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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修罗场 ...

  •   开久校舍内的空地上一反常态,没有往常大家插科打诨的快活气氛,而是沉重肃穆得可怕。
      事实上,近几天都是如此。
      智司皱紧了眉头微微弓着身,手肘支在膝上,两手交叉紧握。而相良虽然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大半个身子靠在沙发内翘高了二郎腿,但他显然比智司更称得上是目露凶光,那绷紧的嘴角和饿狼般的目光,让他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暴起打人。

      东京的不良少年在千叶旁若无人地兴风作浪,甚至还打了开久的人,这让他们颜面扫地。而即使难得一回低头联手软高二人组,那伙不良少年的头头依旧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落单的那位东京BOYS 自不必说,被愤怒的开久众人同仇敌忾好一顿胖揍到爹妈估计都认不出来。可即使是“严行逼供”,依旧是套不出关于红野的任何有效信息。
      他就这样带着一个假名逍遥法外,在东京都仿佛滴水入江河。
      被人打到自家门口了肯定是要让他十倍偿还的,可问题是,要怎么在茫茫人海中找出红野?

      不像三桥那么脑子灵光,开久众人都是能动手就绝不动脑的类型。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几天,关于红野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即使派了人去东京实地考察,可东京的那些不良仿佛眼睛都长在天上,甚至一言不合还动了手。

      “大哥,找到了!”突然有一个人直冲进来,差点一头撞上智司。智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而相良不悦地“啧”了一身,起身却是把那个欣喜若狂的家伙一下推倒在地,“蠢货,有话好好说,你没长眼睛么?”
      “相良。”智司虽然烦闷,但他对待下属可算是有情有义。“到底怎么了?”他问道。
      “找找找到了!”那人激动得语无伦次,颤抖着把手中的报纸递到智司面前。他原本在开久众人里毫不起眼,可如果这次能立功得到智司的注意,说不定就能出人头地。
      成为著名不良少年然后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只是这么想着他的心跳都快爆表了。
      相良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朝日新闻》,却是不明所以。
      “在这里!”那个小弟哗啦啦翻到生活版,指着那条“迪士尼游园会盛大开幕”的新闻用力地戳了戳,见开久二人组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更着急了,话反而说得利索起来。
      “我找到红野了。”他笔直地指向其中一张照片,智司和相良连忙把头凑了过去。
      照片上梳着中分头,穿着一身休闲款西服的少年可不就和那个红野是同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偏偏这个衣冠禽兽还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不过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入镜了。
      “就是他。”智司肯定地说,攥着报纸站了起来。
      “哦豁,找到你了。”相良则是邪笑着勾唇。不过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再扫过那张照片,他的笑容却霎时凝固了。
      “给我再看看。”他一下把报纸从智司的手上抽走,凑近了那张照片仔细辨认。
      一组镜头展现的是参加游园会的各路游客,而恰巧红野便入镜了其中一张。让相良在意的是照片中的另一个人。尽管只拍到了她开怀大笑的三分之一张脸和尖尖的下巴,仅凭这些看不出是谁,但相良认却认出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他送给绪子的,绝对不会认错。
      相良拼命想从这张小小的照片里看出名堂来。那个戴着和绪子一样项链的女性看起来是和红野同行的,他们的肩膀几乎碰到了一起,可以说是举止亲密。而再仔细看红野的笑容,他错觉出了一丝宠溺。
      再看那个女孩子,开怀大笑,显然是两人谈论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让她十分开心。
      在他记忆中的绪子,是很少露出这样轻松自如的笑容的。那就说明,他们俩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才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可以放肆大笑。

      相良只觉得那条银链在照片的一角是那么刺眼,他咬紧了牙关,一下把报纸丢回智司怀里,大踏步而去的样子显然是要去挑事打架。
      错不了,山口绪子和他说过自己春假会回东京。看这情况,她的假期还真是过得甜甜蜜蜜舒舒坦坦。想到这里,相良简直要原地自爆了。
      “喂,相良。”智司叫了他一句,可他充耳不闻。
      面对那张报纸,智司陷入了沉思。仅凭一张照片不过是确定了红野是真实存在于东京的,可接下来要怎么找到他呢。

      “有没有搞错啊你,怎么还退学了?”绪子大半个身子斜靠在沙发内,翘着二郎腿,眼睛瞥向站在她面前垂手而立,可以说是垂头丧气的白原。她看着白原摇头叹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仿佛一个苦口婆心的老母亲面对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他们这么一闹,同学们都排斥我。我名声坏了,也读不下去了。”白原委屈地撇撇嘴,辩解道。他一直有意识地把责任往三桥他们身上推,虽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向绪子坦白从宽了,但白原表示,这个锅他绝不背。
      “你活该。”绪子总结到,“你不来千叶挑事的话,他们怎么会追到东京去。”
      三桥和伊藤的为人她很清楚,虽然白原乖乖仔一直辩解是软高二人组欺负他在先——他们甚至还得理不饶人,追击到了东京在全班同学面前将他打晕。但绪子明白,真相约莫是白原寻衅滋事在先,那么翻车了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不该把主意打到千叶。
      “呐,都是因为姐姐你在千叶,所以我才过来看看。”白原在沙发的一角端端正正地坐好,欲言又止的样子,“况且,你的男朋友不是就在开久吗,我放心不下,所以来探清他的虚实......”
      “那么说说,你探出了什么?”绪子的脚间抖了抖。
      “这不是刚和开久交上手嘛,他们在追击我,软高的人也来咯。”白原理直气壮地说道,“对了姐姐,你自己在软高要小心点,那个黄毛小子和黑色海胆头真的很坏的。”
      “一下子得罪了开久和软高……那你回来千叶是找死吗?”绪子看着白原,更加横铁不成钢了。

      堪称夺命连环的门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绪子正在气头上,简直被烦得火上浇油。她不耐烦地爆了一句粗口,起身准备好好教教这位访客做人要有礼貌。
      “相良?”她惊讶地挑起了眉,摆摆手示意白原乖乖坐好别动。

      大门还没有全部打开,相良便一步跨了进来。他什么话也没说,一脚用力地踹在门上让其重重合上,他近乎粗暴地把绪子一把推到了墙边。
      绪子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屋里,可相良用力扳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背后就是墙面,绪子根本无路可退,而面前是不知为何开启了暴走模式的相良。他气急败坏,因为是直接从开久赶过来而有些微微的喘气,断断续续的一呼一吸间皆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荷/尔/蒙。
      “你......”她的手被一把抓住,相良的力道加重,用手肘牢牢抵住绪子的上臂,十指交叉扣/住她摁到了墙上。他以身体为禁锢,紧紧地把她夹在墙上,感受到的并不是令人血脉/偾张/的反应,而是少年暴怒时升高的体温。
      相良的眉弓很高,近距离看更具侵略性,他紧锁的眉头下是野猫般锐利的眼睛。看到绪子在最初的疑惑过后,看向他的眼神中透露着镇定和不解,却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意思,他的脸随即覆/上来。不同于往日的口勿,霸道但是缱绻,今日的他只是一意孤行的/入侵,而丝毫不考虑绪子的感受。
      黏腻/的感觉让周遭空气不断升温,末端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他的力道更是加重,攻略城池。少年紧实的躯体紧贴着她没有留出一丝缝隙,布料的摩擦似乎有些碍事,高热自上而下地弥漫。
      那条银链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微微的反光,然后红得近乎发紫的牙印很快蔓延/到锁骨。

      “啪-啪-啪。”突然有鼓掌的声音在走廊内侧一下一下地响起。相良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几天令开久踏破铁鞋无觅处,令他恨之入骨的那张脸。他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招牌笑容,不过就是非常之不真诚,令人一眼看出是假笑。
      “我还没成年哦,少儿不宜。”白原笑眯眯地说到,他走上前来,眼神随之变得凶狠而暴虐。
      一脚踢开相良,他伸手一捞把绪子圈到了自己身侧,白原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
      “你没事吧,女王殿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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