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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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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程信一急急忙忙跑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烟给呛了个半死。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徐行之想。于是她继续杵在那吞云吐雾,顺便观察眼前这个帅哥的反应。
程信一可能是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让别人吸二手烟的人,愣是没离她远点,就这么被熏到不再咳嗽。令人惊讶的是,徐行之也站在原地没走,直到把一支烟抽完。
“我不是可疑的人,林适——就是刚才那个使用暴力的人,让我来带你去医院,照看你一下,”程信一摆出谦逊的样子,朝徐行之鞠了个躬,“我为她的无理行为向你道歉。”
徐行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心想林适这是什么迷惑行为。打一巴掌揉三揉?可是自己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家门钥匙都给她了。那么这是单纯的道歉行为吗?
想也想不明白,周围的人倒是渐渐多了起来,看着程信一鞠躬的样子,对着徐行之指指点点。
完了,论外貌条件自己可比不上这个帅哥,现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还不知道那些路人会把自己说成啥样。
“嗯。”徐行之非常敷衍地答了一句,将烟头丢进便携的烟灰盒,拉着程信一走了。
林适以为自己会哭,但这一路上她都异常平静,她甚至没有选择无理智的日剧跑,而是打了一辆车,甚至还礼貌地回应了司机的闲聊。
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如果说之前犹豫不决的一个月都是因为自己无法面对花和的拒绝的话,那么在看到花和那张虚弱的照片后,她彻底明白了对于自己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什么——是花和的安全、健康和快乐。
林适想起了陆泽梧和秦桐两个人。是的,她要做的事情是守护而不是占有。虽然她也很想跟花和像那两个人一样,但她更想让花和好好地长大,这过程中有没有自己都不重要。
出租车很快驶到了徐行之的家,林适跟司机道了别就准备上楼。司机却叫住了她。
“总感觉你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司机大叔笑着挥了挥拳头,“加油小姑娘。”
林适楞了一下,歪着头笑了笑,跟司机道了声谢谢。
太好了,这座城市连个司机都这么善良,花和一定能在这好好生活下去。
这好像是个有些旧的小区了。虽然房子看起来都还很不错,但一看就和那些新起的高楼有着本质的区别。
林适径直上了四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瞥见旁边的墙上有些胡乱的涂鸦。看起来像是小孩用指甲刻出来的一样,线条歪歪扭扭,画了一只鸭子,还有一个气球,旁边写着“放飞梦想”。
这是那个不良少女小时候画的吗?看来小孩儿都差不多。
林适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一个软软的物体顺势倒在了她的小腿上。
靠着门坐着的花和感到身后的支撑物忽然空了,连忙伸出手来撑住了地板,却还是由于惯性向后倒去。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她很熟悉却并不想现在听到的声音。
“小花?”
花和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就僵住了,忘了站起来,林适也就放任她靠在自己的腿上,还用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为她保持平衡,“你还好吗?那个女孩你认识吗?她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一个月来,花和每分每秒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一个月的孤独让她的内心变得极度脆弱,而那根弦也绷得越来越紧。在极其缺乏关心又难捱的日子过后,是林适温柔而关切的问候,带着一丝小小的焦急,却又恰到好处没有让她不适。
花和忍住了心中如洪水般泄出的感情,咬着牙闭了闭眼,确定自己不会在林适面前哭出来以后,她站了起来,面对着林适,用最平稳的语调告诉她,“我没事。”
但在她看清林适的脸以后,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然后她猛地被林适拥进怀里。
林适:“你怎么瘦成这样。”
花和:“为什么瘦了啊。”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紧接着便把对方抱得更紧。花和再也控制不住,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最后发展成了嚎啕大哭,那架势林适根本没见过。林适自己的眼眶也红得要命,闷声掉着眼泪。
半小时后,花和终于平息了情绪,打着哭嗝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张纸巾。
“过了这么久才来找你,是我错了,”林适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眼睛,“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们一起解决。”
花和吸了一下鼻涕,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林适问。
花和重重地点点头,沙哑着嗓子回答说,“当然愿意。”
林适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涌起复杂又矛盾的感情。她不愿意去逼迫她,想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却又想插手她的生活,以自己的意愿让她活得幸福安稳。该选哪边?这个疑问困扰了她很久,但是刚才来的路上,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林适顺势站了起来,一只手抚上花和的,另一只爬上了花和的右脸,膝盖挤进了花和的腿间,两人额头相抵。
“干什么。”花和又控制不住地抽泣了一下。
林适没有回答,而是以行动来说明。她轻轻覆上花和因为生病而干燥的唇,伸出舌头慢慢滋润着它,直到变得柔软,然后再去掠夺更多,同时膝盖又往前了一些。其实林适是想尽可能吻得温柔一些的,中途却有些失控,以至于唇分时花和有些喘不过气,红着脸也不看她。
林适最愿意看花和这副得到了满足却又极其害羞的样子了。她想,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被问到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时笃定无比的人,她却因为担心被这个人甩掉,而逃避现实一个月之久,让这个人自己承担一切。
“花,”林适站直在花和面前,“如果你不肯告诉我,那么刚才那个吻,就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个吻了。”
花和愣愣得看着林适没说话,似乎是没有听懂,又或是无法相信。
“即便这样也可以吗?”林适很认真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