挡瓦格纳的魅力。”
“是的,他的歌我也很喜欢,闲暇之余我会去听一场。”布莱克伍德露出了些许真实的笑意,“希特勒先生,不得不说您的品位很不错。”
“当然,毕竟我原来是一位艺术创作者。”希特勒有些忧愁的说,“只不过我没有什么天赋,再加上经济危机,战争……德国面临的危机……我只能放弃我成为艺术家,牧师的理想,成为了现在的我。”
希特勒沉默了一会,在布莱克伍德忍不住说些什么之前,摆摆手,开口到,“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提了。请坐,让我们谈谈合作的事。”他伸出手掌示意伍德坐下。
两人在两个独立沙发上落座。
“我有幸读过您的论文,希特勒先生,我得承认你是个可怕的人物,您对于恐惧和语言的控制能力我自叹弗如。”
“我只是在阐述我自己的观点罢了。”希特勒笑了笑,“我自认我算不上可怕,伍德先生。”
放你妈的狗屁,布莱克伍德抽动眼角,短短几年时间内就能建立起自己的党政,还在没有正统头衔的情况下将德国的周边地区全部攻下,据为己有,你这个人不可怕,谁可怕?“让我们以诚相待好吗?希特勒先生。”
“哦?怎么个以诚相待?”希特勒微笑着,双腿交叠,十指相接,立在胸前,一种上位者的威势自然而然的体现出来,让布莱克伍德感到不怎么舒服。
“想来您已经猜到我想要干什么,我也不绕弯子,”布莱克伍德慵懒的以一种全然放松的姿态躺在椅子上,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拖着长音慢慢的说,“您应该想要知道我那些‘魔法’都是从哪得来的吧?我想,对于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您是束手无策的。”
希特勒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想要让我对你开放我的化学工厂?”
“我只想要一个小小的实验室。”
希特勒冷哼一声,“你倒是直白得很。”
布莱克伍德微笑。“我只需要那个,我想将来您会需要的,像您这样为了自己事业的成功不惜一切代价的人,应当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希特勒立成三角形的手掌塌了下来,危险的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会同意你的‘请求’?”
布莱克伍德气定神闲的靠在椅背上,“先生,我没有强迫你。”
“是吗?”
“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希特勒沉默了一会,换了个姿势,说,“我确实会为了我的事业不惜一切代价,我了解英国刑法,落后的绞刑,再加上那个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你能保证,你不会让我们的合作变成空谈吗?”
布莱克伍德挑眉,冷静地回应,“希特勒先生,国会议员,绞刑手,墓园管理人,他们都是我的人,这点您可以放心,我不可能会死亡——我可是神的代言人,一个教士,不是吗?”
布莱克伍德微微一笑,伸手将那瓶放在架子上的玻璃瓶拿了起来,在希特勒沉静的双眸前晃了一下,放到自己的上衣衣兜中,“这个我就带走了,只要您支持我,那么您会看到奇迹的,希特勒先生。”
希特勒盯着布莱克伍德,用来取暖的暖炉燃烧着,舒缓的音乐在房间内缓缓流淌,在那双锐利的、黑漆漆的双眼中混成一团。
布莱克伍德全然不惧,淡蓝色的冷色双眸直视着未来的德国元首,然而不自觉紧绷的脊背和敲着桌面的手指显示出了他的不平静。
“好吧。”希特勒眯了眯眼,移开了那双让人压力倍增的黑色眼珠子,他高声对着门外说,“塞巴斯蒂安!进来。”
肖推门而进,脸上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是的,先生。”
“送客,把那只箱子给这位伍德先生。”
布莱克伍德知道他们这是谈妥了,他笑了一下,接过塞巴斯蒂安肖递过来的皮箱子,走出那扇门。
肖目送着布莱克伍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看向希特勒,打算退出去。
“等一下。”
肖顿了一下,放开门把手,“请问有什么事吗?先生?”
“博览会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我的军事顾问?”
肖自信的笑了笑,“当然,先生,我会尽我所能。”窃取他们的研究成果。
临近博览会开幕只剩下三天时间,伦敦的上流人士夜夜都会在伦敦酒店举行宴会。在这里,除了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还可以见到各国前来的上流界贵族和企业界人士,他们在杯觥交错之中进行贸易洽商,随着乐队的演奏,酒瓶塞的砰砰声,女人们的喋喋笑语,订立各种契约。
女人们打扮的妩媚迤逦,无可挑剔,男士们身着纯手工的西装,绅士风流,无论男女,手指上都带着各式各样的宝石戒指,那些或修长或粗壮的手里端着漂亮的香槟,在有着赌桌的大厅里走来走去。
这场宴会即使到了夜晚也不会停止,作为首席大法官托马斯罗斯伦的儿子,圣殿中最擅长炼金术和“魔法”的教士,布莱克伍德显然是可以参加这次宴会的。
——当然,在他还没有露出他的真面目之前,他有资格参加。
在这个到现在还保留着贵族阶层,没有开办民间学院普及知识,还在信奉神秘学的英国,这两次作案留下的痕迹只会让人们想到恶魔,吸血鬼或者撒旦之类的恐怖的,不切实际的事物。
这件事传到了福尔摩斯的耳朵里,已经是布莱克伍德第二次作案后的第三天,所有的证据全部被那些愚蠢的圣殿人员收拾了一干二净,半点没有留下。
至于为什么希特勒能够得到那一小瓶化学试剂?记得福尔摩斯的死对头莫里亚蒂吗?是他故意留下的。
现在在这里的人们,有福尔摩斯侦探,华生医生,还有刚刚从对面五星级旅店赶过来,马上就要从后门进入下水道的布莱克伍德先生。
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酒的侦探低声抱怨,“我真是搞不懂麦考夫那个家伙为什么要让我来这个鬼地方!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休养生息不好吗?”
华生看着即使坐下也一点都不老实,噔噔噔跺脚的福尔摩斯,低声说,“福尔摩斯我求求你坐下行吗?别噔噔噔的跺你的腿!麦考夫先生叫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人的你忘了吗?”
“我当然没忘!”福尔摩斯皱眉,这个世界有点奇怪,他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在这里被削弱了,某些一眼,或者一闻就能知道的东西,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或者说是这个身体在拖后腿,亲·爱·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脑子里除了案子就是音乐会的蠢货吸了太多□□导致自己的感官模糊了都不自知!
“该死的!”福尔摩斯咬牙切齿,“我有预感今天的事我阻止不了,约翰,能不能等会请你帮我弄份健康饮食列表?最好加上中医饮食调理之类的,听说那个国家在1000多年前就克服过鼠疫,那种古老医学是我们这些底蕴只有500年的西方人永远都没办法比得上的。”
他顿了一下,“我知道这很奇怪,不要问我为什么突然……管你要饮食食谱。”
华生一脸惊恐,“为什么?”
“所以叫你别问!”福尔摩斯将手里的酒凑到嘴边,但一想到这个身体的糟糕状况,犹豫了一下,把酒杯放下了。低头又低声咒骂了一声。
在他低头的那一会,布莱克伍德恰好从他左边的走廊经过,沿着下水道,向着另一条街走去。
在威斯里斯特礼拜堂,他将堂而皇之的杀死第三个位于五角星尖角位置的可怜姑娘。
此时的福尔摩斯没有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姑娘将长眠在隔着几条街开外的礼拜堂内。
当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而且还是从报纸上得到的消息。
《第三名少女!火焰与血液的诅咒!》
“礼拜堂内发现了躺在魔法阵上自杀死去的白衣少女!在警官进入礼拜堂时!火焰突然燃起!留下了满墙的血痕!这究竟是恶魔的诅咒还是上帝的启示?”
查尔斯皱眉,对卖报的小孩说,“给我一份。”
“好的。”
读完整篇报道后,查尔斯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最近伦敦发生的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疑惑道,“你觉得呢?瑞文。”
瑞文歪头,“有吗?”
查尔斯嘀咕了一句我不应该问你,之后他站了起来,“走吧瑞文,我们去找斯卡蕾特他们。”
“哦,好的。”
“这可真糟糕!”雷费劲的将已经漏气的阀门拧上,他看着自己身边差那么一点就要崩裂开的管道叹了口气。
这时,一旁用来传音的管道传来爱德华的声音,“雷,关上了吗?”
“关上了爸爸,但是这里的压力已经泄露了,管道也裂开了一半,我不确定这个我能搞定……”
“那个让其他工人修就可以了,你先去第10区域,117号气阀,快!”
“知道了父亲。”雷立刻离开,出了没有照明的隧道,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准确的位置跑了过去,“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