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领兵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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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整军完毕，便全速向洛城奔去，终于在洛城守军打到家门口之前碰撞在了一起。
两军对垒，因为陈军的动乱折损了不少人，在加上洛城人口众多，年年军中都能招到不少新兵，两支军队第一次正面碰上，人数竟然相差无几。
洛城守军由沈明秋带领，而陈军因为主帅重伤，只是由几名亲兵分散在军队里指挥，陈军与洛城守军的灵活程度与凝聚力的差距顿时显现出来。
陈军中不少都是路上投降的军队，本来便人心不齐，不知道私底下都在偷偷打算些什么，因为这次刺杀事件，军中不少陈若的心腹都留在了营中守卫，人心不齐的短板迅速暴露出来，与从应征入伍以来就一起训练作战的洛城守军形成鲜明对比。
再加上此时洛城守军士气高涨，一时间，陈军的死伤人数竟然比洛城守军还多，甚至是被逼得往后退去。
洛城守军挥剑一下一下地向敌人斩去，慢慢地稳稳占据了上风，战场上敌军被刺中的惨叫哀嚎声充耳不绝。
“杀啊——”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不断地厮杀，竟也没人觉得疲惫，反而越打越精神，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丧命，被滚滚铁骑踏在了脚下。
沈明秋把剑插入一名亲兵的胸膛，同时一侧身，避开了对方刺来的利剑，再猛地把剑抽出，温热的血如喷泉般喷溅开来，撒到了沈明秋脸上，染红了沈明秋的一身轻甲，不但没觉得他狼狈，反而显得平时温文尔雅的沈明秋更加可怖。
那个亲兵再次抬手把剑朝沈明秋刺过去，但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无力，手一软，便刺偏了。
沈明秋一剑把那名亲兵挑下马，那士兵转瞬间便被骑在马上正杀得眼红的士兵踏在了蹄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便再也没了声息。
“大家坚持住！你们可以！宁死不退！！！”沈明秋高声喊道，又一剑把一名士兵捅下了马。
“宁死不退！！！！！！”耳边传来震山的吼声，已经稍显疲态的洛城守军再次打起精神，以更加英勇的身姿迎向敌军。
两军打得难分难舍，一直从黄昏打到了傍晚。
沈明秋再次挑落一名亲兵，扬首喊道：“撤军——”
先前陈军被沈明秋缠住，根本无法脱身，损失惨重。
此时见沈明秋退兵，陈若的亲兵也连忙撤了兵，刚才还胶着在一起的两支军队迅速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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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军队撤回，才看见刚刚两军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慢慢渗入土地，形成暗沉的红褐色痕迹，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天上早就黑压压的飞来了一大片秃鹫，在如血般的夕阳中徘徊着，盯着下方残破不全的尸体和留下来清理战场的士兵。
有的人甚至被踏碎了脑袋，红红白白的一滩，显得格外刺眼。
“唉……怎么战争这么快就来了呢……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
一个士兵小心地把一具手脚都已经被踩到变形的尸体裹进布里，把手脚归位，轻轻地抱上了马车。
“嗯。”另一人的声音沉沉地，走向另一具尸体，等看清时这个人却颤了一下，忙叫来另一个小兵，指着一具头部被踩得四分五裂的尸体：“你、你看……他、他是不是小林……你看他系在腰上那个香囊……是不是阿翠给小林绣的……”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蹲下来用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却仍有几声崩溃地呜咽不时地漏出来：“那小子升到一连时还说他准备要当大将军了……以后谁打过来都不怕……还说等我们都出息了，就一起去游山玩水……”
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抱住了尸体，也不管血蹭到了自己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你又说等以后退伍回家了就跟阿翠表白，风风光光把她娶回家……你起来啊！起来啊！不是要表白吗！你去啊！你个怂货！去啊！”
士兵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阿翠都不知道你喜欢她……你现在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她肯定答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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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军队打赢了陈军，浩浩荡荡一群人回到了洛城，气氛热烈非常。
城墙上，钟浩一看见沈明秋，便迎了上去：“走，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沈明秋一笑：“不必庆祝了，不过是赢了一场而已，还是让大家好好休息吧。”
“你说得也对，那大家回去休息吧。受了伤的去军医处，大伤小伤都要去！”钟浩笑着说道，看上去心情非常好。
“谢谢将军关心！”士兵们笑着应了。
“赢了！我们赢了！我们居然赢了！”
“是啊，他们这场都是被我们追着打，太解气了！”
士兵们抱在一起，兴奋得直往上蹦，过了一会儿，欢呼声渐渐地弱了下去，气氛慢慢变得低沉起来。
“哎？怎么了你们，怎么突然没声儿了？”还有的人后知后觉的，才突然反应过来，拽住以往和自己住一个营帐的士兵，声音隐隐发着颤：“咱们这，没有兄弟走、走了吧……”
他的同伴没有出声，眼神却已经清楚地表达了答案。
那个士兵登时愣在了原地。
“先，先回去吧……”半晌，他的同伴们才慢慢地开了口，拖着脚步往营帐走去。
士兵们三三两两返回了自己的帐房，隐隐约约的，传出了几声低低的|啜|泣。
往常一个帐房里同进同出的几个人，如今却突然少了那么一两个，带来一种让人浑身都不舒服的陌生感。
这天晚上，没有人在帐房里高声庆祝，反倒是一个一个的都闷坐在营帐里头，整理着光荣牺牲的战友的遗物，小心的用布包好，打算找个时间把战友遗物送归乡里。
不少人找了负责清理战场的士兵，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在一堆一模一样的佩剑里，找到了自己的兄弟挂在上面的配饰，或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划痕，擦洗干净带回了营帐。
之前在战场上清理尸体的两个小士兵也在，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回忆着与战友的点点滴滴，为他们的遗憾而哀叹，为他们的情谊而缅怀。
所有有幸活下来的将士心里，都升起了同一个信念。
不能让兄弟们白白葬身沙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