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面试 那个分手了 ...
-
程亦文早上七点半起床，昨晚跟林妤到家收拾了一会儿，洗漱好又坐在书桌前做了终面准备，眼下有些黑眼圈。
程亦文坐在书桌前画了个淡妆，遮住了黑眼圈，擦了点豆沙色口红，头发昨天晚上洗完用夹板梳直，现在顺滑的垂在胸前，看着桌前这束花，想着面试回来得买个花瓶把花放进去养着。
八点二十出了门，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点早餐，牛奶和三明治，程亦文穿着一件小V领的衬衫裙，刚及膝的长度，昨天林妤建议她加个腰带，刚好勾勒出腰线。
程亦文实际走了一遍通勤的路线，从出门到公司楼下不紧不慢需要75分钟的时间，她可以接受，尤其是下了地铁往公司走的那条单行路刚好能够看到东方明珠，一看到她就想起林妤对她的祝福--璨如明珠。
程亦文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妤，林妤回她个加油，她补了口红收了手机进了德锡，前台带着她刷卡上了18楼，她提前到了15分钟，但也已经有两位跟她一样来面试的人在等待。
那两位一男一女已经聊了起来，程亦文听着他俩在交流一些留学经历，稍微有些紧张，她的学历并不是好的，只是一个普通一本，两人打量程亦文一眼，却没有想跟她打招呼的意思，程亦文也不在意，专注准备自己，不多会儿前台又领来了几位面试者。
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前面的会议室进了三位面试官，一位女生拿着份文件向他们这群面试者走过来，程亦文认出来人是当初线上面试她的女生，“各位面试者上午好，我是今天终面的HRBP助理Sunny，稍后麻烦各位按照这张名单的顺序依次进入会议室进行面试，前面一位出来后下一位就可以进来，现在第一位张欣茹请跟我来。”
岗位是采购助理，终面总共六个人，程亦文排在第五个，不算优也不算劣。
“刚才第一个进会议室的那位好像是纪澜总，长得好帅啊。”
“对啊，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听说他在公司主要负责的就是供应链模块。”
“不是说纪澜总是私生子吗？”
“哪个大家族里面没几个私生子，纪家算是好的了，就这一个纪澜总。”
......
八卦没持续太久，第一个进去的张欣茹出来的很快，面上蹙着眉头，没了刚进去的自信明媚，其他人见状开始紧张了起来。
程亦文心里的紧张倒是淡了几分，很快轮到她面试，她正对面估计就是刚才大家八卦的纪澜，年纪轻轻，一身浅亚麻色休闲西装，略带微笑地让程亦文做个自我介绍，他身旁的采购直属主管又问了些专业问题。
程亦文大学就读的专业跟采购契合度不算高，但好在她大学的时候有一段采购助理的实习经验，加上声音优势，倒还是答得从容。
回答问题时程亦文目光时不时会掠过纪澜，男人一双桃花眼，气质温和，确实温文尔雅。
面试结束，程亦文心里把握不准，不过既然来了上海，德锡不行她还可以继续投些别的公司，无论如何来上海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程亦文一扫阴霾，沿街找了家卖花瓶的店铺，门头不大，走进去看到各种精致的碟碗，还有茶杯和咖啡杯，风格各异，她一边欣赏一边往店铺深处走，被一只钻石切面的奶白色琉璃方圆花瓶吸引了视线，她喜欢一眼看中的物件，拿起它便付了钱。
出门正是晌午，花瓶的钻石切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七色光，程亦文觉得放在床边的书桌上肯定很漂亮，又去隔壁街的面包店打包了林妤分享过给她的好吃糕点。
程亦文到家林妤已经收拾好了，她把糕点递给林妤，林妤惊喜地接过：“谢谢你。”
程亦文把自己的宝贝花瓶分享给林妤，林妤夸道：“很适合昨天那束花，快去插.上，然后我们就出发啦。”
程亦文快速地把花插好放在书桌上，太阳光从窗外照射在花瓶上，七色光投在了书桌上。
真好看！
*
杜泽穿着宝石蓝衬衫，扣子松到第三颗，小臂漏出，腕间一只钢带腕表，气质雅中带着一些风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路过总裁办逗趣了几句里面的小姑娘。
“你们纪总真是资本家，大周五的他一个单身狗加班就算了，还把你们几个美人儿留在这。”
几位小姑娘习惯了杜泽的“不正经”，“杜少，好久不见啊。”
杜泽前段时间在浙江出差，纪锡珩让他去处理一个收购案，这两天才顺利完成回了上海，朝小姑娘眨眼睛：“想我了吗？”
......
没聊几分钟，纪锡珩的助理周宇从办公室出来，请杜泽进去。
上海杜家是做餐饮起家的老字号，杜泽是杜家的小儿子，跟纪锡珩是从小到大的同学，对家里的餐饮公司没兴趣，回国后在纪锡珩这当他的左右手。
杜泽先说了正事，汇报了收购案的结果，又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对面的纪锡珩，挑眉示意纪锡珩打开看看。
“你这乖弟弟最近野心有点大，今天招了个合孙开兴口味的小姑娘，成了倒是不得罪你家老爷子。”孙开兴是德锡的采购总，纪澜现在手里只有供应链的中下游，拿下孙开兴直接打通整条供应链。
纪锡珩看着程亦文个人简历的照片，开口道：“老爷子让他去无锡了。”
杜泽靠了一声，他向来看不上纪澜，觉得他从小到大都是那股子装模作样的假腔调，他不爽道：“啥意思啊？警告你？”
这两三年里，纪锡珩清掉了不少德锡的老将，其中就包括了几个纪德林的部下。
纪锡珩不置可否：“让我打狗还得看主人。”
杜泽：“他们算什么好狗。”
“那也是他的狗。”纪锡珩知道他这个亲爷爷还不想放权给他，爷孙俩本身有些商业理念就不同，他又“擅自”处理了这几条吃里扒外的坏狗，碰到了纪德林的红线。
杜泽问道：“那孙开兴怎么办？”
纪锡珩本就想换掉孙开兴，既然纪澜想干活，没有不让他表现的道理，“让纪澜做，然后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两人商讨完纪锡珩动身准备去无锡，杜泽也准备过夜生活，微信收到几张图片，苏州的特色菜。
【杜泽问道：宝贝去苏州了？】
【小妤宝贝：对呀哥哥。】
【杜泽：可惜我刚回上海。】
杜泽和林妤刚认识，女孩娇小温柔，是他喜欢的，本想出差结束回到上海这周见面正式date一下。
【小妤宝贝：回来给你带礼物。】
程亦文夹了块松鼠鳜鱼到嘴里，甜口的，她还可以接受，她平日喜欢咸香和麻辣，又吃了一口猪油炒的小白菜，程亦文看着林妤刚才拍照聊天打趣道：“发给你日本留学的男朋友吗？”程亦文没谈过恋爱，跟家里人也鲜少聊天分享，所以没有拍照分享和报备的习惯。
“那个分手了，现在是新男人。”林妤哄了哄杜泽，开始吃饭，日本留学那个是林妤大四时去日本玩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在一家酒屋聊得很投缘，不久便谈起了恋爱。
程亦文有些震惊和疑问，一周前林妤还在朋友圈给这个男朋友过生日，那时候字里行间都在诉说爱意。
程亦文的表情实在是很好懂，林妤解释道：“他想跟我结婚，但我现在没有想结婚的想法，而且他在日本也没见得多老实，就分手了。”
两人吃了晚饭去苏州小巷子逛了逛，昏黄的灯光，白墙青瓦，程亦文在这条小巷中抽了人生中的第一根烟，烟嘴甜丝丝的，细细的烟夹在左手上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烟的顶端明明暗暗，她抽了半根就灭了，其实抽的半根也是在嘴里打了个圈就吐了出去，根本不会过肺，没有她哥程亦恺说的第一次抽烟舌头都麻了的感觉。
回了酒店，时间还早，程亦文给姥姥打了个电话，老人眼睛不好，用的老年机，程亦文在接听键给姥姥贴了东西，触感不同，方便姥姥接听电话。
“姥姥，我是亦文。”
电话那边传来姥姥的声音，带着笑意，“亦文吃好饭了吗？”
“吃好了呀，姥姥身体怎么样？”姥姥八十多了，除了眼睛不好，心脏也有点毛病，一直吃药控制着。
“乖乖，姥姥好着呢，你在上海工作怎么样啊？”
“跟姥姥说个好消息，我下周一就去大公司上班了。”下午在排队买桂花糕的时候程亦文收到了德锡的Offer，让她下周一带好材料去上班。
“好呀好呀，乖乖好好干。”程亦文听着姥姥开心的声音，心情比收到Offer时还要喜悦，祖孙俩又彼此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程亦文小时候不受奶奶待见，她爸妈外出打工的时候她奶奶压根不愿意带她，经常把程亦文撵去姥姥家，虽然在姥姥家吃的好些也开心，但四五岁的小孩子常常想哥哥，那时候程亦文经常光着脚被撵到姥姥家，穿双新袜子回来找哥哥玩，又光着脚红肿着手被撵回姥姥家，姥姥也生气，但架不住小姑娘哭唧唧地想哥哥，只能多买几双小袜子备着。
姥姥姥爷是待她很好的，她妈妈是姥姥姥爷最小的女儿，每次程亦文去姥姥家，两个老人立马把好吃的全都拿出来，家里没有吃的立马去村里的小卖店买，从来没有短过程亦文的嘴，而她奶奶总是在程亦文回来找哥哥的时候把好吃的藏起来，有时候程亦文都看到了，但她不在乎，她有姥姥姥爷。
有时候她哥哥放学回来看到会朝奶奶发火，但说到底也是个小孩子，能力不够，只能把那些藏起来的好吃的找出来塞给妹妹，让妹妹回姥姥家，奶奶看到了还要打程亦恺两下骂程亦恺傻蛋，再跟程亦恺抢来抢去那些好吃的，程亦恺挨多少打还是要把吃的给程亦文。
程亦文奶奶不仅扒了程亦文的新袜子，还要让四五岁的她用井水洗衣服，有时候刚嫁进程家的婶婶不忍心程亦文红着小手笨拙地洗衣服，会帮她洗掉，但好婶婶不长命，有天清早骑着电瓶车去厂子上班，路上被酒驾又超速的车子撞上，不到四十的年纪当场丧命。
那是程亦文第一次守灵，总感觉眼前躺在水晶棺里的人还在呼吸，还能坐起来，脑子里想来想去只有伤心倒是不害怕。
程亦文左手手背上的色素沉淀疤痕从她有记忆就横亘在上面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洗衣服时冻伤留下的，她已经没了部分记忆，也许是因为太不开心了，她的大脑主动忘记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面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