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玄武篇》思佑

31、栖霞峰

　　“陵落现今如何？”英问玄螣。
　　“仙上安心闭关即可，其他无大碍。”只要洛伊那里安定，仙上自然也会早日在飞升之日到来时位列仙班。
　　“只是不明白仙者为何不去远离俗世的幽静之地，偏偏在这喧哗的大陆。”玄螣反问。
　　英看着山谷中的一切风景，一如曾经自己向往的生活环境，“哈哈哈~老朽飞升时，已经年有百余，但老朽不是那忘却凡尘往事之徒。老朽喜好热闹，又喜好寂静。”
　　“真是奇怪的人~”玄螣不禁苦笑。
　　玄螣似乎很在意现在的结人，可是，先前的那位结人历经那般多年，不还是陨落了吗？究竟该说仙人无情，还是人间无情。至少，洛奇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儿，只是，命数如此。
　　栖霞峰一直都是坐落在人间某块大陆，数年前英仙人飞升成仙，飞升的过程其实很漫长，需要和菱蛇决斗，决斗之后还需要经历贪嗔痴恨爱恶欲的考验，考验之后还有经历生离死别。说来，那时候的经历真的不是常人能接受的，也难怪凡世间的人难以飞升。
　　可是，仙人英不是那般遂天道的人，依旧保持着与人间的联系，依旧逍遥自在的在人间活着。
　　“师傅，为何还要留在人间？”洛奇当初便问过他。
　　飞升后的他依旧是个期颐老人的模样，“人间自有人间好，我这人，习惯了人间的喧嚣，习惯了人间的温情，也习惯了人间的尔虞我诈。倒是仙界，那般百无聊赖，怕是未来待着待着就要闷坏了。”
　　岳青山是药山，仙人英得道后，送他的礼物便是灵墟结界。这个结界和栖霞峰的结界一样，进去是另一番模样。栖霞峰，里面一派风景，皆是那般美好，也是他亲自修葺的。小河里的鱼虾也好，皆是他从人间买回的鱼虾苗。无聊的时候，他也会下山去人间游玩，他便是那般的逍遥神仙。
　　八大兽的结人也未必有他那般逍遥快活，想想那职责，想想那兽的脾性，若是四大圣兽倒还是好的，但若是那四大凶兽，哈哈~那便天天乐逍遥了。比如，轮转王的混沌，天天惹事，擦屁股的不还是轮转王；比如，嘴刁饕餮的结人，掌管着欲望，却经常吃不到自己看得上的东西；再比如……太多了，数不过来。
　　低等仙人也好，高等也好，在这浩瀚星辰中，又有多少人是为自己而活。但至少，现在的他是为自己而活。
　　“你徒儿的女儿……希望今生别再拖累仙上。”玄螣用着洛伊的脸，对着英这般说。
　　“哈哈哈~”这便是人人皆说的羁绊吧~只是洛伊，此洛伊也好，彼洛伊也罢，皆是那个洛伊。只要明说，便懂得取舍，妙哉妙哉。只是，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更奇怪的人？皆是命数，皆是命数。
　　“你知道飞升吗？”那男子问。
　　“听闻过，你想飞升吗？”女子望着细心雕琢他使用的扇子周边的玉石。
　　“不想~人呐~生老病死后，灵魂还是会再次轮回，再一次重新开始生老病死。而那些神仙，可能体会不到做人的许多乐趣。打坐，修行，永无止境。”明明扇子已经够精美了，他还在继续修改着。
　　“那你为何执着于冼牙峰？”洛伊问。
　　男子突然愣住。
　　那时的他，刚失去自己的双腿，整日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母亲依旧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但是因为自己的颓废伤了神。斥浑宫的气象也不是很好，他父亲上任几年，便有些吃力不堪重任。那时的斥浑宫，不止需要顾及宫内开支，还需要顾及宫内的人员。随着那次浩劫，冼牙峰对斥浑宫的报复后，宫内便一蹶不振。他的祖父去世，他的父亲担任宫主，但是斥浑宫的危机不止于此，那时候，他的父亲没有得到剑冢的认可，宫内人心溃散。弟子也纷纷离去，父亲终是为此耿耿于怀，加之祖父对父亲的嘱咐，压迫他最终疯癫，迈向死亡。那时候，叔父的孩子堂哥也失踪了，叔父也无心担任斥浑宫宫主。他完全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似乎是他母亲得了痨病，最后嘱咐他，“临儿，好好活下去。爹娘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但是娘将灵魂奉献给了剑冢，剑冢似乎回应了我。”“就算斥浑宫真的破败不堪，你也要自己好好活下去。”
　　“世仇~”仇临看着那把扇子不满意的扔了。
　　这种恩怨情仇，她是不明白的，也插不进去。看着破碎的扇子，有时候，这个男人对精致程度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你们斥浑宫到底有多少东西被你扔了？”
　　仇临只是看着她微笑。那个笑让洛伊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和惊奇地再看一眼，只是随即就没有了。
　　蔚萩姐姐是个好人，但是她不会说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和她接话，只要关于蔚萩姐姐的。不知为何，自从拿回那把剑后，觉得他冷酷到根本没有喜欢过这个女子一般。
　　“你最近在学着铸剑？”仇临问。
　　洛伊点头，“只是铸剑不成，想着锻炼锻炼。”若是铸剑不错的话，好歹还可以为师兄弟铸一把。
　　“你铸的剑我见过，没有锋利，没有气势，也不会有剑魂常驻。”字字扎心。
　　颓败的洛伊，他瞄了一眼，莫名觉得很可爱，内心暗暗发笑。“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的吧？”
　　“想问，但是不问。”洛伊回应。
　　他细细打量洛伊，猜不透这个小姑娘，原先觉得她就是个傻姑娘，可现在……也变了。但是这个变化却也让他觉得挺好的。
　　“回答你一个问题。”当初制作簪子的时候，答应她的。“正派中人自己拿来的玄铁让我们锻刀铸剑的。”
　　是的~冼牙峰中的铸剑材料还是会被各大门派中人寻来找斥浑宫打造。
　　“那铸剑也能铸成仙器和魔剑吗？”洛伊问。
　　“那就得看铸剑材料了。”
　　所以，苍穹山自己去拿了邪魔外道的铸剑玄铁让斥浑宫打造？“铸剑者不会受剑所控吗？”
　　仇临假笑着说，“你是在质疑我这个斥浑宫宫主吗？”
　　也是~锻刀铸剑之徒皆有其要处，不可能受剑所控。“那若是引起浩劫呢？”世间太平受到威胁呢？
　　“再怎么受到威胁，那也是正派中人该管的事情。与我何干？”仇临的表情表明了他真的对这个世间毫不在意。
　　算了~没必要和他说什么。因为他是那种只管自己的死活，希望冼牙峰惨无人道之境界的人。这样的人，真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