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NO.9 “月 ...
-
因为那个特别的夜晚,我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
“月宿，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太可恶了！”月宿心疼地看着我手臂上的伤，这都是这几日练功的成果。他走到桌边，拿来一瓶药轻轻地为我上药。
“这种苦事根本就不适合你，你还是放弃吧。”月宿皱着眉头对我说。
“凭什么？我受了这么多苦，才小有成就的。我现在用白符已经可以运用自如了，而且剑术也才刚起步，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月丫头，你...”月宿欲言又止。
“什么？”摸了摸青冥刚送给我的那把白玉剑，呵呵，这可是我的宝贝。
月宿不敢正眼看我“...你，你是不是喜欢王爷？”
“哈！！”我猛地一愣“拜托！怎能可能？像他那种又小气，又可恶，又狡猾，又无聊的人谁会喜欢啊？！”不过...我干嘛这么紧张呢？
“那...为什么你一定要学剑术呢？”似乎他也有些激动。
“那是因为...因为...”可以说吗？我犹豫着。
“是什么？”月宿转头望着我。
“是...因为你啦！”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月宿猛地呆住，不敢相信地用手拍着自己“我！！”
唉，不知道说出来他会不会不高兴。
“因为...他们说你的坏话啊，他们说...你是妖怪！”我激动极了“你怎么可能是妖怪？你很恨妖的，而且，你那么好，你那么善良，他们居然...因为这个而讨厌你，他们......月宿，月宿，你生气了吗？”
他的脸色煞白，眼中流露出来的悲伤让我觉得好心痛。
“呵！可是，他们说的没错啊...我本来就是妖怪！我是个怪物！所以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走啊！！他激动的嘶吼着，我不知所措。
“月宿，月宿...”
“走啊......”他转过头，肩膀微微颤抖着。我明白，这是他的自卫动作。怕着别人撕开他的伤口，而用凶狠来伪装自己...他很难受吧。
我眼中盈着泪水，走了过去抱住他“傻瓜，你是我朋友啊。不论你是人，是妖，你就是你，是月宿。是我的伙伴。是对我最好的人啊！”
我能感觉他僵硬的身子渐渐缓解过来，声音中有我从未听见过的无助“可是说不定...我是妖...”
“是妖又怎么样？谁说妖就一定会害人？就算你是妖，你害过人吗？比起那些一天到晚说三道四，恶语重伤别人的人，不知好多少！！”我愤然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月丫头......”他怔怔的看着我，然后低头轻笑，那笑中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我没有父母，我是一个孤儿。从我懂事以来，便跟师傅学习道法。师傅很疼我，总是给我最好的，那时的我还天真的以为，我很幸福。直到有一天，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找到师傅......
‘轩云，你给我让开！我要杀了这个妖怪！！’男人红着眼，看着轩云身边的小男孩。
‘师兄，你冷静点，那个妖已经被封印了。月宿只是个孩子...你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吗？’轩云皱着眉，却把月宿死死护在身后。
‘哈？孩子？他是个孩子，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妻子呢？我一家人都是被这个‘孩子’杀死的！我找了他整整六年，却没想到，居然是你把他藏了起来。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啊！’
‘师兄......’
‘你给我让开，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若再阻挠我，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了！’男人摸出符，猛的甩出，闭目念咒‘五行阵！’一道光圈将轩云和月宿困在其中，那男人已经疯了，一心只想着杀月宿，拔出剑冲过去。
轩云连忙念咒‘出鞘——御剑！’
两剑在空中拚打着，看得旁人眼花缭乱，更是不敢插手了。但毕竟是兄长技高，轩云有些力，不从心一剑未挡住，男人的剑猛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月宿忙冲上去护住轩云‘师傅！’幼嫩的声音响起，男人张狂的笑着‘哈哈！杀了他，杀死他！’剑再次飞来，轩云便尽全力推开月宿，准备挡住那一剑。
‘不——！’月宿尖叫着，突然风云变色，强大的妖气从月宿的身上弥漫而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幼童露出嗜血的表情，张狂而自负。
‘臭道士，就凭你？’男人依旧笑着‘杀了他！杀死他！’
‘哼！’月宿紫色的眼眸一闭，掌中运足妖气。
轩云惊恐‘月宿！不要——’
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招数，只觉得一阵刺眼夺目的光芒后......地上的男人带着满足的笑容死去，而月宿则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轩云仰天痛哭‘师兄......’
......这件事后来被师傅下令不许再提，可是知情的人一不小心说漏了出去。从那以后，大家便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甚至害怕我，讨厌我。”
月宿轻声诉说着这段回忆，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可是我却好难受。
“月宿，你很害怕吧...当时的你，还那么小...”
月宿拍拍我的头“好啦，已经没事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月宿......
“呃...我，我夏玄月会保护你的！”我郑重承诺，一脸正经。
“哈哈！谁要你个小丫头保护啊？”月宿大笑。
“喂！我给你说真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恩”他笑了，似乎很幸福......
------------------------------------------------------------------------------
吼!为了月宿,我一定要努力学道!
可是......
“王爷，不练了啦...我实在不行了。”我用剑支撑着自己的力量，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哀求青冥。
他依旧优雅地笑着，如阳春三月“好啊，休息一下也可以。不过，等会儿我们就去后山练......”
“我练！谁说要休息的？哈，快点，快点！”
反射性一弹而起，MMD！这个臭狐狸。
其实我的灵力和道术修炼已经相当不错了。（自我认为）不过就是剑术太差了，到现在都接不了青冥三招。不过他似乎也不急着教我学剑，每次学习都是点到为止。害我到现在也只能像以前在广场上看的几个舞剑的老爷爷一样，一招一式如电影慢镜头...
悠扬的萧声响起，我一边舞着剑，一边盯着青冥。这才发现他正一边吹着萧，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我。脸不禁一烫，忙转移了视线。
可是......
我停下来回头望着他，自嘲一笑。
呵！他竟没有丝毫的反应！果然...他是在透过我，看着她吧。
胸中闷闷的，有些难受。我恨恨地提起剑“师傅，接招！”等我剑已离他只有两步之遥时，他才回过神来。忙偏过头，一缕发丝被我划落。
我没有停下，继续攻击。
他因为没有反映过来，本能地出了手，长萧向我刺了过来，我侧身欲躲，才发现后脚没了支撑点，整个人向后倾......其实和我预想地一样，青冥稳稳地接住了我。心里竟有些什么东西涌了上来，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倒在他怀里。
他则有些怔怔地看着我，这就是传说中，日本偶像剧里的精典场景——男女主角含情脉脉相视，然后男主角慢慢靠近女主角的脸......
“喂！你还不起来？”青冥皱着眉。呃...我这才回过神来，忙站了起来，轻咳一声。却发现这样显得更尴尬。
正在两人都无话可说之际，一个小道士匆匆跑来，神色紧张异常“王爷，月姑娘，你们快去看看吧！月师兄，月师兄他......”
月宿？
青冥皱这眉头“你别急，慢慢说，月宿怎么呢？”
那小道士哪能不急啊，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月师兄，他好像病了。看上去好恐怖......”
我背上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顾不得再问，便快速冲向东厢最东的房间。外面围了一堆人，我拔开人群，挤了进去。
关上房门，屋中轩云大师和他的四大护法——雷，电，风，雨四大护法作阵。轩云在中间，而月宿则在前面。少年脸色苍白，额上盈满汗珠，全身不停发着抖。
我站在门中不敢动，听说别人用内力料伤时北打扰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我傻傻地站了大概一刻钟，轩云大师才收了势。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我舒了一口气走了过来。
月宿睁开眼看见我，笑了笑，刚要站起来，却猛地晕倒过去。
“啊！月宿！”我忙跑过去扶住他，四大护法之一雷走过来，将月宿一把抱起放在床上。
...月宿身材虽不说魁梧，但也算高大。竟被这家伙像抱小孩一样抱到床上，真怀疑他是不是非人类。
我走到床边“师祖，月宿他是怎么了？”因为我是火居门的，可以不用尊称称呼月宿。
老顽童帮月宿把被子盖上，回过头却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啊，小月从来没有这样过...”
“会不会...是吃坏了肚子了？...呵呵...”我说说而已，你们五个人用不着这样看着我吧。
风转过头“他不可能会吃坏肚子的。”
哈！他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不会......妖！
...没错，刚才一进门就闻到这屋子里有一股很强的妖气。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是控制不了了吗？”轩云大师有些吃惊地转过头看着我。
“我是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妖力了吗？”我激动着，却一字一句地说到。
轩云大师脸色一变“你怎么会知道？”
“...月宿告诉我的。”我坦白。
轩云一笑，回过头“这孩子还真是在乎你啊。”
然后起身走到我身边“你跟我来！”
望天涯是难忘山景色最美的地方之一，崖谷云雾缭绕，四周百花盛开，空灵绝响，犹如仙境。
轩云大师背手而立。
“月宿是妖。”
“我知道。”
“你不怕？”
“为什么要怕？”我茫然
“ 哈哈！”轩云转过头，雪白的道袍迎风而起，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可是他的眉头却微漏出他的不安。
“二十年前妖魔横生，残杀百姓，我和众师兄下山除妖，却遇上此生最强的对手——妖王。
妖王嗜血成性，自负骄傲，而且残忍至极。
不论老少妇幼，皆杀无赦。
学道之人自然都是欲杀他而后快，可是妖王功力高深莫测，并非一朝一夕而能除之。我们斗了近十年，妖王杀害我们的亲人，朋友。师兄们再也无法忍受，终决心要与他决一死战。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摆出‘断魂阵’。
五位师兄用自己的生命将妖王封印在一个婴儿体内。只剩下我和疯疯癫癫的六师兄，我怕婴儿落入妖魔之手，便将他带回山中，取名，月宿。我本也想，这个孩子留不得。可是......”
轩云微笑地诉说“这个孩子太讨人喜欢了，他就像我的亲生儿子一样。我舍不得杀他，可是经过师兄那件事后，我有些担心，便为这孩子算了一卦，才发现这孩子命中有一劫，若不过此劫......”
“会怎样？”
“......他便会破除封印，重入妖道，万劫不复！！”
“......什么劫？”我担心地问道，隐约感觉此事与我有关。
“在二十岁时，月宿会遇到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劫。情劫！”轩云大师直直地盯着我，看得我直冒冷汗。
他又笑了笑“当然，我不是说你，卦中所述那女子，应是异世之人。”
“哦，异世之人啊。”......异世之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觉得冷汗已打湿了我的后背，腿有些发软，坐到床上。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要让月宿再入妖道？让他万劫不复吗？
我本以为命运是自己一手掌握的，却发现自己再怎么逃避，也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突然有些想家，想张妈，想悠悠。可是有些东西，是回不去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月宿......
我该拿你怎么办？
“师傅！”
青冥停下手中舞动的剑，转头看着我，有些疑惑“你怎么了？”我知道自己的眼睛红红肿肿的，却不愿多说“没什么，我想求你一件事。”
“是...月师弟出事了吗？”他温柔道。
“不是.......”可不可以不要再提起他了。
我笑笑，抬起头“师傅，带我走吧！”
青冥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我不能后悔......
“带我走，越远越好。”
隔日。
青冥带着我向轩云大师辞了行，说是要下山除妖修行。轩云有些吃惊，转而又似明白了什么，默然同意了。
而月宿......
我轻步走进他的房间，他安静地躺在床上。
眼角的泪痣很漂亮，我却有些想抹掉它，月宿，是不可以流泪的，
我摸了摸他的脸“月宿...我走了，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O.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