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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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还是不懂，丁维只得挑破：“本少爷为什么给她找个小丫鬟，还让你给那丫鬟发月例？还不就是为你找个帮手？”
南星恍然大悟：“原来您是要让那个白巧盯着她呀！”
丁维点点头，又说：“明天你叫那个丫鬟和秋夕住到一个屋去，然后告诉她，必须把人给我盯紧了，寸步不离，明白吗？”
南星连连点头。
隔日，白巧就见到了这位据说比大丫鬟还顶用的小厮，南星。
据说，这位外能陪着四少爷闯荡书院；内能帮四少爷安置书房，与另一位管着四少爷账的北微以二人合力掌管着文思院的经济命脉，地位比大丫鬟秋韵秋茗还高。
所以这样的人，来找她一个小小的三等丫鬟干嘛？
南星虽然经常跟不上自家少爷的思路，但能混到这个位置固然有四少爷念旧情且对丫鬟们有阴影的缘故，但也不会是真的蠢人。
他清了清嗓子，说：“以后呢，你每月另外的三百钱就找我领。书房的事务，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不要自己瞎碰东西，明白了？”
见白巧乖乖地应了，他就开始绕着弯子说正事了：“……秋夕姑娘毕竟是客，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精心服侍，秋夕姑娘性格温和，且心思敏感，切不可让她落了单，你可明白？”
白巧觉得有些糊涂：柳姨娘都把秋夕给了四少爷了，按理说就是文思院的人了，怎么就成了客了？而且又是寸步不离，又是不能让她落单，本来昨天听四少爷那么说的时候她还没多想，现在就是不多想都不可能了……
恐怕她不是去给人打下手的，是去当奸细监视秋夕的吧？
她半分试探半分推辞地回道：“可是秋夕姐姐昨日说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她……而且姐姐若是非要一个人待着……”
南星板起了脸：“那定是你的差事没有办好，不然秋夕姑娘怎会不要你跟着？”
白巧心里就像吃了黄连一样苦：那还不兴人家有个心事啥的想静静啊？她算哪个名牌上的人物，敢去管一等的丫鬟？
“白巧愚笨不堪，若是真的惹了秋夕姐姐生气……”
“看你年纪小小的也怪不容易的。”看着可怜兮兮的白巧，南星觉得打的棒子已经够重了，就不再吝啬于给个甜枣了，“我也不难为你。若是你实在不能做到，便及时给我送个信儿如何？也省的我们得罪了客人还不自知。”
得嘞！这下不止要监视，还得负责传递情报，而且还是及时！
“你只要好好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现在你这五百钱名不正言不顺的，可背不住，就名正言顺了呢？”
白巧的心脏“怦怦”直跳，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意思是，如果她干得好，不仅能够加薪，还能升职？
她现在已经是三等丫鬟了，再升可就是可就是二等丫鬟了，虽然之前她拿二等丫鬟的月例确实很高兴，但与真正的二等丫鬟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是二等丫鬟的编制，那当个奸细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值得的……
毕竟她刚进府那会儿知道的那个领了二十两银子风风光光出府的秋樱也就是个二等丫鬟啊！
君不见，佳音她姐姐在这府上当了六年的差，现在也只是三等丫鬟啊！
白巧一时有些踌躇：其实在昨天晚上她就想过这个问题，她领了二等丫鬟的月例，是不是意味着离二等丫鬟就不远了？
可是转念一想，如今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都还不到放出去的年龄，且白芷和雪婷比她有资历，办事也稳妥。
反观她自己，虽然有识字这个看起来高大上的技能，但是在是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她的外表很吃亏，一看就是个小孩子，和别的丫鬟站在一起就像掉坑里了一样……
这等好事怎么也轮不上她呀？
白巧努力维持住一开始欣喜若狂的神情，说话间带了些小心翼翼和浓浓的期待：“这……这是少爷说的？”
南星卡壳了，随即就有些后悔：这当然不是四少爷许的，少爷已经很久没有管过文思院小丫鬟的晋升问题了。
这只不过是他根据少爷之前的举动猜的……毕竟比起那个秋夕，这个小丫鬟能让四少爷委以重任，还提前得了二等丫鬟的月例……这在整个丁府都是绝无仅有的啊！
现在就入了少爷的眼，想必二等丫鬟也近在眼前了。
南星没有想到的是，他家二少爷多给这三百钱完全是为了向生母柳姨娘表示：你看我多器重你派过来的人，不仅让她管书房这等重地，而且还专门派了个丫鬟伺候她，而且这个丫鬟甚至还领二等丫鬟的月例，四舍五入就是我派个二等丫鬟伺候她啦！
白巧见南星卡壳，觉得自己猜对了：这大饼虽然美味无比，但是依然是画上去的。
经历了这么一遭，她的心态反而不少：其实本来她也没想着推脱。诚然，这件差事难度大强度高，还不咋地道德。
但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整个人都是丁府的，人家吩咐她办事天经地义，给点甜头是恩典，不给她还能吃了人家不成？
之前摆出那些问题来，是向南星说明：这个事有难度啊，能不能减一点难度或者给点辅助？
而且这些都是客观问题，万一我办砸了……那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我……
如今见她讨价还价的目的达到了，白巧也不敢真的为难或者触怒这位“爷”。于是不等他尴尬一下，当即痛哭流涕，表示愿意为四少爷肝脑涂地、掏心掏肺：“奴婢一定不负四少爷重托！”
决心还是要表的，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但如果嘴上都不表示，想必这行动上也不会有多积极。
南星见眼前的小丫鬟似乎已经认定了四少爷要许她一个二等丫鬟的前程了，也不好说之前是他嘴快把自己的猜测给说出来了，只能打了个哈哈过去了：“那行，我把这个月的三百钱给你补上，你今天就收拾收拾去陪秋夕姑娘吧，以后你就和秋夕姑娘住一个屋，也好侍奉她。”
白巧就装出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拿着这三百钱走了。
她回到屋里去收拾东西，早有两个小子听南星吩咐在候着了。白巧也不客气，直接使唤人搬东西，自己就拿了装胭脂水粉和首饰钱财的两个匣子。
白灵有些难过：“怎么就搬走了呢？你在这里住着不是一样能跟着秋夕姐姐做事吗？”
白巧觉得有些感动，这要是换了白灵走了，她微微犯酸的同时可能还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占了这么一间屋子很舒服……没想到白灵对她这么有感情。
“没事，反正咱们离得也不远，我得了空就回来找你。”
白灵还是有些怏怏的：“你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隔壁不就是白芷和雪婷嘛，你也别这么胆小，她们又不是三头六臂，还能吃了你不成？你要是觉得没趣儿了，就去找她们一起顽呗。”白巧劝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灵对两位资历老一些的同事有些忌惮，很是抵触往她们二人眼前凑。
“我才不呢，那两位都是妥帖人，我在她们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万一犯个什么错，那不就丢死人了。”白灵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而且，我总是在做绣活的时候和人说话，我总不能拿着活计去找她们吧？”
白巧见她不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再三向她保证得了空就来找她说话，白灵的脸上这才勉强有了笑意。
白巧没忍心告诉她，她现在的工作可是全天无休，以后恐怕睡觉都得警醒着，时刻注意着秋夕的动静。
一等丫鬟的房间可比三等丫鬟的房间好多了，不止多了一个大柜子，还有梳妆台，甚至还有脚凳、八仙桌，又大又阔气。
白巧估摸着，秋夕无缘无故从单人房变成了双人房，心里肯定是不太高兴的（这要是她也不能高兴啊），所以早就做好伏低做小的准备了。
没曾想，秋夕依然是十分热情地把她迎进了屋 ，面上一点儿不虞也没有，还专门腾出一个角来给她放东西：“我一个人住着怪没趣儿的，幸好妹妹来陪我。”
白巧连忙道：“以后就叨扰姐姐了。”
秋夕十分热心地要来帮她收拾东西，她好说歹说才拦住了：“四少爷说我以后就是来伺候姐姐的，哪里能让姐姐帮我做活计呢？”
幸好她也当了这么些天的丫鬟，干活儿还是麻利了，不过一会儿工夫，就把东西归置好了。
说句实话，这个屋子可比她之前住的屋子好多了，新床不仅大了许多，连褥子都厚了一层，柜子上刷的漆明显新得很，还多了一个小几子。
秋夕见她干活麻利，心中也缓和了几分：不管四少爷怎么想，她都必须要让他看到她的能力来，有个帮手总比有个拖后腿的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棘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