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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病院惊魂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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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准备告诉隋忘秋前方危险，可一眨眼的功夫，黑漆漆的人影便凭空消失了。我揉揉眼睛，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我们的步伐并没有因为我的犹豫而变缓，我依然像小鸡崽一样被隋忘秋拽着向那扇门飞奔而去。
我顾不上回头看身后的情况，只感觉到他们在躲避什么。看隋忘秋紧张的样子，我知道一定很危险。于是我按照惯性向前移动，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不知多久，我们终于躲进那扇敞开的门。直到门上了锁，我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为什么……要跑？”
古文哆哆嗦嗦地回答我：“你没看到，刚才……保安大叔顺着墙爬上来了。”
顺着墙……爬上来了？！大叔可以啊！幸亏没有回头，不然大叔会成为我的又一个心理阴影……
我刚从气喘吁吁的状态缓过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就在我身后传来：“彭，你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背后一凉。
“院长疯了，我早就知道，他迟早会杀了所有人，彭，快带我走吧！”
话音刚落，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
谁是你的彭！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拒绝她，会直接被她干掉吧！我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好，我带你走。”
“真的吗？”女人的脸庞有些憔悴，但是眼里却充满奇异的光。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点点头，趁机说：“先把我的肩膀松开好不好？”
女人看着我，担忧地问：“很痛吗？”
“有那么一丢丢……”还没等我说完，她的眼睛却眯了起来，换了个人似的，将我的肩膀抓得更紧。狠狠地从齿间吐出三个字：“你骗我。”
不好。
她的脸开始扭曲变形，整个人顿时燃烧起来，她痛苦地嚎叫着：“好痛啊，好痛啊！你会有我痛吗？你的心也会痛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感觉到火焰烧上了我的肩膀，难以忍受的疼痛让我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被女人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
很奇怪，此刻我的心里没有恐惧，竟然还像是被女人所感染，多出了一份悲伤。
她死前也是这么痛苦吗？不，我在门外见证过她的死亡，也许还要比我痛苦千万倍，这种死法让人绝望。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内，我已经要被火焰包围。
这时眼前闪过一个身影，肩膀的束缚消失，猛地一下，女人被重重撞倒在地。
即使在昏暗中，这个身影我也再熟悉不过……为什么偏偏是你？
隋忘秋，我算是明白了，救电影角色的人都是大傻子，你还是其中最傻的那一个！哪里有人会用命去救一个炮灰？
火焰将隋忘秋和女人瞬间吞没，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想徒手将两人拉开，可隋忘秋却死死抱住了那个女人。
我一边拽他一边说：“你这家伙快放手，别让我欠你一辈子！你要是死了，我不就得替你活着了吗？”
“我只想当废柴，没有啥大追求。本来虚度光阴也没人管我，你要是死了，以后我玩还得受到心灵的谴责，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呦！”
“还有你要是死了，以后干什么我都得想到你，梦里还得有你念叨我，让我自我批评，你是我什么人，我还得按时向你汇报近况啊！”
使劲拽着隋忘秋的胳膊，我也不知道自己都瞎说了些什么。好后悔，应该先挡上隋忘秋的脸，他还得靠脸吃饭呢，不对，隋忘秋是实力派，不用脸也能吃饭！
想到这里，我赶紧亡羊补牢去挡隋忘秋的脸，火势却骤然变弱了。
我愣愣地停下来手上的动作，停止燃烧的女人不耐烦地开了口：“快闭嘴吧，嘴这么欠怎么都有人救？哼……好羡慕。”
隋忘秋竟然还回应了她：“是有点嘴欠，我也是刚知道。”
女人嘴唇一撅，身体逐渐透明，和空气融为一体。她这是……放过我们了？
我还没想明白眼前的一切，隋忘秋已经撑起身平静地看着我，用安慰的语气说道：“没受伤，死不了。”
这么痛，怎么可能没受伤？
我怀疑地俯下身查看隋忘秋的伤势，他的衣服黑了一大块，不是受伤还能是什么？
不对，这衣服就是脏了些，撸起袖子，他的手臂上连个小伤口都没有。他竟然啥事也没有？
我赶紧把快要跑出眼眶的眼泪憋了回去。原来刚才熊熊的烈火只是幻象，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果然也没有受伤。
我不受控制，腿一软坐在地上。
远处传来砸门声，是大叔在找我们，他的脚步在逐渐逼近。如果被他发现，跳窗也没用了，真，无处可逃。我抓着头发，活下来怎么就这么难？
隋忘秋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把手机给我。”
手机？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哪有手机？你不会烧傻了吧。”
女主赶紧走过来解释：“我们确实拿到了手机。”
“这么快？”我问。
女主解释道：“我的卡牌是瞬移，可以将一个小于我体重的物品瞬移到我身边。”
原来如此。
隋忘秋皱着眉伸出手，依然沉着冷静：“把它给我，更改手机时间，让天快点亮。”
让天快点亮？这也行？大佬果然不走寻常路啊！
我们围成一圈，女主拿起手机输入密码4848，正准备将手机交给万能的隋忘秋。手机却像是中了病毒，不受控制地黑屏，再次亮起时，开始播放起一段视频。
……
视频里是我靠在门上听到了女鬼死前的一切，受到惊吓倒地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后，我的手机掉在地上，手机却像是被捡起来，视角转换腾空起来。一个声音幽幽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古文的声音？
视角接着转换，像是有人带着手机走了起来，手机腾空来到一间屋内，古文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语调在视频里有些失真：“这是镜子吧，可为什么没有我呢？难道……我是鬼吗？”
他说出口又马上自我反驳道：“怎么可能，又自己吓自己，不，不会的……”他说着不会的，声音却越来越崩溃，最后变为惊恐地尖叫：“鬼，鬼？有鬼啊！”
手机砸在地上，画面消失。
……
古文虽然失了忆，却一直在强调自己见了鬼。原来，他一直在逃避的鬼，就是他自己。
和我们一起看完视频的古文现在异常的沉默。这就是院长的最后一博吗？让古文与我们反目。
我记得他还有一张卡牌。
我的神经高度紧绷，时刻提防着古文的动作。而古文并没有按我所预想得夺走手机，而是抬起头看着女主，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放松的样子。
他不好意思地对女主开口：“我都想起来了，何绵，你叫何绵。
我还想起第一次遇见你，那时我正在医院餐厅埋头写字，没人会看的字。你出现在我身后，问我：古文？我抬起头，虽然你板着脸，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我在做什么，我赶紧激动地解释，不是古文，是我字太丑了而已。你听完笑了，笑得特别好看，古文这个词我就稀里糊涂记到了现在。”
他揉揉鼻子笑了笑自己：“后来我才知道古文连起来读就是滚，可那时生气已经太晚，因为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的卡牌是团灭，撕碎它可以使与你相反身份的人员全部消失。我想让喜欢的人活下去，何绵，你可以帮我吗？”
古文将卡牌递给何绵，像是献出自己赤诚跳动的心脏。
手机里传来院长的哀嚎。
院长将生命献给了恶魔，而他将生命献给了他爱的人。只要撕碎这张卡牌，院长会消失，大叔会消失，古文也会消失……
女主接过卡牌，手不住地颤抖着，带着哭腔的话语只能从唇齿间艰难地吐露：“谢谢你，刘俭，谢谢你喜欢我。”
原来他叫刘俭。刘俭不是胆小鬼，相反，他是我们之中最勇敢的那一个。
这场不知疲惫的雨终于停下，天亮了。
……
医院破旧的原貌展露出来，而何绵的样子也已经完全改变，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清晰可见。
也对，距离这所医院倒闭已经三十多年了，她早就从一个青涩的小姑娘成长为了一个历经风霜的中年女人。
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没等我们问起，她便自己缓缓地开口：
“我是当年大屠杀的幸存者。精神病院里没有人觉得自己有病，但是我们都认为院长不对劲。他喜欢看我们被电击后痛苦的样子，莫名消失的患者越来越多，我们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直到那天火焰将整个医院吞没，我逃了出来，而刘俭却没有……
后来的几十年，我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我本以为过去已经过去，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却将我又拉回那场噩梦，院长没有放过我……再次恢复意识，我又回到了这里。”
我听着她的叙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院长杀了所有人，而他又是怎么死的呢？难道真的是鬼带着怨念将他杀死的吗？”
虽然院长的鬼魂之后也一直阴魂不散，可如果现实也能像电影一样，存在恶有恶报、大快人心的结局就好了……
可何绵听到我的话冷笑一声，云淡风轻地说：“不，是我杀了他。”
原来我在浴缸中重现院长死亡时的情景，见到的人，其实是她。
我看向她，她的笑像哭，电影定格在她平静又悲伤的眼神里。
……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经一片漆黑，这种墨色的黑似是晕不开的浓，占满了我的整个世界。
开始我还以为新的电影开始了，过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不是电影，是我的夜盲症犯了而已。
老是穿电影，习惯了用角色的眼睛生活，竟然把这茬都忘了……
既然回到现实，我也该麻利点溜了。毕竟隋忘秋还在，被他发现我穿电影这事，磨破嘴皮子也解释不清楚。
这么想着，我踮起脚尖，正准备摸黑离开这里。啪的一声，影院走廊的灯被打开，瞬间灯火通明。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与我四目相对，平静得像是已将我看穿。
我的心脏停了一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已知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可得出结论：比起张牙舞爪的鬼，其实我更怕隋忘秋……尴尬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直接报出了我的大名：“傅安卿。”
我只好扯出一个笑脸，装作路过的样子回隋忘秋：“是大佬，真巧啊。”
“是啊，真巧。”他说完笑了，皮笑肉不笑。
我只好继续跟着他笑，假笑变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