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八月（2） 补课期间是 ...
-
补课期间C中不会开体育课，但相应的也没有课间操，空余出了一个二十五分钟的大课间。每当这个时候，众多正处于青春期精力旺盛的男生们纷纷赶往篮球场上各展风姿，尤其是有女生经过的时候，不说球技，姿势是一个比一个凹的好看，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高中最后的时光里，来一场浪漫的恋爱。
莫询对此嗤之以鼻，“浪漫的恋爱，是充满力量的□□与□□的碰撞……”
白与星脸有些红，她在莫询的影响下也看了不少耽美漫画，但都是些莫询挑选过的小清新款，受不住莫询有意无意的黄腔。白与星心虚的看看周围，应该没多少人听见莫询的话，小声的，“你，你别说了。”
莫询无奈的摇头，比了个ok的手势，想着待会生物课可以继续跟叶衡之好好讨论一下生理学。叶衡之的承受能力似乎非常强，重口也能面不改色的看下去，以至于让莫询合理怀疑叶衡之的取向。
白与星嫌热，看了一会便拉着莫询回了教室。白与星一回教室就开始刷题，然而莫询只想咸鱼，拿出手机开始刷C中的校园论坛。
论坛置顶是叶衡之与夏越霖共撑一把流苏坠儿小伞的照片。
莫询看到照片后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冲击，什么鬼，叶衡之这两个人的骚操作怎么这多。
骂着骂着，莫询脑海里突然涌现出那天晚自习叶衡之逗弄许声的样子，开始沉默。她决定以后还是给叶衡之推荐些小清新好了，像强制、囚禁什么的她怕学神受不住。
暑期补课才过去一半，莫询却已经主动站定了cp，并且分好了攻受，还有忍不住想向人安利的冲动。
白与星成为了第一个倾听者。
听完安利的白与星有点恍惚，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并且接受了这个设定。
因为白与星是个颜控。
曾经莫询向白与星推荐她特别喜欢的一位太太，画风利落，被白与星以人物太丑拒绝了，两人差点因此断绝姐妹情。
白与星思考了一会，“关于位置问题，我有不同看法。”
莫询立即反驳，语气不容置疑，“年下大法好。”
“说什么呢”叶衡之从外面回来，拉开椅子，“什么上下的？”
两人立即坐好，拿出课本复习，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快上课的时候，夏越霖也满头大汗的回来了，但他坚持声称自己只是热爱打篮球，绝不是怀春少年。
莫询脑子里又浮现出叶衡之与夏越霖共撑一把小洋伞的画面，一阵恶寒。
叶衡之扭头看她，“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莫询被恶心到不想再提，“你自己去看C中的校园网看。”坚决站定叶许，抵制邪教侵蚀。
台上英语老师正讲得兴起，叶衡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拿笔袋挡着，愉快的摸鱼。
叶衡之越过置顶，点开了下面的“学神高考失利黯然回校补习”，帖子里有惋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八卦学神与上届校花情史的……
只爬了一半的楼，叶衡之脸都黑了，直接发微信给陶年，让他删帖。
陶年估摸着也在摸鱼，回的很快，“怎么了，突然发疯吗？”
叶衡之：上课开小差，你怎么答应叶雨珈的？
陶年：不是你来找我说话吗，大舅子！这是双标！
叶衡之：我没你这种傻外甥。
陶年：我现在就认真听课。
叶衡之：先把帖子删了，要快。
陶年：……能做个人吗大舅子
叶衡之：不能，快点删，给你十分钟。
陶年：……ok，大舅子，你说啥就是啥。
十分钟后叶衡之再次登进论坛的时候，那些关于许声的帖子果然不见了，叶衡之很满意，对陶年的好感也上升了几分。也是这时叶衡之看见了他和夏越霖的置顶。
叶衡之又找到了陶年：再删个帖子。
陶年一直在候着：大舅子您说。
叶衡之：那个置顶，要快。
陶年磨牙，“ok，不是人的大舅子。”陶年一发出就撤回，换成了“ok，亲爱的大舅子。”
叶衡之：我看见了。
陶年隔了一会才回道：“哦，帖子我删好了，您老去看看”
叶衡之回去看了一眼，忘掉陶年调侃他的那一茬，“干的不错。”
陶年谄媚道：为大舅子做事，当然要尽心尽力了，就是……
叶衡之：不反对也不支持，你们自己要有分寸，尤其是你，如果小雨受欺负了——
陶年：当然，我一定会努力的！那，大舅子，没什么事的话我听课去了
叶衡之：去吧。
莫询一下课没忍住又进了C中的论坛，发现帖子没了，狐疑的扭头看了看叶衡之。
叶衡之一脸无辜的回望。
莫询果断的收回目光，关了论坛去刷微博，她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要去探索。
下午一二节是语文课，最后一节班会，整个下午都能看见费远，叶衡之和莫询都觉得人生很无望。
莫询是因为不能偷着看漫画，叶衡之是因为费远喜欢抓他去做苦力，并且一个中文系毕业生不务正业总想跟他讲物理学习方法。
C中一个年级十个班，一二班是文科班，剩下的都是理科班，叶衡之在的九班是理科班中的实验班，十班只有20个人，其他班的学生都笑着喊“清北班”，重点中的重点，到了高三又会多出补文班和补理班。
叶衡之不算物理成绩的话可以在年级排前五，算上物理连混进前60都不容易。不怪费远一见他就长吁短叹。
升高三的时候学校也提议过可以破格让叶衡之进十班，他拒绝了。叶衡之很自然的联想到了那个关于许声的传闻，学校本来打算让他去九班或者十班，补理班的学生太杂了，什么层次的学生都有，学校怕影响到许声。许声也是拒绝了。
叶衡之有些隐秘的高兴，他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因为发现了自己与学神共通之处。
最后一节班会课的时候，费远最近心情似乎很好，手一挥直接放人让他们出去自由活动。所有同学欢呼了一声，一会大半个班的人就跑了出去。
费远捧着保温杯喝枸杞泡水，感叹青少年们的青春活力。
叶衡之补了那么多天的课也烦了，平时不怎么喜欢夏天出门的人也跟着夏越霖他们去打篮球。叶衡之的篮球打的很好，只是他不喜欢出汗的感觉，运动的时候又势必会出汗，叶衡之就很烦，然后他迷上了冬天室外篮球，天越冷他越兴奋。经常被迫搭伙的夏越霖和高逸多次诅咒他怎么不冻死在外面。
去年寒假。
高逸赖在被窝里不想起床，发微信给夏越霖，“你说叶衡之这干的是人事吗？”
夏越霖估计也是被叶衡之的电话叫醒了，回的很快：干人事的前提，叶衡之得是个人，很明显，他不是。
由于他们两人的强烈不配合，最后叶衡之的球场独角戏练的尤其好，一个人也能演出一场精彩的球赛。
叶衡之把球传给夏越霖，溜达到了球场边缘的树荫下，去看许声拔草。
补理班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劳动课，清理学校草坪。
叶衡之看了有一会，跟夏越霖说了一声，往小超市的方向走，拎了一大袋的冷饮回来。夏越霖他们欢呼一声，纷纷往这边靠拢，“叶哥英明！”叶衡之没理他们的抽风，从里面抽了两瓶饮料，剩下的随他们。
许声觉得拔草也挺好的，可以出来透透气，还能时不时看一眼球场上的叶衡之。等许声处理好身旁的一堆野草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叶衡之的身影，许声有些失落，却又突然被脸颊上突如其来的凉意吓了一跳，跌坐在草坪上。
叶衡之笑笑，“许哥怎么一惊一咋的，作为C中老大的气度呢，哪去了？”
许声狼狈的站起身，脸有些发红，不想理这个人。
叶衡之见好就收，把手里的橙汁递给他，“诺，给你的，我辛辛苦苦冒着大太阳去给你买橙汁，你还不理我，许哥的心那么冷的吗？捂不热的吗？我……”
许声听不下去了，结结巴巴的打断他，“知，知道了，谢谢。”
“啧，”叶衡之一口喝完剩下的半瓶水，“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剩下的草我替你拔了。”
许声急忙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叶衡之看着许声的手，上面有大片的红痕，一把抓住，皱眉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许声循着叶衡之的目光看过去，第一反应是把手抽出去背在身后，“没事，没事的。”
叶衡之没什么耐心的瞥了他一眼，“说实话。”
许声有一点怕叶衡之，从第一次见他就这样，即使后来知道叶衡之是一个好人，大抵是初次印象实在深刻，让许声有挥之不去的阴影。
许声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一副做了坏事被大人逮到的心虚的小孩模样，“好像是过敏，经常这样的，不知道碰了什么就会过敏，消的很快的。”
叶衡之问：“有药吗”
许声：“有的。”
叶衡之松了眉头，“找个地方坐着，把药擦了，剩下的草我来拔，等会还是不好的话就去医务室。”
许声乖巧的应了一声。
越拔叶衡之越讨厌这块草坪，野草这么多，再拔下去恐怕草坪都秃了。叶衡之堪堪赶在下课之前结束了劳动，把工具都整理好，还给补理班的劳动委员，顺便解释了一句，“许声他有些过敏，我是来代替他的。”
“那许声好些了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叶衡之：“我待会就带他去。”
许声走在叶衡之身旁，脚步踌躇。
叶衡之忽然停住脚步，吓到了许声，“怎，怎么了？”
叶衡之眯着眼睛看他，带着压迫感，“我总觉得你有些怕我。”
许声扭头不去看叶衡之，心虚道：“没，没有。”
叶衡之虽然不满，也没有多说，继续带着许声往医务室走。
许声刚进C中的时候，同桌是个话痨加八卦小王子，跟叶衡之一个初中。在两人同桌的一个月里，“叶衡之”三个字出现的次数极为频繁。许声听过很多关于叶衡之的事，怎么听怎么不像一个好学生。
等到叶衡之进了C中，各种传闻更多，只是许声从未见过叶衡之本人。
但许声见过叶衡之威胁人，只是当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叶衡之。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穿着校服，拿着铁棍，揪着一个男生的衣服，说道：“看见这是什么东西了吗？你觉得你硬的过它？”
旁边另一个男生小声说：“叶哥，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开车呢？”
叶衡之：“……滚。”
三个人看样子都是C中的，许声担心事态发展不可控，刚准备报警，就看见被威胁的那个人急急忙忙的跑掉了，书包都没来得及捡。
叶衡之把铁棍架在肩上，“欺软怕硬，”又踢了一脚地上的书包，“晚上给他送过去。”
说完叶衡之往许声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头去招呼另一个男生，“走了。”
叶衡之的事迹许声一直在听。
六月的时候许声在厕所里遇见叶衡之是怕的，哭的更凶，他想起了叶衡之拿着铁棍威胁人的样子，又知道了原来叶衡之会折手帕兔子。然后八月他在走廊碰见罚站的叶衡之，那个拿着铁棍的人，折手帕兔子的人，终于跟传闻中的叶衡之重合，是一个人。
许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认真听医嘱的叶衡之，很是疑惑，这个人，是精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八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