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芙同人]若有来生》抽风贰点零

13、第十三章

　　十三.
　　彼时花儿烂漫，女子娇美，殷六侠这个人为人也算单纯，年龄也尚小，是以第一眼见到只有父母之命的未婚妻纪晓芙是心喜。
　　但他们见面不过两三次，从未越矩，他即使心上欢喜也只是遥遥的对着晓芙拱手施礼。
　　晓芙却怔怔的站在那忘了要去回礼还是雁儿拉扯她的衣袖她才清醒。
　　前世晓芙觉得最对之不起的便是殷六侠，她将命抵给师父算是报答知遇之恩，但她却没有什么可以给殷六侠，彼时不过是父母之命帮派预结秦晋之好，给他们许了婚约。
　　她爱过殷六侠吗？从没！是以杨逍那晚质问她从她嘴里第一次听得殷六侠这个名字她无从反驳，要去退了这桩婚事本也是她今生心愿之一，所以殷六侠邀她去酒楼小聚她并没有拒绝。

　　“五哥还是失踪了，所以我便奉师命来寻，我听说晓...纪姑娘该是与师太一起下山寻倚天剑屠龙刀的，怎么会在此地还带着一个小姑娘？”
　　殷六侠不敢说的太多只简单的说了武当七侠三哥陨落五哥生死未卜之事，他还不能太坦然的面对有好感的女孩子，此时茶水喝的一杯接一杯。
　　张五侠生死未卜，那无忌是？晓芙心下诸多不解，可想着武当七侠陨落其二不由唏嘘，想她也曾亲眼见过武当七侠的风采，侠义二字唯有武当是真的担得起。

　　晓芙对着桌前几样精致小菜并没有胃口食之，只是给雁儿搛了几筷子，她在思索要不今日便就和殷六侠说明白吧，师父与张真人都不在，她反倒好说的出口。就在晓芙苦恼之际她突然有种感觉，身后似有针芒在背，是谁？
　　不动声色的张望四周，殷六侠可能是因为有些尴尬嘴上不停也学着晓芙给雁儿搛了些食物，可这小丫头看着乖巧却并不吃他递来的东西，着实奇怪，晓芙看到了一片衣角，不由失笑，在她身后的还能是谁呢？可不就是口是心非说着不喜离别的光明左使杨逍杨左使？
　　说到杨逍，余毒早已清除，什么要坐轮椅腿脚不便也不知是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做的戏，就连塞克里都表示我下的那是西域断魂散啊你杨左使腿脚动不了是看不起我们那的毒药吗？前世杨逍就曾说过他不喜离别这不是假的，他平日最不喜这种时刻，人本生下来就没想着要活着回去，又何必感怀生老病死呢。
　　他只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塞克里就在他眼皮底下给他下了毒，所以他悄悄跟在晓芙和雁儿的身后，眼看着晓芙买了糖葫芦喘递给雁儿，只觉满心甜蜜，似乎脑海里都有了画面，几年后，他和她和他们的女儿手牵手逛热闹集市，女儿想吃糖葫芦可他不允然而晓芙终究心软带着女儿背着他吃了起来，要真是这样该有多好啊。

　　这厢杨逍还不忘甜蜜妄想，哪知就冒出个毛头小子，他是谁？杨逍表示他真的不是有意要听只是自己耳力实在太好所以将晓芙和那个被叫殷六侠的人之间对话听了全。
　　殷六侠？这世间穿着道袍能叫殷六侠的实在不多，毛头小子虽看着年轻倒是自有几分侠气，武当殷六侠？哼，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和晓芙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殷六侠，晓芙有一件事必须与你说。”
　　也不知是被杨逍这幼稚举动给逗的怒极反笑还是正因为杨逍就在这里给了她莫大勇气，晓芙深吸几口气终是正对上殷六侠，今日她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断不可再让纷乱的事变得更糟了。
　　“请...说。”
　　殷六侠一口茶水还梗在喉中，本是侧对他的姑娘突然正视他，眼中端的是如斯严肃，难不成是晓芙或者峨眉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我们之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是我对不起殷六侠，我想解除这个婚约，殷六侠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告诉世人是纪晓芙薄情寡义，只望殷六侠不要将这事牵扯我们两家人以及峨眉和武当，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
　　晓芙当初能够如此强硬的离开杨逍，能在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也不去找杨逍并也是凭着自己性格上的执拗，她认定的事即使刀山火海也会为之行之，纵使今天殷六侠要对她动手她也不会后退，本就是她的错，也从不是杨逍的错，是她不悔爱上杨逍的。

　　“你明明喜欢我，却要嫁给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为什么？为了武当和峨眉？你就要送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吗？值得吗？”
　　彼时杨逍的声声质问晓芙却只有用心意已决来回答，她若是不曾遇到杨逍便真的会随着所有人的心意嫁给殷六侠过着所谓正确的一生，可那一切都不是她的心之所向。
　　今日她怕是要让武当和峨眉蒙羞了，但她不悔，因为杨逍值得，因为她也值得，在活了两世之后值得给自己一个美梦变做现实的机会。

　　“啪...”
　　殷六侠手中瓷杯应声碎地，他没有想到今日会听到这些话语，他也想不到往日见过几面柔弱温顺的女子竟会如此这般坚毅，看着他似乎他若是要以命相拼也毫无畏惧。
　　为什么？殷六侠根本读不懂晓芙眼中种种，看不透看不明白。
　　然而殷六侠这番举动却让瓷杯碎片溅起，晓芙眼明手快的抱起还在一旁小心吃食的雁儿，溅起的某个碎片划破了晓芙的白皙手背顿时鲜血肆意。
　　“我...对不住...”
　　殷六侠茫然无措，想要去抓住面前女孩的手却又不敢逾越，甚至在看到晓芙一瞬冷漠眼神中起了退却之心。

　　“何人！”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方掷来一个酒杯，殷六侠本还在震惊与茫然之中不得不拔出手中佩剑去挡。
　　“哦，我当是谁婆婆妈妈扰我清梦呢，原来是个武当弟子啊。”
　　杨逍故作刚睡醒的模样，自没有看漏晓芙手背的伤痕，只觉得要不他今天就帮武当好好清理下这不济的小辈算了，连看向殷六侠的目光都已带上几分杀意。
　　杀意？
　　殷六侠感到有种强烈的杀意将自己包围他手持剑柄连剑端都在颤动，早忘却了身边尴尬之事赶紧全身心的面对面前的白衣男子。
　　男子看上去不过三十而立，长相俊美潇洒，只是那双眼邪气的很，即是知道他是武当弟子还上前挑衅，怕不是什么魔教中人吧？

　　杨逍...
　　手背的那一点伤口不及前世半分苦痛，晓芙根本不在意，可眼下的情况让她有些难堪，她知道杨逍并不会了解她和殷六侠的种种，但自己却是有种被心爱之人抓到与不知名的情郎幽会的感觉，恨不得赶紧冲上前去跟杨逍解释，可脚下似有千斤之重，她还没有好好的回答杨逍，她又有什么资格乱解释？更别说殷六侠也还没回复她呢。
　　杨逍只看了晓芙一眼便再也没有理会，他自是听到了全部对话，也知道殷六侠的身份，呵，就是个不受宠爱的未婚夫，我家晓芙已经跟你说了一刀两断了，还不乖乖的走开？
　　这一出掌端的是诡异无比，杨逍似已下了杀意手中绝无半分忍让，他年少成名阳教主看中他传他乾坤大挪移，他堪堪练就第一层，此刻运气导行，黏着着殷六侠的剑柄，殷六侠根本无处施力，不济，这少年武功实在不济，杨逍如此想着唇角微动身子向后滑去，殷六侠的剑便也随他而动，两人从酒楼打出门外，眼瞧着杨逍掌面向前就快打中殷六侠的胸腔。
　　“停手！”
　　晓芙厉声喝道。
　　杨逍竟是真的撤去掌力硬生生把全身功力收了回去，然而他那天对抗西域断魂散后强行运功实则伤了心脉，今日这般又是强行收手，是以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杨逍！”
　　晓芙目呲欲裂，心下着急万分，是她让杨逍停手的，又一次伤害到了杨逍。
　　她悠悠转向殷六侠，被杨逍神鬼莫测的武功震惊到的殷六侠还没能缓平心悸便看到白衣男子似乎受了伤，他在斟酌，不知要不要这个时候上前应对。
　　晓芙却先于殷六侠的行动站到了殷六侠的面前。
　　“砰...”
　　纪晓芙一生除了跪师父也从未跪过任何一人，今日她跪在殷六侠面前是真正把当年愧疚都还清了，也是为了杨逍，为了此后再不因自己伤害到杨逍。
　　“不...你这是...”
　　殷六侠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慌乱的只得赶紧伸手去扶跪于地上执拗的女子。

　　“前世今生皆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殷六侠，只我对殷六侠只有尊敬之心之心，从无男女之情，望殷六侠日后可以找到两情相悦的女子，幸福一生。”
　　晓芙作势便要以头磕地，她想今日她必须要解除这桩婚约，不管怎样即使求不得殷六侠的原谅也只求得无愧于杨逍，无愧于杨逍对她的深情几许，该是她正式为与杨逍的爱情变做出改变这一切的时候了。

　　原是只有尊敬之心？原是他们从未两情相悦过？
　　殷六侠恍惚着无法做出任何应对脑袋里却是清楚知道纪晓芙不爱他他不应该做任何强求，他清醒来看晓芙看他的眼中从没有爱意，且一个女子甘愿跪在地上向他请罪他又能做什么呢？只怪有缘无分了吧...
　　“别这样...你且起来，你的心思我已明白，我不会再做强求。”
　　“我想我还要去找五哥，便不再多留了。”
　　殷六侠想扶起晓芙，只觉初见那一面恍如美梦，若是他可以再主动一些多了解晓芙一些，是否今日他们不会如此相对而是琴瑟和鸣？
　　或许也不会，他从来也不过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不懂晓芙的，不懂他本以为温顺的姑娘却是如此刚烈。

　　“谢谢殷六侠今日的谅解，原谅我不能相送了，也祝殷六侠可以早日找到张五侠。”
　　晓芙拒绝了殷六侠的搀扶，她站将起来强忍着发颤的身体一步步走向了杨逍，杨逍正在那里看着她眼中是不解与愤怒，她却不发一语只是上前紧紧挽住了杨逍。

　　殷六侠临走前瞥到的那一眼，他还是不懂，晓芙搀扶着那白衣男子，温柔的还像是初见时的人儿，而那白衣男子口上说着责备的话语眼中却满是心疼。
　　他真的不懂这些，是以在若干年后的光明顶上再看到站在白衣男子身边无畏的晓芙恍如隔世也才明白今日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当然，这不过都是后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