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劝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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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将军钟浩已经坐在里面了，里面还坐着几个低一级的统领。
钟浩看了看沈明秋欲言又止的样子，挥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了。
沉默良久，最后还是钟浩先开了口：“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钟将军，我……”沈明秋咬了咬牙，索性跪到了地上。
本来他以为会很简单。只不过是说一句话而已。
但当他看见了大家毫无保留、近乎于盲目的信任，沈明秋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了。
钟浩也沉默了下来，看着沈明秋垂头跪在地上的样子，又想到今日抵达城边的陈军，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明秋，你先起来。”
钟将军已经五十多岁，想要上阵冲杀也力不从心，但却还是每次都到战场上指挥军队，虽说长得很是威严，平日里却疼惜部下得很，很得人心。
本来以他的资历和年龄，这时候讨个封底风风光光地养老，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但他还是坚持多打几年。
沈明秋的眼睛有些发酸，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开了口：“对不起。”
“没事，你不用纠结那么多，要是不想回去，就先留在这里。先起来。”沉默数秒，钟浩才开了口。
“我……我已经……投降了……我这次……其实是被派过来……劝降的……”沈明秋顶着钟浩的目光，艰难的把自己的来意交待清楚，便跪在地上不说话了。
室内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良久，钟浩才叹了一口气：“他们……都还不知道吧？”
他们，指的是外面那些把沈明秋当作他们全部的希望的士兵。
士兵们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投降了，洛城根本就不用打了。
“还没，但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我没有资格劝你们跟着我也投降，你们要打我一定不拦着……”
“但是我们人没有他们多，迟早会被陈军围死在城里，洛城里人口众多，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当初京城就是这么被围死，直至沦陷的。一共十几万的兵，最后一万人都剩不下来，饿死的、病死的、受重伤死的……”
“那时候京城里稍微有点威慑力、能领头的人差不多都死了，我……我要是死了……京城就……”
沈明秋不停地说着，渐渐的语无伦次起来。
“我懂。”钟浩把沈明秋从地上扶起来，神色有些复杂。
要是最后一个稍微对陈军有点牵制力的人都死了，那京城里的百姓就等着死吧。
但还是意难平。
怎么就投降了呢。
好歹也是宋国第一大将，怎么就不能多撑一会儿，把京城守住呢。
虽然京城被破，沈明秋作为战败者已经尽可能地维护了百姓们的正常生活，但钟浩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怎么那么短的时间，宋国就沦陷了呢，怎么偏偏，就轮上了他们。
“我还是先看看吧。要是实在拼不过，也没必要让弟兄们上赶着送死了。”
钟浩叹了口气。他们固然愿意用命守住宋国的江山，但也不能不顾及城中百姓。
“报——”一个传令兵飞快地冲了进来，发梢还滴着汗。
“报告将军，守在城外的陈军突然出现异动，可能是想对这边动手了。”
沈明秋与钟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惊疑。
士兵们不知道沈明秋是来劝降的，钟浩却是清楚的。
来劝降的沈明秋还没回去传消息，陈军没必要这么快就动手。
两人心中默契地闪过同一个念头：既然他们没可能是来动手的，那就只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出问题了。
“一起上城楼看看！”沈明秋说完，便迅速地跟着钟浩冲了出去。
沈明秋不断地加速，转眼间就来到了城楼下。
会是吗？会是陈军自己乱了阵脚吗？这一次，我们有机会吗？有可能……守住宋国的东南部吗？
沈明秋的心砰砰砰的跳着，在即将登上最后一级台阶之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乞求神明保佑，让我们能够守住宋国的疆土。
登上城楼后，只是飞快的看了一眼，沈明秋便僵在了城墙边，缓缓地留下了泪水。
陈军，陈若的军帐处火光冲天，几个人急急地向军帐跑过去，一片慌乱。
洛城城门处，一道黑影飞快地向陈军驻扎地掠去，只能隐约从身形上认出他就是那个常常贴身保护陈若的暗卫——
当年唯一一个被陈若带来沈府的侍卫，小小年纪就面瘫的御影。
“我们这次可能真的，有希望了。”
沈明秋颤抖着开了口，定了定神，才扭头向身后的钟浩喊道：“立刻出兵！不要犹豫，陈若应该是被刺杀了，但没有死成，错过了这次机会，就等着死吧。”
“你确定？”钟浩也有些兴奋，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都是您的兵，您定。不过要是根本没打过就已经被围城了，他们以后心里肯定会存个疙瘩。”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可能赢了？”
沈明秋叹了口气：“尽可能损伤吧。京城的士兵、粮草都比洛城多，最后只在快饿死之前让他们冲了一把。陈军一路过来，收服了不少军队，除非真的得了满天神佛保佑，否则……”
“整军——向陈军驻扎地进发——除伤员和守城士兵，全部出发——”钟浩年纪虽大，但也不是个磨蹭的人，听了沈明秋这番话，毫不犹豫地就下了令。
钟浩眼底映着陈军方向传来的火花，一下一下地闪动着：“就拼这最后一把了。”
这一场不能获胜，洛城所有人就都变成阶下囚了。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沈明秋不忍心破坏气氛，只是暗暗在心里下了事后向陈若请罪的决定。
“报告钟将军，整军完毕，后勤人员也单独列了一支小队。”传令兵跑上来，眼底闪动着希望。
“钟将军，我随军指挥，您坐镇后方，如何？”
“拜托你了，尽力就好。”
“是。”沈明秋低下头，迅速地跟着传令兵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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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楼，如潮的欢呼声便向沈明秋涌来。
“沈将军！沈将军跟着我们一起出兵！”
“我们这一次赢定了！”
“沈将军，我们把外面的陈军一锅端了！”
原本低迷的士气迅速振奋起来，仿佛只要有沈明秋在，便有了无限的勇气，所有强敌都变得无所畏惧一般。
“好！我与你们同进退！”这一次，沈明秋置身于欢呼之中，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便冲上去与对面的陈军大战一场。
半晌，洛城守军已经列队完毕，准备向不远处的陈军发起反击，而陈军的帅帐处仍然一片忙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