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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承認欲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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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红野内心应该很羡慕你。”沉默许久,智司说道。
“或许吧,但我偶尔也会想像他那样,随性而为。”绪子笑了笑,表情柔和很多。
“但是对于开久来说,红野那样的行为,不可原谅。”智司沉声说,“不过,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来千叶--连银龙组都不入法眼的大小姐,想必也不会像红野一样,是来找人挑战的。”
“你有听说过吗,东京就像一只怪物。”她说道,“所有有‘欲望’的人,都会被它吞噬,变成它的养料。”
“本来以为来千叶还能太平点的,没想到这里遍地都是不良。开久就不说了,连软高那样的学校都不能幸免,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当不良。”绪子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头,“你呢?不会就这么准备当不良一辈子吧。”
“嗯。”他坦然承认道,“对于我们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毕业后,我想和相良去另一个地方打拼试试。”
“就算会被打压得很惨吗?”她抬眼,有些狡黠地看着他,“喂,我说......不如跟着我打拼算了。”
“无论我去哪个组织,都避免不了一开始经历那样的阶段吧。”想想自己遭受的轻视,智司心里还是有些愤懑,“开久也罢,谁还不是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用实力让别人闭嘴。”
“但是我和你一样,只在自己喜欢的时候打架。”绪子耸了耸肩,“看来,我们当一把手都很怠惰啊。”
“是不是一把手,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能和自己兄弟在一起打拼,对我来说就够了。”
“啧,相良给你挑的事情还不够多么。”绪子假装翻了个白眼,“好心提醒你一下,太重视兄弟情深会栽跟头的哦。”
“但他对我来说不是麻烦。”智司耿直地说道,“绪子,容我多说一句,相良这个人做事容易上头,今天是他做的太过了,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什么嘛,凭什么是你来服软.......”她撅了噘嘴,“反正我愿赌服输,现在让我做你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带有几分轻佻的意味,绪子眨了眨眼睛,看智司因为她的话而一下子变得局促不安。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义正言辞地辩解到,“......都是为了开久......你,我......”
“山口绪子,你不要这样开玩笑。”他着急了,开阔英俊的面容里带上一抹愠色,不似相良那般爱皮笑肉不笑,片桐智司的内心活动是明明白白展现在脸上的。
“好啦,一把手,工作狂。”绪子开怀大笑,露出的虎牙,“真是的......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至少在你还喜欢相良之前。”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移了话题,“既然你认输,红野得向我们道歉。”
“好啦。还以为你会让我帮你收拾一下银龙会什么的呢。”她不情不愿地说道,“智司,你就是太死心眼了,不适合走黑/道的,还不如去卖章鱼烧呢。”
果不其然,她看到智司又把这话当真了,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绪子吐了吐舌头,“反正,相良怎么看都不是那种甘于屈居人下的,你不会以为真的能搞定他一辈子吧。”
“.......你还不是一样。”他难得反驳了她,绪子闻言睁大了眼睛。
“哎哟,真是稀奇,片桐智司还会这样子和别人讲话的吗。”
天色已晚,绪子自然是不想再回开久去受气。当听说智司是一个人租住公寓,平时一日三餐也大多是从便利店购买简易食材料理时,她立即邀请他共进晚餐。当然,也有今日事今日毕,让他也见见白原的意思。
想来,总不能这时候就提着白原去开久上门道歉,然后遭人追击落荒而逃。这段时间还是让他避避风头,在家做做模考卷子的好。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太阳落山后还是有寒意四处蔓延。绪子赤手空拳就去了开久,自然没带什么御寒的大衣,身上穿着的还是薄薄的衬衣。还好有好心且强壮的开久一把手贡献出自己的长风衣救急--虽然确实是过于oversized了,智司穿着都到达小腿肚的长度,对绪子而言就是一床毯子。
尽管小心翼翼地提着衣服走路,但裤筒依旧是太长了而行动不便,风衣的下摆也难免因为拖地而弄脏,绪子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还好,智司说他有数件同款校服换洗,并且就算不穿制服去开久,也不会有风纪委员多管闲事--对于他们来说,这身银色的制服更像是一种象征和归属感,所以大家虽然蔑视校规,还是会穿着校服聚集。
智司身体强壮,脱下风衣更是凸显了他宽阔的胸膛和饱满的胸肌。绪子悄悄瞥了一眼他胸前的/高耸,心中暗想吃方便食品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看来应该给打/手们都普及这种好文明,批量生产一车面包人,你值得拥有。
当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烧焦食物的味道让绪子霎时瞪圆了眼睛,她惊恐万状地看着室内,如临大敌。
“锵锵。”厨房里跳出了身穿花围裙的家庭煮夫白原。只见他脸上挂着令人一看就觉得盛情难却的招牌笑容,一手拿着带有烟熏火燎味的锅铲,另一只手正扬起来和绪子打招呼......
绪子的第一反应是想把智司推出家门。
“哦,有人来了啊。”他瞥见了在绪子背后露出一个完整的头的智司,马上收敛了笑容,然后一头又扎进了厨房里。
“......红野。”智司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的表情。
“那么,欢迎光临山口家。”她硬着头皮说道。
安静得只能听见少年的一呼一吸。
独自一人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相良深深地皱着眉头,好看的眉弓在他眼窝投下一片浅浅的暗影。
没有人知道他在谋划着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死死地攥着手中的东西,力气大到似乎要将手里的东西揉碎一般。
思绪飘回自我的掌控,他随手将那根银链丢到床上,想了想,又拾起来妥帖地放好。相良起身在黑暗中拉开衣柜,换上了一身黑色皮质而带有白色毛领的衣服。
“我这里可容不下你。”月川自顾自擦拭着手里的木仓,看都不看他一眼,“呵,现在的高中生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居然敢找上我们。”
身旁的下属闻言都哈哈大笑,相良暗暗咬紧了牙。
“我知道石桥和吉村在哪。”他直直地看向月川,胸有成竹,“井上跑了,但那300万元的货,要让他们吐出来。”
“真巧,才因为这件事情,被那个女人摆布了一通。听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月川这才懒懒地抬起了头,“你看你,像一头无家可归的弃犬一样。是因为靠山没了,所以才来找我们银龙会吗?”
他起身走到相良面前,居高临下,双手搭上他的肩,“300万元......想想确实挺不甘心的。不如,说说你的想法?”
“石桥和吉村当然要教训一顿。货没了的话,也要让他们把钱奉上。”他假装没有听见月川的奚落,看着他继续说道,“这件事,我能帮你们办好。”
“我只要当开久的顶端,其他的,我不管。”
“我记得,开久现任的一把手是片桐智司吧。”月川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玩味地一笑,又不可避免想到了智司维护山口绪子的那一出,眸里闪过一丝阴翳,“这可真是不好办呢,片桐智司的话......恐怕那位大小姐不会同意吧。”
“我说了,只要我站上开久的顶端。”他斜斜一勾嘴角,直视着月川。
“好,成交。”月川屈尊降贵握了握相良的手,笑意却不达眼底,“你的想法听起来对我们很有用,那么,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