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人间》北方飞鸿

24、渡她不渡我 月白风清，

　　月白风清，晚风吹起女孩的长发，许生看向面前的女孩，长长的眼睫毛颤抖着，许生长吸一口气，话到嘴边，停了下来。
　　公寓房间的门敞开着，窗户被打开，月光洒在桌面上，桌面上坐着一个娇小的女孩，皮肤很白，有月光那样苍白，赤足，抱着双腿坐在窗户边，眼中带着晶莹的光泽。
　　月光把许生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李清明的影子交会在一起，窗边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许生这面看过来，眼里的光芒深深刺痛了许生，许生看着女孩，默默低下头，女孩也扭过头，望向夜空中一轮皎月。
　　许生叹了口气，一只手覆上李清明的脸颊，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吻了过去，唇分，许生低声在李清明耳边说道：“我喜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起雨来，许笙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呆呆地望着窗外，“这里没有月亮，你走了以后连太阳都没有了。”将手举起伸向天花板，许笙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手臂无力的落下，砸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红着脸，在房间门口道别，李清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许生回过头，与许笙在的时候不一样，往常自己都是关好窗户，又把百叶窗紧紧拉下，房间里一点光亮没有的情况下，许笙才会现身，但现在小白竟然直接打开了窗户，而且还在月光的照耀下坐在那里，许生走到桌旁，坐在椅子上，小白缓缓转过头来，许生看着小白的脸，想了想，“我，嗯，刚才那个女孩就是李清明，她很好相处的，而且....”
　　“我知道的，”小白开口打断了许生，“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没必要担心我的，我的记忆里面，只有许笙，没有你，许生。”
　　许生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既然你没有关于我的记忆，为什么你不留在里世界，留在那里陪着许笙不是更好，而且你跟着我对咱们俩都不是很好吧。”
　　“我也很想回去，但是我和你的因果已经连结在一起了，就算我回去，也只能待一小段时间，换算成现实时间大概是31天吧。而且许笙希望我留在这里，所以我不会走。”
　　许生沉默不语，关好房间门，坐在床上，“你晚上回到我的影子里么，还是一直待在外面。”
　　“我不喜欢回去，在你的影子里会有奇怪的情绪，让我很不舒服。”
　　“也对，大概是因为我和许笙的关系吧。”许生站起身，找出毯子铺在地上，小白看着忙碌的许生，开口道：“对不起，我在这里其实让你很为难吧。”
　　“没什么，有个漂亮的小女孩陪着是很多宅男的梦想啊，像动漫一样的剧情。”
　　小白有些嫌弃的一撇嘴，跳到一旁的床上，“许生，有人和你说过，你有时候很恶心么。”
　　许生从小白身后抽出枕头，“一般是不会有人和我说话的，背后的话应该有人这么说吧。”
　　“你也很可怜啊……”
　　小白喃喃着，闭上了眼睛。
　　许生也翻了个身，裹紧身上的夏凉薄被，沉沉睡去。
　　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脸上，许生眯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整个人还有些迷惘，这是什么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被太阳晒醒了，以往都是自己自然的醒过来，向一旁望去，许生的心跳停止了，面前是一张苍白又精致的面孔，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眉头微蹙，嘴角流下一丝晶莹，许生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小白的一条腿骑在许生身上，许生不自然的向一旁挪动身体，“咚咚咚”，许生一激灵，坐了起来，“许生，许生开门啦。”
　　小白不满的咕哝了几句，转过身接着睡，许生连忙推了几下小白，“快起来，李清明来了。”
　　“怕森莫，她又看不到我。”小白吧唧着嘴，甩开许生的手，门口李清明还在催促着，许生半信半疑的打开了房间门，“许生你好慢啊，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李清明把脑袋探进去，许生额头出了一丝冷汗，“你起的太早了吧，是不是到了该上学的时间了啊。”李清明推开许生，走了进去，“还有一会呢，我给你带了一份早餐，你怎么把毯子铺在地上了？”许生接过李清明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嗯，我趴毯子上看书来着。”
　　李清明看着地上，“那个鼓起来的是什么啊。”说着就伸出手去，许生正解着塑料袋的结，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惊，缓缓转过头来，李清明拎着枕头，“许生你怎么睡觉流口水，一会儿你把枕套拆下来吧。”许生挤出一个笑容，“哦，好，你快吃早饭吧。”
　　李清明坐在椅子上，剥开鸡蛋的外壳递给许生，“喏，吃吧。”许生笑着接过来，看着对面小口小口喝着粥的李清明，许生开口道：“那个，嗯...”却又一时语塞，两人昨晚确定了关系，但许生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清明，“笨蛋，你想叫我什么。”
　　许生有些紧张，“那，就叫，清明？”
　　“今天过节么？”李清明白了许生一眼，随即脸有些微红，“平时你还像以前一样就好了，私下里你可以叫我，你自己想想吧。”
　　许生低下头，小声道：“老婆？”李清明红着脸，一只手捏着勺子，另一只手掐在许生腿上，“这样叫好显老了。”许生傻笑着，很快，二人吃完了早餐，许生坚持让李清明先去坐公交，把李清明送下楼，许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李清明的背影，走廊里，小白站在窗户旁，看着楼下许生的背影。
　　默默的看着那个背影，小白打了个哈欠，走回房间。
　　阴沉的天空，空无一人的街道，没有一点动静的城市，一个身影站在老旧的公寓楼的院子里，哼着歌，拎着喷壶，将水喷洒在空荡荡的花坛里，似乎是水壶里的水用光了，那个身影抬起头，望向天空，“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小白，不过很快就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