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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幽灵游轮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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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及解释现在的情况,赶紧推着隋忘秋向前,喊道:“快跑!”
说是快跑,但是这个缺乏锻炼的身体让我像是在原地踏步。我正力不从心,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腾空起来。
是隋忘秋将我拦腰抱了起来!
这突然的失重让我有点慌,我喊道:“诶,放我下来!我能跑!”
“安静。”隋忘秋没理会我,继续向前奔跑。
看不到身后镜子精的情况,我就忍不住胡思乱想,现在的我就像一个大麻袋,这个奇怪的姿势,下一秒隋忘秋就可以把我扔出去抵挡敌人了。
我咽了下口水,着急地问隋忘秋:“大佬,你不会把我扔出去抵御敌人吧,我可是你的亲……室友!”
“看你表现。”
看我表现?那我要是表现的不好就扔呗?我咽了下口水,赶紧闭上了嘴巴,为隋忘秋提供一个安静的逃生环境……
跑了不知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光明,身后的镜子精像是畏惧阳光,不再追逐我们,而是停在原地。
我赶紧拍拍隋忘秋:“放我下来吧!安全了。”他并没有理会我,我觉得奇怪,自己从他身上跳下来。
在阳光下,我这才发现隋忘秋的身上沾满了血迹。
“你受伤了?”我着急地问。
他低头看了看血红的衣服,皱眉说道:“这……不是我的血。”
“不是就好。”我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不对……那这是谁的血?”
他摇摇头。
不知道吗?我看隋忘秋不像是在开玩笑,便问道:“刚才灯熄灭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仔细地看着隋忘秋的脸,这才发现他的额头出现了细汗,刚才的走廊有那么长吗?看来隋忘秋的角色也缺乏锻炼。
他冷静地审视过自己上衣的狼狈程度后,才缓缓开口:“我找到了地下仓库,打开门的时候,一个人拿刀冲向我,我制服了他,将他反锁在了地下仓库里,这血应该是他身上的。”
拿着刀?还满身是血?所以我刚才被镜子精迷惑的时候,隋忘秋正在面对一个持刀变态吗?那他没有听到我的胡言乱语也是理所当然的。
地下仓库里怎么会多出一个持刀变态呢?这恐怖片是不是超纲了,没有武力值就不配活下去吗?幸亏打开仓库门的是万能的大佬,要是我的话,早就game over了……
就算是聪明如我,能够一眼识破镜子精的诡计,也不会预知仓库里面有个变态对吧,明明之前只有一个小孩啊?
对了,那个孩子呢?难道这血……我有种预感,地下仓库里的那个孩子可能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我有些愤愤不平地问:“你知道是谁袭击了你吗?”
隋忘秋的语气异常肯定地说:“是男主人。”
眼神这么好啊。哼哼,我就知道是他。“这个男主人老是诡异的笑,我就知道他是个变态!那女主人一定会来找他,咱们正好可以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毕竟他们很恩爱嘛。”
隋忘秋打断我:“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
“人越是缺少什么,越会刻意强调什么。”
隋忘秋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总是刻意强调要恩爱,难道他们……并不恩爱?“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恩爱都是假象?”
“嗯,”隋忘秋点点头,“我反倒觉得女主人不会主动找男主人。”
确实,他们并不是形影不离,这几天的中午男主人都没有出现,而不管女主人有多么烦躁,她都没有去找过男主人,只是来回踱步而已。不管是出于畏惧还是不屑,总之,女主人是不会主动找男主人的。
除非……在订婚宴上新郎都没有出现。
想到这里,我拍拍隋忘秋的肩膀:“没关系,晚宴过后,她不想找也得找!”
可是我抬头一看这大太阳,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隋忘秋身上血刺呼啦的,穿的这么显眼,可不能被别人发现了。我要是穿这一身站在大街上,铁定一秒就能被十几个热心群众按在地上。
于是我劝他:“你先把上衣脱下来吧,这样回走廊会很奇怪。”
隋忘秋回了我一个白眼:“脱了不是更奇怪?”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可是“那不然怎么办?”
隋忘秋毫不迟疑地开口:“帮我取一趟外套。”
我以为我听错了,帮他取外套?他身上的血还没凝固,我身上怎么可能少?我也血刺呼啦地走在走廊上,就不会惹人怀疑吗?
我不确定地指着自己:“在说我吗?我怎么帮你取?我的衣服上肯定也粘上血了。”
隋忘秋无奈地扬扬下巴,示意我再看看自己的衣服。
我低头一看,哦,是黑裙子。
终于到了晚宴时间,换完衣服的我和隋忘秋来到大厅。我环顾四周,客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因为他们也发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男主人不见了。
隋忘秋说得没错,持刀变态就是没有出现在自己订婚宴上的男主人。他那么一个爱面子的人,这么重要的场合肯定风雨无阻,除非他被隋忘秋反锁在了地下仓库里。
晚宴没有了男主人的开场白,没有了那种神秘的肉,就这样早早地结束了。
女主人神色慌张地离场,我和隋忘秋跟踪着女主人,果然又一次来到了漆黑一片的备用通道。
已经到了夜晚,再加上通道里没有灯,简直是黑上加黑,女主人却是毫不在意,脚步急促而笃定,看来,她对地下仓库非常熟悉。她只顾前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的我和隋忘秋。
很快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接着她用高跟鞋的后跟轻轻地磕了三下仓库的门。
男主人的声音从仓库里传来:“是玛丽吗?太好了,快开门!”
女主人原来叫玛丽,她略带颤音地笑着说:“埃布尔?你在里面吗?”
埃布尔是谁?
男主人已经不耐烦了,拍着门喊道:“别管他了,快开门!”
她没有理会男主人的叫嚣,又平静地问:“我的孩子呢?”
原来仓库里那个孩子叫埃布尔,是女主人玛丽的孩子。
男主人的语气这才缓和下来,说:“玛丽你忘了吗?你和我不需要孩子……他很好,快开门。”
女主人这才把仓库的门打开,仓库入口处此时散发出了微弱的灯光。
“埃布尔?埃布尔?”女主人依然在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如我所料,久久没有孩子的回应,女主人终于在沉默后开口:“他在哪里?”
男主人的声音却带着戏谑:“你忘了吗?你选择的是我。”
“可是……”
男主人打断了她:“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忘了他吧。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过去的事?是指孩子的消失吗?
仓库里一片沉默,此时男主人安抚的声音响起,“来,咱们走吧。”
“好。”女主人的声音传来。
这冷静的回应听的我心里一颤,我没想到女主人这么快就接受了孩子消失的事实。
男女主人并没有如他们所想从仓库里走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拍门声和男主人怀疑人生的声音:“诶,这门怎么打不开?是谁干的!”
打不开就对了!刚才隋忘秋已经把仓库门给锁上了,想走?没门!
回到房间时,月光已经从窗户透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这一天为什么会被循环,但是今天已经将两个头号嫌疑人反锁在了地下仓库,晚上应该就不会有人消失了吧。
可不知为何,我心里还是莫名的不安,我只能安慰自己,我和隋忘秋恩爱都秀完了,要是镜子精还不满意我也没辙。
我又看了看眼前的破镜子,还是轻车熟路地扯下自己裙摆的布条,将我和隋忘秋的胳膊绑在一起,想起米勒的失败案例,向隋忘秋确认道:“你身上没有剪刀吧?”
“没有。”隋忘秋一脸莫名其妙。
“那就好,”我又不放心地问道,“你身上没有其他管制刀具吧……”
我正要伸手检查,他就把我的头按回到床上,说道:“睡不着吗?”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隋忘秋在我耳边开口了:“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这不是我昨天用的那招吗?隋忘秋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字?我越听越触,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用不用,我睡的着!”
“真的?”
“真的真的,我现在就睡给你看!”说完我闭上眼睛,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