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此去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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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下山。因为一个友人要成亲了。
做了峰主后，洛伊没有那么多的自由，也没有那么快乐。洛奇自然会答应洛伊的所有请求。
华悦城很热闹，因为阿昭和音朗成婚，小王爷自然也是很……高兴，大型举办，热热闹闹。音朗家族也是世代显赫，阿昭也算是小名门。
“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杏昭小姐和音朗公子成婚。”参加婚礼的氏族也是私下讨论着。
“小王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哈哈哈！”
冯悦依旧一副那样放荡不羁的模样，但是却叫洛伊说不出味道。
“这位是？”说话间只是不解，却无歧视之意。冯悦不明洛伊是哪里的人物。在场的宾客不说是朝堂上的权臣重士，也是些兵马将军。音朗认识的人物，他也认识，杏枭哪会认识什么女将军。身边的陵落，有过一面之缘。
音朗在见到洛伊时，即刻便了解她是谁。倒真是个玲珑可爱的姑娘。“姑娘，阿昭一直在盼你。”
冯悦一听，原是阿昭认识的人。
“公子真是好风采，看这喜宴多少氏族在审视你。”音朗穿着喜服，煞是俊朗。
陵落不喜不怒的表情看了眼周遭的目光，走在洛伊身旁，不疾不徐。作揖示意多有怠慢之意。
阿昭和音朗成亲，杏枭很是高兴，大饮几杯水酒，一帮兄弟都是糙汉子，倒是显得杏枭更加清秀。只是……还是别张口就是了。
冯悦看着有些寂寥，坐在桌上看着那对新人拜天地。音朗看起来很高兴，并没有别人以为的无可奈何，给弟兄擦屁股的感觉。
洛伊和陵落坐在另一桌，但是她见冯悦的模样还是有些想打击他几句。“音朗果然对阿昭有意，阿昭也是。”
陵落木木的看着洛伊，声音那么大，说给那些氏族听的吗？
冯悦也是听到很多的闲言碎语，举着酒杯到洛伊面前。“音朗总在我面前说着阿昭的好话，倒是我阻碍了他们的结合。姑娘，多谢你帮助他俩，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洛伊也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倒也是。她回了一杯酒，倒是陵落制止。她不满地哼唧一声，举起酒杯回喝入肚。
果不其然，没有多少人的碎碎念，却惨了洛伊。她有些上脸，整个脸通红通红的，也有些泛晕。
酒席上，她似乎见到了一个身着灰色锦服的男子，那个男子担忧地盯着她。本想去追寻，却不见踪迹。
她轻拍自己的双颊，开始发愣。
“祝你幸福！”冯悦朝着那对新人敬上一杯酒。
洛伊回过神，看着冯悦的眼光，追随着送入洞房后的那抹身躯，究竟是祝谁？
“伊儿，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陵落推了推洛伊。
她朦朦胧地看着陵落，“今天我要呆在这里。闹洞房。”说完便躺下了。
倒是一边的冯悦很是尴尬，正好那挥舞的手臂敲在他的背上。
“醉鬼！”他嫌弃地走开。
阿昭知晓洛伊喝醉便让身边的丫鬟带她入宾客房。她在房内嬉笑着，洛伊姑娘果真是来了。只是，她却不知九公子和蔚萩姑娘的住址。
陵落在房内给她掖好被子，有些好笑地抚上她的脸颊。
“她今天不回去吗？”霖云问。
霖云不放心洛伊，怕她又一次一两年回家，便偷偷跟随出去。
“峰主……没那么好当。”陵落低喃。
“若是洛奇说让你当峰主，怕是你也会因为洛伊再次接任吧。”霖云问。
陵落一惊，本就是猜到的。
“我有个好主意。”霖云说着便带着陵落飞到新人房顶。
梁上君子真是可笑！
传音术中
“你的主意是什么？”
霖云按住他，不让他离去。“我可不接受你这样的结人，如果是你和洛伊在一起了，我才接受。你的执念不就是洛伊吗？”
接受羽化，不代表不能继续存留在世，不是吗？
“那为何带我来这里？”
霖云摇摇头，一脸惋惜，“我真怕你什么都不会。”
洛奇的担忧，他知道，他现在最怕的是，洛伊真的和斥浑宫有什么联系。现在邪教和斥浑宫已经拉不开关系，指不定哪天便是联合起来一统江湖，再加上现在的苍穹山……
洛伊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是不想上进？不是！她只是没什么特别大的抱负，不想担责任，不想被限制，只想自由。而洛奇是什么样的心思？是希望她一生平安，永远快乐，没有束缚。
一早便有些头疼，昨晚似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翌日大早上，音朗和阿昭有家族仪式需要进行，也需要准备三朝回门的事项，洛伊自然是拜别她们。
陵落在见到她们两人时有些不自然的脸红。“告辞。”
“宫主，她离开了。”仇临正在吹制着琉璃小壶。
他还记得她送他的小壶被他捏碎了，制作粗糙，却也是她的心意。他当时只当她是想着和他交换什么，像那些不安好心的江湖人士。
“我知道。”仇临看着小壶有些精致，便继续重新吹制。
“宫主，青衣有私心。”他有些悔恨。
“你们没有错。”错的是他。想着摧毁她，到头来却被她摧毁。那心中的恶，没有恶怎么振作。万事开头都存在贪嗔痴恨爱恶欲。她有，但是她不曾往坏处走。
岳青山上，洛奇端详着那副画，“你别担心，我找了值得托付之人。伊儿一定会如你所说那般活下去。”
“师姐，你回来啦。”杉淮一直在山下等待着洛伊和陵落的回归。
洛伊摸摸他的脑袋，“嗯！”
“峰主！”
门下弟子都是这般喊她，有些戏谑，有些唯唯诺诺，有些无所谓。杉淮有些暗暗悔意，是啊！该喊峰主。
“回来了！”
是爹的传音术。
洛伊正襟走向声音……在那间祠堂。刚到门口，爹一把剑飞出。
“有多少年没有陪爹练剑了。”
在外的弟子观望着两位峰主的“刀光剑影”。
一时间，周遭的弟子却是对洛伊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她才18岁……是个女孩子。
“招式不熟练怎么教弟子！”爹收剑，使出一招水系法术。
洛伊面露惭愧，也学着爹收剑，接住洛奇的水波。
群英他们有些发笑，洛伊确实在招式上的熟练度不如洛奇，但是她很灵活。躲闪及时，发招灵活。
洛奇甩剑收尾，却突感不适。他捂住胸口，洛伊见状急忙上前。飞雪只能在一边急眼，不敢造次。
他躺在床上，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伊儿长大了。”
眼中的那个小女孩曾经被他气得离家出走，还是陵落找到了这个姑娘。他问陵落是不是因为伊儿才留在岳青山，他迟疑了。他也懂了。是不是缘分？
他望了眼陵落，周围的人都离去，只剩下霖云和陵落在身边。“我还想看着我的伊儿成亲生子。”他慈爱的抚摸她的脑袋。
洛伊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她抿抿嘴，“嗯~快了。爹会看到伊儿满头白发的。”
洛奇想大笑，却只能轻轻发出笑声，“爹爹还不想活那么久。”
伊儿轻抚他的胸口，“伊儿有心悦之人了吧。”洛奇似乎猜到洛伊有喜欢的人，而且也能猜到那个人是谁。只是，从未有过交集。
她垂眸轻微的苦笑，“是！”
“能照顾你一辈子吗？”洛奇问。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仇临早已告知，他们没有结果，她该怎么回答？她要说，他能照顾自己，或者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还是该说，她会将他带出深渊？像爹娘这般？
洛奇不再过问。
翌日，她听到了让她匪夷所思的消息。
仇临勾结邪教杀了无拙峰几名弟子，甚至放言，下一个冼牙峰便是无拙峰。
怎么可能？仇临和邪教？她有些想下山质问仇临，他没有，或者她会带他远离邪教的操纵。但是，她做不到。她现在背负的不是她自己一个人，是整个岳青山。
业金元似乎不在意斥浑宫的说辞，想着为几名弟子讨回公道，却便挟持了他的孩子。
坊间传言道，“业金元这次真是栽了。”
“听说，那个仇临也是个嗜血魔头。还是他杀了那个孩子。”
“伊儿，他不是你的良人。”那天，洛奇听闻那些流言后，这般对她说。
洛伊似乎还是不相信，想着去问清楚。“爹，我去了解所有事实真相，也许不是的。只是流言蜚语。只是假的。”她不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敢去！无拙峰的书信已经捎给各大峰主，今儿个就在我手里。”洛奇抓住她不让她胡闹。
“坊间都是假消息。他不是那种人。”她想着挣脱洛奇的手，却摔倒在地。
洛奇出奇地打了她一巴掌，“洛伊，你要清醒点。你是不是想着像你娘那般把他带入岳青山？”
“不可以吗？”她的脸颊上已经显示出五个手指的印子，却还是泪眼婆娑着望着洛奇。
陵落赶到洛奇房间时，却看到这般情境，不知如何处置。
洛奇拉起洛伊，“洛伊，你爹我只是误入歧途，却没有杀过人任何人。我也和你说过，无辜之人是不可杀之，而有过之人杀之后快。”他擦掉她脸上的泪。“你要做岳青山的峰主，你就肯定会沾染血腥，杀了问心无愧便无所畏惧。而你若是杀了无辜幼儿，那便是遭万人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他侧目看了眼不忍心看这一幕的陵落，“陵落，你杀过人吗？”
洛伊侧耳倾听着，那人却道“杀过！”
“陵落，你会永生保护洛伊吗？”洛奇又振振有词地问道。
陵落看了眼洛伊，“会。”
“那你愿意娶她吗？”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前世，是不是也听过。但是，却不是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感情，“愿意。”还是那个词。
“可是，旁观者会觉得陵落公子相貌堂堂，像是仙人一般。且…心悦于你！”
阮月心惊的同时，觉得好笑，捂住口鼻，“没有的事！我师兄已经超脱世俗，且自小把我拉扯长大，关心我是很自然的。”
她也曾想过，但是被自己否决了。“师兄喜欢的是像蔚萩姐姐那样的女子，不是我这样咋咋呼呼的女孩。爹，你不能逼迫人家。”她说完便离开那里。
陵落不可思议的看着洛伊，却也是想起那时，他是“兰芝”时候的情形。
她不在了，“你真的只是不违背我的遗愿吗？”
见他不吱声，“看来，你也希望洛伊和那个嗜血魔头在一起。”
“不是！”他会紧张她，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执念吧！他看着她疏远他，看着她靠近那个人，他也会难受了。
洛奇拍上他的一肩，“好好对她。”
斥浑宫
“你终是做到了！我信你。”柯茹将手中的抵押物交还给他。
仇临取回那本家族禁术，只有他们才会懂其中的奥秘，旁人虽不知，却也知晓了一点，“碎尸万段得以铸剑”，就是那所谓的不知到底该是奉献斥浑宫宫主的什么才可以铸剑得到绝顶剑魂的禁术奥秘之一。
“你放心。我没有看过。”柯茹这般说。
一旁的小姑娘泣不成声，“你们都是恶魔。一丘之貉。一个杀人，一个发布指令。都是恶魔。”
柯茹勾起那姑娘的脸蛋，“倒也是个美人。也是，无拙峰可是对外貌很在意的名门正派。蚩舞就是因为丑，才被嫌弃。”
那小姑娘倔强地耍开脸，“呸！连个小女孩也不放过。你们都不是人。”
柯茹正要掏出匕首刮花她的脸蛋，“够了！她的剑魂在我手上。”
“无拙峰最看重脸蛋了，她变成丑八怪，业金元还怎么让她入门？”柯茹媚眼戏谑着看着他们。“仔细看，你的眼睛很像仇临的那个她。”
“柯茹，真的够了。你难道也受到了那只狗的蛊惑？”仇临问。
柯茹却一改常态，“怎么会是蛊惑？我主可是备受追崇的圣兽。如今，它的降世不就是为了助我一臂之力。”
“柯茹，你别忘了，那只狗是个大恶之徒。当心做出不利己的事情。”他赶走了柯茹，却迎来了洛伊。
门外弟子拦住她的去处，她却亮出“铃兰鞭”。
“仇临，你真杀了人？”冲动地去质问。
他不可置否地说，“是！我杀了一个小女孩。”
一旁的女子发狂似地抽出符咒，却被他击碎。
“洛峰主，他杀了我师父的女儿。”那女子便是无拙峰的弟子，美名在外的“丹青”。
仇临见洛伊没有声响，一眼空洞地看着他，“我早已收不了手。你还是回去吧！”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见她不说话，“我们有缘无分。”
果然，果然，她来了斥浑宫。陵落冲进斥浑宫，四周皆是斥浑宫的弟子。
“伊儿！”陵落抓住洛伊的手臂，拉回自己的身旁。
你是岳青山的峰主。是爹的话。“我们回去吧！劳烦仇宫主将丹青姑娘交还给无拙峰。”眼眶还是红红的，但是她还是要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
“你回去吧！”她走了。他尊崇她的话，让丹青离去。
“不~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看着你们怎么死。”她的剑魂还在这里，她要为小颜报仇。她见不得师父师母的愁容，见不得她们的伤心。
“你觉得我会白养你吗？”他直接将她扔出去，甚至是将她的剑魂也还给了她。没有人会成为第二个洛伊。
“我突然想到让仇临堕落的办法了。”那个调皮小少年走在柯茹身边。
柯茹见他笑得恐怖至极，“什么？”
他看着洛伊。一只粉嫩圆润的手指触碰着鼻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的那两人，一个失魂落魄，一个相伴左右。
“恶心的味道，是它。”玄螣说道。
“伊儿，我们快走吧！”陵落拉着洛伊的手，却见她像个布偶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此去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