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玄武篇》思佑

40、众里寻她千百度1

　　岳青山
　　“洛伊，先学些水系法术。把岳青山水系法术都演练一遍…”玄勋站在屋檐下，看着场地上，洛伊使着剑。
　　“玄勋，你觉得伊儿？”他在一边看出了玄勋的满意。
　　“伊儿一直都很努力，这些年的修行，习得很多法术，看来洛奇你说的下山历练不得不说是一种开拓弟子眼见的法子。”玄勋很欣赏洛伊像洛奇一般，一点就通。虽然刚接触的时候，洛伊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但是熟悉些道道后，明显灵活了很多。
　　玄勋教给她一些类似于孙子兵法一般的战术，以及如何辩术。但是，这辩术终究还是不如无拙峰业金元的厉害。
　　“那若是，我掺杂着五系法术呢？那不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何门何派了？”洛伊俏生生地询问。
　　玄勋被她问笑，“伊儿，你可别动些歪脑筋。像业金元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何为掩藏，何为实道？。”
　　熟练度吗？亦或者是，修习法术不得门派要领，就像笔顺一样，就算字迹一般，但是写字的笔顺不同，法术中的其一个动作不同，是不是就能看出非我门派？嗯~也有这个道理。
　　玄勋危险的盯着她的双眼，“伊儿，修习五系法术自然是可得的，但是修习过程中，极易走火入魔。”他看到场地外的清风，“看~那边的峰主就是这般的下场。”
　　清风似乎感受到她们在说她的事情，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那两人。她现今给所有岳青山中人都标识了记号。
　　仇临没有为陵落铸剑鞘，因为代价太大，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不曾相识的人做剑鞘。仇临也如实答复他，他不值得他为其铸剑鞘。
　　“你真的是斥浑宫宫主吗？”临走时，陵落只是问了一句这样的话。
　　仇临标准“假笑”，“斥浑宫宫主之位没那么好当，值得假冒吗？”但不知为何，他竟然也会这么想过。自己真的是斥浑宫宫主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可以除了愤恨，无其他感情地对待蔚萩，对待很多人也是一脸无所谓，但是除了洛伊~
　　是变数吗？
　　“那就是陵落？”仇峰看到了那个栖霞峰的弟子，那位仙人的弟子。长相和气度确实非凡……
　　“有什么异样吗？”走在斥浑宫外，他这般问玄螣。
　　“无~”
　　远市爆发疫情，理所当然，传及华悦朝。
　　几个月的学习，却是异常想念在斥浑宫的日子。这些天，霖云一直斥责她，在管理灵药上不求上进，没有好好认清灵药。
　　“又在偷懒~”飞雪看着洛伊撑着下巴，一脸单纯的模样，有些羡慕，但又多了点像母亲一样的宠溺。
　　洛伊站起身，“师姐~”
　　“霖云师兄对你也真的苛刻，但是也是为了你好。”飞雪拍着她的肩膀。“师父…一直都很爱你。”
　　洛伊看向师姐的眼神，又何尝不是满眼爱意呢？“师姐，我都懂。”
　　“真是奇怪…”
　　杉淮嘀嘀咕咕着回到山上。
　　洛伊看还小小的杉淮，忍不住想去逗弄他。杉淮现在也是经常试着用她给他做得器具。“在嘀咕什么呀~要给你朵花吗？”群英之前就是拿着朵小花傻笑的，洛伊经常这样取笑他。
　　“师姐胡说~飞雪师姐快管管师姐…”杉淮急坏了的小脸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那你在说什么胡话~”她轻点他可爱的鼻子。
　　杉淮躲在飞雪身后，捂着鼻子糯糯的说：“山下有个女子，端庄~”这小子还特意这样形容，指桑骂槐啊~“说，找岳青山的弟子有事…”“我自然是问她找谁喽~”
　　“她居然说，找阮月姑娘…”杉淮好笑的说，“岳青山可没有这号人物。那位姑娘似乎很焦急。”
　　洛伊原本嬉笑的模样，一下子转为震惊，是…谁？她急匆匆地下山。
　　“哎~师姐！”
　　飞雪摇摇头。
　　“洛伊去哪了？”霖云从他们身后出现。
　　飞雪讪讪一笑，“师兄，洛伊去冉喜山了。”
　　杉淮一脸无辜到一脸无措。
　　洛伊看到那名女子，是…杏昭姑娘，但是自己的模样。她环顾四周，使了“幻化术”。
　　“杏昭姑娘！”
　　杏昭姑娘没有离去，只是坐在山下，盯着自己的手，眼泪却滚落下来。但是，当她听到洛伊的声音时，她却带着惊喜看着她。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她迅速整顿自己，“阮姑娘~”
　　她擦拭脸颊上的眼泪，“发生什么事了吗？”阮月问。
　　“坤伶一带出现瘟疫，皇上说，要封城烧死那些人。”
　　确实~在古代，一旦发现疫情难以消灭，便只能用这样的措施解决源头。
　　“我哥哥和朗公子都在坤伶一带抗灾。”
　　难怪…她会这般急忙赶来岳青山。
　　“如果封城烧人的话…”没有抽泣，她只是冷笑掉眼泪。“这是最好的方法…”她的父亲也是这么说。无视她和母亲的哀求，只是…握紧双拳，父亲也是很痛心的。
　　正值元宵佳节前夕的华悦朝，几乎都是在欢快中准备事务等待过节，只有杏府和音朗家。
　　烧城的消息还未发出，百姓只知自己安居乐业，满脸愁容的也就那几位朝中大臣府邸中人。
　　阮月刚到杏府，便看到小王爷也在府中。真真是稀客~
　　听说，杏昭的哥哥升官了，多亏了小王爷。在不知疫情危险程度的情况下，杏昭的哥哥升官加爵，却也带来了…抗疫。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瘟疫，但是却发现是从未见过的症状。坤伶一带是比较富饶的地域，多少百姓向往创业的地方，绿水青山，鱼米之乡，朝廷自然是不能任其自生自灭。
　　在杏枭升官后，杏昭也自行找了音朗和冯悦。她记得他说的话，虽然只是对着“音朗”说的胡话，但是她却记着了。她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不知为何，太后和皇帝特别看好杏昭，觉得杏昭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但是…她还是委婉拒绝他们有意无意的牵线举措了。原本打算明年开春便指的婚事，也因杏昭多次身体不适而告吹了。华悦朝为皇室找对象，不是说一定要皇宫贵族，亦或者是权重大臣之子，只看女子性情和德行。但，终究还是会顾及对方的身体素质。
　　再次遇见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王爷时，似乎有所变化。
　　“杏昭，你怎么找了这么个江湖骗子回来？”冯悦虽然说话语气有些重，但是最主要针对的对象还是阮月。
　　杏昭信任的眼神看着阮月，“我信阮姑娘~”即使在听闻岳青山的弟子说，没有阮月这个人，她还是相信那个为她和音朗以身涉险的这些人。
　　“我会尽我所能~”阮月回应，“介时，我得去坤伶。”她带着些药石，带着医书，大部分的药石功效，她都记得。但是治病救人，她还是得靠医书。因为她们岳青山只是守山人。从祖辈开始，便只是守山人。但是，对于医术其实，却……只有峰主才会去学着治病救人。
　　“我也去~”杏昭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冯悦震惊的望着杏昭，“杏昭，你怕是觉得你父母还能再失去你。你是觉得你哥哥会答应你也去吗？他若是知道你也去了，怕是会削死我。”虽然说得很搞笑，但是确实。
　　可谁知，她却转身跪在父母面前。“爹~娘~从小，你们和哥哥便疼我入骨，而这次…”她总是觉得她哥哥是因为她才会去抗疫。而音朗…她还记得那天出征前，他笑言如春，“你别担心~我陪你哥哥！我也不能总是这么一事无成，总得也要有所成就。”
　　“这次，我也要去照顾哥哥！我会和哥哥一起回来孝敬您二老的。”
　　翌日便启程奔赴坤伶。阮月从没想过，自己会被长辈信任着。阮姑娘，我们家阿昭很平凡，但是她从不任性，从不违背我们的意愿，希望你多多照料她。即使…即使救不了我那苦命的阿枭，还请你带着阿昭这个累赘送回我们身边。
　　阮姑娘，你…有那个神通救助他们吗？那位骄傲的小王爷，竟然也会那般说话没有锋芒，神色那般萧条。如果不能带回他们，还请保护杏昭。当他得知他那位皇兄要封城烧城时，他也想奔赴坤伶，可是他的母亲不同意。
　　快要元宵节了，她走出杏府低气压的环境，在街市上看着上市的花灯。街道上已经点起了许多盏花灯，“洛伊~”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但是~怎么可能会是喊洛伊呢？她摇摇头，继续闲逛着。看着大家还不知抗疫情况，无知无畏的生活，小孩子乱跑乱跳的景象。
　　杏昭喂着躺在床上的男孩，“你要去坤伶？”
　　杏昭点头，继续给他喂食。给他擦拭嘴角的污渍，给他关上那扇门。门内又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丝光芒入射进去。
　　那男孩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抽噎着：“我果然是个灾害！”
　　翌日，那位娇气的冯悦竟然乔装成赶马小厮，只是阿昭没有看出是冯悦。长途跋涉果然对体弱的女子不是很友好，尤其是，那些日子她一直没有装，而是真的让自己生病。车帘外的男子身形似乎有那一颤，一只手持水壶的手伸进马车。
　　“多谢~”杏昭的声音有些微颤。
　　“需要休息吗？”阮月问。
　　阿昭坚定的摇头。
　　车后一段距离外，一个妖媚的女子娇娇的声音问候身边的男子，“不跟着吗？”
　　男子感触到她触碰到自己的胸口，皱眉嫌弃的表情尽显于面，像是沾上脏东西一般，远离她数丈。
　　“你没发现吗？只要你一出现，就是在她身边。”女子跟上前去。
　　“你敢对她不利，我定要你灰飞烟灭。”那双眼睛仍然是那般的无情。要说其他人，那真的就是无所谓，与我无关，但只要是她这儿，便是嫌弃，嫌恶，也只有在她那里，他才会显得有生气，是个人的模样。
　　“她会成为你的软肋！”一改之前风情的模样，有些许盛气。
　　没错~从过去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自己的软肋。“你想要做的，我不会奉陪。”
　　“你知道我的名字，是知道我的什么事了？”被他看穿一切的状态真是让她难搞。无声回应，“你不告诉我也没事~只是，我只帮我的朋友，至于会不会伤害到她，我就不知道了。你想要我灰飞烟灭，也得看我主答不答应。”
　　“我们~各凭本事！”
　　玄螣出现在他身上，“这女人真是恶心！”真是到哪哪有她。她竟然有恶心的感觉。
　　仙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跟着那条路走去。“仙上，你真的要去吗？”
　　“你就这么任他寻找那个女人？”从柯茹血手镯上出现一条浑浊灰色的狗在她眼前。“这不该是你该做的。”那狗一身长毛，凶牙咧嘴，眼睛呈暗红色。
　　“自然不会就这么顺他的心。”
　　“这才像你嘛~”
　　两天三夜，终于到达坤伶。死气沉沉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城市，听说坤伶周边最大的河流上飘着好几具尸体。到达坤伶前，阮月给带来的所有士卒分了一枚清毒丸，希望有用。
　　封城侍卫为其打开城门后，便撒腿离去。“又是来送死的。”
　　“在场的各位，此次疫情严峻，若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只有你一人支撑者，请莫进城。”不知哪来的勇气，阿昭说出这般的话语。此时的阿昭，一身清爽的男装，虽然是个白面书生，但是气势却很足。
　　最终，除却那个赶马小厮，其余人都进去了。其实，阿昭没必要这般，能被召集去坤伶，都是自愿的士卒。只是，那个落单的小厮，也只是在他进城前，被阮月赶出去的。
　　“为何？”
　　“小王爷，您没有经过太后的允许便私自出巡这样的地方，您这是置杏府，置音朗家于何地？”阮月训斥道。
　　“这件事皆由我一人承担。虽生死有命，但我命由我。”冯悦看着自己逐渐落单，周遭的人却是没看到有人落单一般奋不顾身的往前走。
　　阮月像是看智障的眼神一样看着他，“果然是潇洒的王爷。阿昭若是知道你也来了，该是更加厌恶你了吧~”
　　一盆冷水浇灌上身的感觉是什么，他感受到了。那冻结四肢的凉意，除了嘴唇颤动道，“她厌恶我了？”
　　阮月没有理会他，只是关上那扇封住一阵子的门。
　　“跟这种渣男说那么多干什么！”瑛华突然说了句话。
　　阮月看着剑无奈的笑。
　　斥浑宫
　　手中的剑开裂，“那家伙有动作了？”欧冶子问。
　　仇临只是沉思。
　　“那家伙还真是不听你的话~”欧冶子抚向那裂痕，那裂缝也随之消失。“你要知道，为了他，你可没少付出代价。”
　　看着他纠结的表情，欧冶子不免想要调侃他，“后悔了？”他可没忘记那个女孩子闯入的模样，他呵斥了她一顿。也是为她好！
　　“前辈多虑了。”
　　前厅出现嘈杂的声音，整顿自己的神态，出去应付那不速之客。“何人扰我清梦？”
　　是那…洛伊的二师兄！真是稀客！
　　清俊的青衣男子，“洛伊在哪？”
　　好在这次叔父回去了，不然不知该怎么多想。“霖云道长，斥浑宫怎么会有你想要找的人？”“青衣，去拿最好的茶水招待霖云道长。”
　　霖云见那四肢健全的男子，飘逸却带着不羁，一身黑袍，玄色发带额前缠绕。“别说铸剑术不是你教给她的？”
　　他假笑只是坐上那主椅，“道长便是搜遍整个斥浑宫，也不会找到她。”
　　负气而去。而青衣则是愁容满面，“青衣，不用了！”他突然想起，为何堂主会追问宫主那个问题。“下去吧~青衣。”
　　洛伊又不见了！
　　“宫主~别去管她的事情了！”青衣说完便彻底离去。
　　坤伶城果然…惨不忍睹！
　　“如果你们想要活下去，就要火化！”一名沧桑的老太看着躺在火柴堆中的男子。
　　“儿啊~儿啊~”
　　“最容易感染的便是你们这些老人家，你们怎么会如此不理解。一旦染上瘟疫，没有人会救你。你看~你看~城中最好的大夫前几天就在那条河中了，就连朝廷，朝廷也放弃我们了。为那些小辈留点命，您就当是为了那些个小辈们吧~”城主是个年轻男子。他指着那条河，指着围着柴火堆的百姓，指着老太太儿媳妇怀中的孩子。
　　“早晚都是死~朝廷放弃我们，封城的封城，哪天一把火烧了我们，大家都得死。”有悲观者这般说。
　　“那刚来的一批士兵，还不是被瘟疫感染了。”
　　“活一天是一天。如果…如果我活在最后之前，如果身边还有我的孩子亲人，我会为他们上刀山下火海。让他们看看，我们坤伶，我们坤伶还是有人能延续下去。”城主自己又何尝不是年纪轻轻的少年呢。
　　“感染了？”阿昭绝望至极。
　　柴火点燃，老太哭晕过去，周边的人也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询问了水葬和火化的缘由，才知很多人因为喝了河水也感染上了。那可以说，整个城基本团灭。但是不能一直不喝水，阮月取出净化草。只是，这净化草还是量少，普通的烧开水是能够避免瘟疫的，但是…触碰水源这种问题还是存在的。
　　由前人得出的经验便是，野禽感染家禽，而家禽污染水源，导致整个城的毁灭。那野禽早已死亡，感染的家禽也死了大部分。
　　当天晚上，阮月只是在医书上查看净化草如何将河水完全净化。而阿昭…被告知杏枭和音朗已经受到感染，已经被隔离在靠在河水边的草庙中。
　　当阿昭隔着门口喊道“哥哥”时，杏枭瞬间上气不接下气，怒道：“谁让你来的！给我赶紧走！”
　　有个想着冲出门的士卒被一边的音朗按住。“杏昭姑娘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凭什么我们在坤伶救助的士兵得死在这里？我们只能战死在沙场上，不能客死异乡。”
　　杏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手掌就是一刀，“怎么？抗灾救民难道就不是英雄好汉了吗？”实质上，他的身体已经很虚了，“音朗，你怕死吗？”他揪着音朗的胸口。
　　“不怕！”
　　“好兄弟~我认你是兄弟，和你混在一起的那个杂碎，我不认可他。”杏枭依旧铿锵有力的说着。
　　“妹妹~阿昭！快回去~爹娘只剩下你了。趁着还没有感染，快回去。”
　　门外的阿昭没有言语，只是“呜呜”掩鼻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