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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欺诈者(2) 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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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的走廊上,尖嘴猴腮的男人一边小声谩骂,一边朝着餐厅门竖了个中指。他拿出钱包,倒出零碎的钱,朝着眼镜男的照片吐了口口水,然后将钱包一脚踹向了餐厅门。
还给你!傻逼!
就在他转身时,一个戴着兜帽的少年正好开门出来。
“看什么看!小心戳瞎你的眼!”克利切抬手威胁,可兜帽少年并不给他面子,冷漠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克利切走到少年门前,盯着上面奈布·萨贝达的名字,使劲的吐了口口水,然后才一脸不爽的回房间。
餐厅里,瑟维已经放开了眼镜男,端着牛排开心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夸赞道,“嗯,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排了!艾玛小姐,你手艺真是太好了!以后谁娶了你简直有福!”
艾玛脸颊绯红,笑道,“谢谢。”
一旁的眼镜男在几个深呼吸之后,似乎也冷静下来,他盯着瑟维道,“刚谢谢,不然我会真忍不住杀了他!”
“没事。”瑟维摆手道,“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弗雷迪·莱利,是个律师。”眼镜男在身上一阵摸索后,突然又想起什么,懊恼道,“名片在钱包里,可惜钱包丢了,下次再给你吧。”
“没关系。”瑟维表示不在意道。
“肯定是那家伙!他偷鸡摸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有钱财不在,那混账怎么不死在游戏里!”弗雷迪愤恨道。
瑟维却是一愣,询问道,“游戏还会死人?”
“当然!”弗雷迪道,“只有存活下来的胜利者才有资格被庄园主实现愿望。”
“真的有人实现过吗?”瑟维道。
“有。”弗雷迪道,“我就实现过,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庄园了。”
“诶?那你第一次的愿望是什么?你也见过庄园主?”瑟维感兴趣道。
弗雷迪却一脸神秘莫测,“这些都是秘密,等你成功通关游戏就知道了。”
“那游戏规则呢?”瑟维道。
“五个玩家,四个求生者,一个监管者,只要有三个玩家成功逃脱,便算胜利。”弗雷迪道。
“听起来很简单嘛。”瑟维道。
“简单?”弗雷迪冷冷一笑,“在你不知道谁是监管者的情况下,还简单吗?”
“诶?”
“五个玩家,求生者想的只是逃跑,可监管者却背负着杀人的使命。你敢确信,你身边信任的人,不是那个监管者吗?”
弗雷迪起身走了,但他的话却如同冬夜里的寒风,吹得人汗毛竖立。
餐厅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一人,温暖的烛光突然自动熄灭,阴森感再次聚拢而来。
瑟维压下礼帽,将脸上的表情完全遮掩,优雅的吃掉最后一口牛排,起身离去。
粉红的走廊依旧亮着温暖的光,戴着面具的女人一路缓慢走来,最后停在一扇门前,嘴角扬起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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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维从来没觉得睡觉是如此舒服的一件事,或许这都要归功于那张柔软温暖的床。
他舒适的翻个身,泥土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微凉的清风不知从何处袭来,他伸手摸索着被子,但湿润的触感却来自一根根杂草。
双目瞬间睁开,瑟维翻身坐起,脑子里的瞌睡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荒凉的土地,灰暗的杂草,枯死的树木,惨叫的乌鸦……
这哪里还是那温暖的床?
瑟维站起身,拍着泥土,仔细检查着身上的东西。果然,一样也没少,包括他手中的魔术棒。
想来,游戏这就开始了!
他环顾四周,但看得并不太清晰,朦胧的雾气将此地笼罩,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防止他们爬上树看清全貌。
距离他最近的有一扇铁门,旁边有一排按钮,似乎要输入密码才可以出去。
他摸索着按键的边缘,随后竟从口袋中拿出螺丝刀,似乎想要直接拆了这扇门出去。
“想死的话,你就拆吧。”朦胧之中,一个男人划亮火柴,点燃口中的烟。
瑟维停下,转头看向他,笑道,“不愧是老手,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男人扔掉火柴,朝着他努了努下巴,道,“看上面。”
“嗯?”瑟维仰头,发现高墙之上,一根根比拇指还粗的电线相互缠绕着,扭曲着,“高压线?”
男人点点头,道,“只要你不按着他的规矩来,现在就糊了。”
“啧!那就没办法了。”瑟维收好工具,双手插兜,侧头看他,道,“你呢?监管还是求生?”
“身份根本不重要。”男人低声一笑,道,“我不会杀你。”
“巧了,我也不会。”瑟维也笑了。
两人分开,瑟维贴着围墙,踩在杂草丛中,开始预估这游戏场所到底有多大?
等他绕过一块巨石,看见集装箱后,竟发现了一闪烁的灯泡。他快速上前,那是一台老旧的密码机。
“恩尼格玛……”瑟维摸着键盘微微一笑。
恩尼格玛密码机,是一种用于加密与解密文件的密码机,上面布有26个键,每个键都对应着一个灯泡,但灯泡却不是固定的。它内里有转子,能随即转换。例如,当你第一次按下字母A,B的灯泡会亮起。当你第二次按下字母A,亮起的灯泡就有可能变成了C。
这是一种复式替换密码,想要破解有些难度,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此地的密码机一共有七台,只要破译五台便可解出大门的密码。当然,逃跑的方式也不止一种,老玩家都知道,庄园里藏有地窖,只要你能找到撬棍,便可逃离。
但,地窖只能逃走一人。
艾米丽·黛儿此刻就站在地窖口。她蹲下身,用杂草将地窖口遮好,再推来两箱子,将其彻底压死。
做完后,她拍拍身上的尘土,朝着一旁的密码机走去。
可不能让人轻易就跑了。
只不过,当她刚准备摸密码机时,一道链钩直袭而来,浓重的血腥气简直令人作呕。
艾米丽虽是上流人士,但好歹也是参加过游戏的老人,身体灵活一转,借着密码机将链钩挡下。
但她不能在此多留,密码机被毁是小,若地窖被发现,那最后的生存希望都没了。
想到此,她快速奔向一旁的工厂,那是一个废弃的厂房,里面有些大型机械,但都不能运作了。不过遮挡物够多,能给她创造更多存活的机会。
她单脚立于窗上,刚想翻进去,就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嘭!”
艾米丽只觉得脑袋闷声一响,整个人便栽倒在地。
恍惚中,她看见了那个人……不,是那个东西。熊健的身体,夸张的毛发,头上还顶着两根鹿角……
当那东西拽着她的脚往前拖时,她彻底的昏迷过去。
与此同时,破烂的木屋内,艾玛看着面前的尸体,“啪”的关上铁柜的门。
朽烂的铁柜浑身颤抖,似乎下一刻便要立不稳的倒地。但艾玛却没空关心这些,她缓缓转头,看向立于窗口正冲着她咧嘴的克利切。
铁柜中,尖嘴猴腮的男人脑袋被彻底扭断,四肢也以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瞪大的双眼里充满血丝,扩散的瞳孔似乎还能看见他死亡的最后一幕。
最恐怖的是,无论衣着打扮,五官面相,甚至手边的手电筒,都和站在窗外的人一模一样!
“你是谁?”艾玛靠在铁柜上,警惕的问。
“我亲爱的艾玛,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克利切呀!”男人撑着窗户,似乎下一秒就要翻进来。
“你不是克利切!克利切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艾玛尖声道。
窗外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大,“是吗?被你发现了呀!那看来我不得不杀你了呢?”
艾玛迅速环视四周,空荡荡的小木屋除了她身后的铁柜,便只有窗角有一些杂物,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派不上用场。
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门口的木板,那木板很大,斜过来能将门挡住大半。但那个门离她太远,距离男人倒还近些。
男人双脚已经站上了窗户,恶心的笑意似乎已经得逞。艾玛不能再犹豫了,她将手中的工具箱朝着男人扔过去,同时朝着门口飞奔。
蹲在窗户上的人似乎早已料到她的举动,微微侧头将工具箱躲了过去。
他一跃而下,看着那如兔子般逃窜的少女,脸上是难以掩盖的满足。
艾玛迅速跑出木屋,双手拉过木板想要放下时,一只手撑在了木板下。
男人欣赏的看着她瞳孔放大,恐惧占满了整张脸。撕心裂肺的尖叫更是惊飞了枯树上的乌鸦。
但一切都改变不了,男人伸出的手抓住了她,在对方得意的笑声中,她被拽回了木屋。
“啪!”木板被放下了,可一切都毫无意义。
不远处,瑟维已经将密码完全破解,他拿出纸笔,将密码仔细的记好。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飞了乌鸦,有点像帮他煎牛排的艾玛小姐。他凝视着空中转圈的乌鸦,随着它们落回枯枝,他也收起了纸笔。
不知为何,他的脑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乌鸦是杂食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