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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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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求皇上救救南方的灾民吧,现在南方的房屋已经十不存一了,百姓们从最开始的食不果腹到现在已经演变为易子析骸的局面了呀!”
一站在朝臣最后方的官员突然冲出队伍,跪倒在地,语含悲切,字字泣血。
昏昏欲睡的朝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惊,纷纷抬头,一时间,诧异、惊奇的目光都聚集在那跪倒在地的人身上。
看着跪倒在地之人,听着那一声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悲泣,看着地上那人豁出命似的为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人付出。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一直衣食无忧的众人感到不解,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衣食无忧的人要为区区贱民而赌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虽然不理解他的行为,但他那种不惧一切的付出还是令在场之人感到深深的敬畏,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这是谁?”
“万万没想到呀,他竟然有这个勇气!”
“没看出来呀,这小老弟这么勇的吗?”
……
不管众位大臣内心再怎么丰富,面上的仍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功夫不到家,偶尔泄露出心思来的人,但不管他们想的是什么,在皇帝开口后,大家都不由得提起了神。
别看这皇帝明面上笑嘻嘻的,对谁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又能是什么良善之人呢?
虽说大家家大业大的,平时不惧帝王的威仪,可那是在没有被抓住把柄的时候,可看这架势,保不准皇帝掌握了什么证据,要开始借机搞事了,暂时还是稳一稳比较好。
“哦!爱卿这话可怎么说,南方赈灾官银早已下发,就连这匪患不是也上书说解决了吗?”
“李丞相、张尚书!对此事你二人可有话说?”皇帝语气淡淡的问道
“请陛下明察,那官银臣一收到旨意,可是就马不停蹄的准备,并将其完完整整的送出去了,至于这其中详细臣就不知道了。”
“依臣所见,保不齐就有那小人作祟,想要借此来污蔑臣,以此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尚书一边洗脱自己的罪者,一边暗戳戳的想把罪名往与平时与自己这一派不对付的丞相一派身上甩。
可都是在朝堂上侵染多年的老油条了,经历过这么多年明枪暗箭,口枪舌战的丞相一派又岂是等闲之辈。
这不,同样被点名的丞相立即上前,言辞恳切:“依臣看来,此事虽事关重大但是真是假还不明确,还需派人查证一番后再做讨论,当然,要是确实查出有人贪污救灾官银一事,那人自然是法不容诛,罪该万死。”
看着那轻飘飘几句话就将锅重新甩开的人,张尚书一派的人皆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老狐狸!
“皇上,臣!有证据能证明赈灾官银被贪污的证据。”就在事情又要往不了了之的方向发展之时,那仿佛已经被遗忘的事件主人公开了口。
此话一出,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不过众人此时发现在他身上仿佛发生了什么变化,此时的他像是突然想开了什么事情,身上萦绕了一种决绝而释然的气质。
李为民抬头环顾一圈后,看着周围或愤恨、或好奇、或兴奋,却独独缺少同情的目光,自嘲一笑。
是啊,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想想我这一生,真是可笑。
为民!为名!
前半生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利汲汲营营,丢弃了自己的仁义道德才有了现在的地位,我不也是跟他们一样的人吗?
终究是人老啰!想的多了。
回顾我这一生,也算是应了我这个名字,终我一生为名所困,虽为的是“名”而不是“民”,但好歹也算混上了名利场,只可惜,天不顺我。
惨啊!惨呀!
罢了!罢了!
就让我最后再硬气一回,到时也好面对地下的父母。
只希望,那位,到时可要说话算话了。
在李为民的那句话说出口后,朝堂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堂下的大臣也纷纷跪下禁言,满脸肃穆,噤若寒蝉。
而堂上那拥有至高权力的人则是一脸的平静的看着堂下的众人,脸上不见丝毫喜怒。
终于,那拥有至高权力的人开口了:“哦,既然有证据,那就呈上来看看吧!”
接着李为民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沾染着血迹的册子,交给了一旁等着的小太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殿内自从魏帝接过那本小册子后,就再无一人出声,一股风雨欲来的氛围油然而生。
“仅凭这一本小小册子,又能证明什么?谁知不知道你是敌国派来离间我国君臣关系的,来人!将他押入大牢,好好照看。”
再一次开口打破这个紧张局面的人,自然又是那个权利之主,除了他,还有谁敢再出声呢?
只是,他的这句话,不知安了多少人的心,又寒了多少人的心。
李为民被侍卫带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叫嚷着:“君主无能,国之不国呀!”
众位大臣一听这话,心跳又加快了几拍,小老弟,你死就死,可别拖累我们呀!
原以为接下来要承受皇帝的怒火,可谁曾想,皇帝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满脸笑意。
“大家可还有事情禀告,无事的话就退朝吧!”
但他不笑还好,一笑,众位大臣更怕了,要知道,有脾气当面就发的人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种忍而不发的人呀!
大家极想逃离这尴尬的局面,恨不得忘掉刚刚发生的一切,于是一听这话,众人纷纷表示无事可禀后,待皇上一走,就纷纷快步走出了殿堂。
那急匆匆的背影,带着逃过一劫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