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芙同人]若有来生》抽风贰点零

19、第十九章

　　十九.
　　杨逍日夜兼程，终是带着晓芙和塞克里会面，这么长时间奔赴蒙古人那里夺得倚天剑，教中事务已然落下不少，他虽有心想要让晓芙好好休息，却实在不能再待在峨眉或是留晓芙一人在那了。
　　他背后的伤口因着灭绝的掌力烧得疼痛难忍，可在马车里睡不安稳的晓芙却是伤及心脉，虽有他随身带着的神丹妙药续命亦有他的内力相佐，但还是伤的厉害反反复复，悠悠转醒不了多久又睡倒下去，杨逍表面毫无惊慌有十足的把握保住晓芙性命可心里却是真的有些许着急，若是晓芙真的就这么受了灭绝三掌之后死去，他又该如何？
　　杨逍不敢去想这个可能，即使他觉得死有何惧却是真正害怕晓芙与他生离死别。

　　马车架的安稳，是可信之人，杨逍吃了些药之后竟有了睡意，他不敢打扰晓芙是以靠在马车的一边将自己缩在角落留一半清醒准备小憩片刻。
　　杨逍这人平日没什么梦，人们常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他没有什么需要思而不得的，振兴明教也好爱恨情仇也罢，想到便去做了，也算是没什么遗憾，可他这不过只是小憩一会竟是陷入不曾见过的梦境。

　　“你娘没有死，她只不过在天上，她在看着我们，她希望看到我们快乐地活着，她要看到我们坚强地活着。”
　　哄着小孩的声音全是隐忍不发，杨逍在梦中根本看不清说这话的是谁，他只觉心口有个地方抽痛的厉害，像是从他身上夺去了什么一般的痛。
　　“在我心里，晓芙并没有真的死去，我能感觉的到她，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一双恍惚的手沉重落下，那是一个石碑，杨逍在梦中听着这般话语只想强迫自己快点从梦里醒来，不会的，他的晓芙不会死去，他的晓芙还没有答应成为他的妻子呢！他们会好好的真切的陪在彼此身边生生世世。
　　可在杨逍强迫自己醒来的那一瞬他看清楚了。
　　石碑上的字：女侠纪晓芙之墓。

　　杨逍怔怔的望着掌间泪水，他一生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当年家道中落历经变故他也只是咬牙拂袖自立自强，决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他，可没想到梦中晓芙的死却让他像是失去了灵魂。
　　是了，他活在这世上三十多载才遇上这么一个能让他心动心甘情愿交付一生的女子，便已是他另一半的灵魂了，若真的会失去，就是失去了一半的他啊...
　　指尖小心翼翼的探向晓芙鼻息，杨逍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摸到晓芙清晰的呼吸之后才放下心来，晓芙没有死去，这世间也根本不会有什么纪晓芙之墓！
　　“停下来吧。”
　　杨逍撩开车帘喊停了轿夫，轿夫也没敢多问，虽然要去的蝴蝶谷就在不远处了。

　　马车停下的地方是一绿林，草长莺飞鸟虫鸣叫，倒是乱世中难得的一片清静之地，杨逍也不知为何就想随意走走，可走到一块空地的时候他竟魔怔的停了下来，在杨逍面前什么也没有，只有些松软的土和刚冒尖的树苗，他却觉得自己曾见过，到底在哪见过？
　　对了！好像就是在刚才的梦中，那个模糊人影颤抖着摸向面前石碑，深情的苦痛的喃喃自语。
　　“晓芙，你等我。”
　　在杨逍耳边似是又有了幻听，他听得一个声音在说要晓芙等他，好像就是他却又不是他...
　　晓芙不就在马车中好好的躺着吗？一切都是梦都是虚幻，都不是真的，只有在他怀中鲜活的人儿才是真实！
　　心下苦痛万分，杨逍却自要憋下这般苦痛，他仰头望天，若是上天真的要夺走晓芙，他定会与天一搏，决不让梦境成真。

　　他杨逍起誓，此生定会护晓芙周全，即使与天为敌也不惧怕，只求恩爱两不疑。

　　晓芙真的醒来已又过去几日，她模糊的知道自己被杨逍带到了什么地方，也知道她此生与师父师徒情已断，只是她也明白无论几世她心里都认定自己是峨眉的弟子，这将永远无法改变。
　　“醒了？”
　　杨逍的声音有些沙哑，晓芙略微侧头便能看到那个在她床榻守了很久的人儿，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面上她本看过的胡渣也被弄得干净，可晓芙总觉得杨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却说不上来。

　　不言不语只是把水杯递来把她扶起安置在肩头的杨逍是让晓芙诚惶诚恐的，她恍惚的喝了大半杯水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杨逍，我师父...你怎么样？哪受伤了吗？疼吗？”
　　晓芙不顾这几日根本没能说话连清脆的嗓音都变做沙哑，她不管心口的那点痛楚只小心翼翼的看向杨逍，她知道师父并不是杨逍对手，可杨逍就站在那里等着受师父掌力，她也只是想要与杨逍分担也是为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信念受了师父的几分掌力已然受了这样的伤，根本不知道杨逍现在还好不好。
　　她们前世与今生相爱相守的时间太短，剩下的都是劳燕分飞生死离别，太苦了，即使多活的这一世她也不过是看着杨逍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晓芙，你告诉我，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想法，你告诉我可以吗？”
　　杨逍根本不去回答晓芙的问题他只是用双臂撑着晓芙，看向她眼中都是疼惜，他一生行止由心，即使了解晓芙的性格欣赏她的这份韧劲却从来不知道晓芙真正想去做的是什么，殷六侠之事灭绝之事包括那个虚幻到过于真实的梦境都让他这几天在好好思虑，他想要去听一听晓芙的想法，若是可以，也让他替晓芙承担那些不可说的重担吧...
　　晓芙没有想过杨逍会对自己说这般话语，前世她心事重重与杨逍之间有着正邪相隔自是不会去说想法，可今生她也觉得这些事情该是自己一个人去承担去改变。
　　若是，她能与杨逍说呢？若是杨逍会帮她承担呢？可...

　　“杨逍，你知道吗，就算在峨眉受了师父三掌，我纪晓芙这辈子也只会是灭绝师太的弟子，是峨眉的弟子，你永远是明教的人，我永远是峨眉的人。”
　　“我...知晓。”
　　即使再痛恨这份认知又如何，晓芙说的是事实，杨逍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杨逍想要嘲笑，爱，真是个可笑却割舍不去的东西啊...

　　“峨眉与明教是正邪两立，师父与你...是不共戴天，我是金鞭纪家的女儿，父亲也是正道中人，我与...上次你见过的那个武当殷六侠曾有婚约，我们之间隔着的所有便是我不能让峨眉武当纪家蒙羞，不能做千古罪人。”
　　事实上她还是做了千古罪人，可今生也并没有悔恨。
　　杨逍久久无法说出话语，他当然知道峨眉和自己和明教的结怨，也知道晓芙对于她师父知遇之恩的执着，可他没有想过晓芙是汉阳金鞭纪家的女儿，是了，能做得灭绝的的爱徒出生怎会不好呢？
　　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只是嘴边说着的正邪不两立，而是真正意义上所有身份的正邪对立。
　　可是啊...

　　“那你那日拒绝了武当的小子，又愿意受灭绝三掌离开峨眉，是为什么？”
　　杨逍知道答案的，可他执着的想要听晓芙亲口告诉他，这一切的不顾生死是为了什么。

　　晓芙沉默了良久，却终是在杨逍执着的眼神中几近不可闻的叹息。
　　“我...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只是...我们隔了太多事...我...”
　　晓芙的话语还未能说完，她就被拥入杨逍温热的怀抱中，再不能够动弹。
　　是前世那一夜，杨逍将她拥入怀中，她内心那一点点理智告诉自己要挣扎却最终放弃了挣扎，沉陷在杨逍为她编织的温柔“陷阱”之中，无怨无悔。

　　今生的晓芙也终是没有推开杨逍，她的双手颤抖着也环上了杨逍的腰肢，靠在杨逍身上，闻着那熟悉的凛冽酒香，只觉得满是安心。
　　“晓芙，以后让我们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吧，好的也罢不好的也罢，好吗？”
　　杨逍从不会如此卑微，但他在晓芙面前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低头，不止是因为他心爱晓芙，更是因为晓芙本就值得，这样一个会忠于师父一生的女孩若是爱一个人也便会长情吧，他是如此的相信。
　　“好...”

　　好，让我们一起面对，无论以后的流言蜚语、喜乐悲愁都一起面对，晓芙的手颤动着将杨逍拥的紧了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