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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绯色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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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李钰轩的手指像是触电般颤动了一下,眼皮有些沉重,还没办法完全睁开。
“这是哪儿?怎么回事,为何身子每一寸都发出痛感?”
好似用尽毕生力气般颤动着那浓密的睫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
一个看上去狭窄而拥挤的地方暴露在李钰轩面前,那是他无法想象的能让人住的小窝里有一张“巴掌大”的床,旁边有一个木雕的“缩小版”衣柜,还有一张连“放茶杯都嫌小”的桌子和一把“没屁股大”的太师椅。
除了这些个他看不起的小东西以外,有一个相对来说稍微大一点儿的木架子到还入得了他的“法眼”,那是一个用楠木雕刻的书架,上面好像雕了些类似花瓣的东西,看上去勉强有那么一点“贵气”。
李钰轩缓缓舒展一下身子,双手放在床上将自己撑起,双脚抬起离开床面到地上,胸口有点隐隐作痛,看来有些吃力,不过还算能站起身,试着走动两步,不错,走动无碍,光着脚走到房门外,打开门,条件反射的用手挡住双眸,现下该是阳光最毒辣的时辰,李钰轩扇动着长长的睫毛适应强光的照射,抬起脚走出屋子。
屋外是一个庭院,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中药材,想必定是一户懂得医理的人家。
李钰轩沿着石阶走过,看见一间房门虚掩着,伸手推开,然后呆滞的站在门外。这门内并非单纯的一间屋子,而是一片花海,不是这花有多美,而是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让人移不开眼。
霎时,李钰轩回过神,抬起脚往里面走去,花丛中有一条小石路,是由鹅暖石铺成,虽然李钰轩光着两只脚板,却决心要一探究竟,是一种不作不死的精神在引领着他前进决不后退。
忍着脚下传来的痛楚和上空灼热的暖气,越往里走越是清凉,好奇着坚持走出花海。
“难道这里面有冰窖?”这个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不过是在李钰轩被打了一巴掌之后的事了。
其实就是一个冬暖夏凉的天然温泉。
李钰轩站在花海尽头,之前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再加上光脚走了一段不算短的石路,已经透支了全身的力气,就在他快要瘫软在地时,一缕柔光飘进他的视线,让他僵直的站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万缕青丝垂下,迎风起舞,犹如仙女手中的彩带随着律动翩翩飞舞,纤细娇嫩的长指挑开随意搭在身上的长袍,露出白皙的胸膛,还有那光滑细长,令人血脉喷张的细足。
李钰轩睁大双眼,瞳孔微缩,浓密的睫毛定格在眉眼之间,很是好看。
他里面该什么也没穿的,皮肤...嗯,好白...好嫩...身材到还不错,勉强看得过去。
现在的李钰轩早已动情,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一兴奋,一激动,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但他仍目不转睛,也不知道在看哪个位置。
少年跨步走进冰冷的天然浴池,李钰轩定睛看着,嘴唇微启,饥渴难耐的闷哼了一声,虽然轻声,却被少年清楚的捕捉到。
“出来”这是命令。说完便拉过长袍,轻薄的布料在空中飞扬一圈伴着青丝围绕,降落后整洁的覆盖在少年身上。李钰轩闻言,调整状态后大咧咧地走到少年五步之外。
少年一见他便快速走到他面前,“啪”的一声划过天际,李钰轩那张还算帅气的脸上瞬间出现五指印,红彤彤,很刺眼。
“你竟是如此下流之人。”说完,少年转身往石路走去,留下一个不知所谓的流氓。
等李钰轩再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暗,当时他照完水后,真想找个地缝往下钻,脸上除了那刺目的红印,还有两道不明原因从鼻腔流出的血痕。
李钰轩走到之前醒来的房前,里面透着亮光,推开门悄悄进去,转身关上门。
“怎么?做贼心虚啦?”身后传来少年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又动听的声音。李钰轩一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转身淡定的走到少年面前。
“美人,你救了我,我应该答谢你,但是,你……你……为什么打我啊?”李钰轩中气不足得说完了这串话。
少年冷哼一声,蹙眉道“谁是美人?”
李钰轩一脸无辜的笑道“你难道觉得我说你是人说错了?”结果怎样,大概这是他这辈子最窝囊的一次了。
少年一脚把他踹飞撞到木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表情好不丰富。
李钰轩艰难的在地上滚了两圈,从没受过这种气,可如今他也不能跳起来发火,原因是一抹鲜红从胸膛浸润透出纯白的里衣向四周扩散,似要将这白衣漂染出炫丽的殷红。
刺目的颜色被少年尽收眼底,心中一丝莫名不忍闪过,速度之快,无从捕捉。
“起身,给你换药。”少年粉红的薄唇一开一合地运动着,声音仿佛天籁。李钰轩转过身露出警惕的目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少年唇瓣微张“你可以继续躺着等血液流干而死,我自乐得清闲。”说罢,大步跨过李钰轩的身体,后脚还没来得及抬起,李钰轩见状一把抓住少年的腿坐起身来,少年便以双腿横跨中间夹着一个李钰轩的姿势站着,而李钰轩刚好看到少年两腿根间的微微凸起,身体里一股燥热,像要冲破颅骨般直窜头顶,面上却装着什么事也没有。
少年瞬间像踩到脏东西一般,弹开身体,拉开房门飞奔而去,李钰轩没有看到他出门时樱红的双颊,本就绝美的面容透着如脂粉般的桃红,天生该是个美人胚子,奈何却为男儿身。
少年从未接触过外人,除了从小养大自己的四位师父,再无其他。从他记事起,大师父便教他识字、写字、绘画,二师父和三师父就教他练武,小师父就教得比较杂乱了,礼义廉耻、尊老爱幼、情亲、友情,不过这些东西其他师父也教,都和小师傅教的有些出入,不知道该听谁的,不过听大师傅的肯定没错。
月色落寞下,有无数个夜晚都能看到大师父独自坐在庭院里看着月亮发呆,有时会傻笑,有时会落泪,有时又是无奈的摇头,或许这便是他口中的爱情吧,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牵动自己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李钰轩爬起身来,原本好看的脸纠结在一起,如一张揉搓过的白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被吸干了血液,里衣也染了大片绯红,咬咬牙,走到衣柜旁,找出一件深色的长袍,撕拉一声扯下布料,退去染了血的里衣,用布料包裹好胸口的伤,便赤条条躺到床上,或许是受伤了,也或许是太累了,李钰轩很快便睁不开眼,忍着痛、忍着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