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风》焗外人

6、试衣 第六章

　　第六章

　　周六一早，言晃被闹钟的声音吵醒，在床上艰难的翻滚着，和平时都是睡到中午才自然醒的生物钟殊死搏斗。

　　头天晚上，为了让自己起床，先是特意把闹钟放在了很远的地方，省得一翻身就按掉了，耽误事儿。然后十一点就上床睡觉，属羊数星星数绿豆数什么都不管用，就是死活睡不着。也不知折腾到了几点钟，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终于离开了床，言晃闭着眼睛摸到洗手间放水，闭着眼睛洗漱，直到灌下一整杯的黑咖啡才勉强睁开了眼睛。拉开窗帘，窗外一片阳光明媚，刺的人睁不开眼。

　　“这个状态，怎么跟大病初愈似的。”换好了衣服，言晃破天荒的照了照镜子，整理了半天头发，摇了摇头，“得冲个澡。”

　　五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战斗，大概咖啡也开始起了作用，言晃终于神清气爽的站在了镜子前面。吹干了头发，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找出一顶帽子戴上了才出门。

　　走出电梯，大厅里没有许还山，只有在角落里站着一个白衣蓝裤的少年，正低头玩手机。

　　“叮！”言晃正想掏出手机，手机却正巧响了起来，那个少年闻声转过头，却是许还山。

　　“言晃哥，我正给你发消息呢！你就下来了。”许还山看着黑衣黑裤黑帽的言晃，不禁乐了，“咱俩穿的，还真配啊！总是一黑一白！”

　　言晃心中一跳，看了看两人的穿着，也笑了。他的目光在一身白衣的许还山身上胶着，恍惚间又看到了十八年前的那少年了似的。第一次见到许还山的记忆，恐怕是这辈子也忘不了吧。。。

　　他那个时候就喜欢穿一身白衣，和几个死党坐在校园的看台的栏杆上有说有笑的，两条纤细白皙的双腿晃啊晃啊的，一晃就是十几年。。时间，可过得真快。

　　从那以后，言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是被催眠了一般，时不时的就想起那一双摇晃的腿，整天坐在操场上等待他的出现。再后来，这症状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只要看到摇晃的东西就想起那双在夕阳下摇来晃去的双腿。

　　日子天天的过去，不只是那一双腿，就连那双腿的主人，那个瘦瘦小小却整天开怀大笑的男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刻进了脑子里。总是时不时的让他神伤，让他着了魔似的忍不住想去靠近，可是却找不到能够接近的方法。只能默默的、远远的看着他，不露痕迹的跟着他。直到那一棍子，才把言晃彻底的敲醒了。

　　“哥，我们走吧？”许还山看着言晃一直发呆，忍不住开口提醒。

　　“哦，好的。”言晃有点尴尬的回过神来，看看许还山，这还真是个冷冻人类，他怎么就不老呢？摸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活的太糙了。

　　“哥，昨晚没睡好？”许还山收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没有，只是没睡够，平时都晚睡晚起。”言晃看着许还山快走出门厅，赶忙叫他回来，“你去哪儿啊？”

　　“去坐车啊！”许还山傻乎乎的回头。

　　“坐我的车吧，走这边。”

　　坐在言晃的车里，许还山摸摸这儿又摸摸那儿，“这车其实我也想买来着，可是几乎都用不上，所以作罢了。”

　　“你有驾照么？”言晃发动了车子，才开了口就想甩自己一个耳光。你有没有驾照我不知道？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这辆车不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才买的么。

　　言晃有点后悔，是不是该买个别的车。更熟悉之后，他会发现我家里到处都是他喜欢过的东西，不光是车，还有鞋、衣服、喜欢喝的饮料，喜欢吃的零食，喜欢去的地方，糟糕了。。看来得找个时间清理一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两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决不能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有啊有啊，我早就考了驾照了，偶尔也开开车。”许还山兴奋的蠢蠢欲动，言晃哥这是想让我试试的意思吗？唉呦，好久不开车了，还真是手痒呢！

　　然而，言晃却哦了一声，直接把车开出了地库。坐在副驾的许还山气的把脸扭向窗外悄悄的翻个白眼，不让我开干嘛问我有没有驾照啊。。真是的！

　　正在生气，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吓了许还山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言晃将两罐咖啡丢在了腿上。

　　“帮我开一罐吧，我开车不方便。”言晃目不斜视的开车大言不惭的说，“早上起来才想起来冰一下，不喝冰的集中不了精神。。”

　　那给我两罐的意思是。。许还山挑了挑眉毛，还不如我来开呢。

　　许还山拿起一罐咖啡，“这个也是我喜欢的牌子啊，我们俩的共同点还真不少。”

　　“啵”的一声打开一罐，许还山趁着红灯的时候递了过去，看着言晃的眼色。

　　“你也喝啊。”言晃瞟了一眼身旁的人，略微有点生硬的说。

　　“哦。”许还山立马心情放晴，打开咖啡就仰头灌了一口，就连一周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冰凉爽滑的咖啡治愈了。言晃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言晃驱车来到了市中心附近的运动专卖商场停了车，许还山奇怪的看着言晃，要在这里买衣服参加婚礼？

　　意识到了许还山的眼神，言晃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想顺便买点平时穿的，很少专门出来买衣服什么的。。”

　　许还山笑了，点点头表示了解，“这么说我也需要买几件，成天穿那几件，都有点变形了。”

　　停好了车，言晃跟着许还山在商场里逛来看去，最后停在了一家专卖店的门口，“哥，我实在不太会买衣服，看着哪家都差不多，我们要不就这家买几件？他家看着东西多，还打折！”

　　言晃无奈的笑了笑，把其实我也不会这几个字咽进了肚子里，安静的点点头，和许还山一起走进了专卖店大门。

　　进了门，两人就约好了各自挑了衣服，然后在试衣间门口汇合。男人买衣服倒是比女人痛快，看上了就直接抓在手里，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各拿着几件衣服出现在了试衣间的门外。

　　“哥，我觉得这件好适合你啊！”许还山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篮筐，把衣服扔了进去。却又拎起筐里一件T恤，“你看你看！啊！还有这件也不错的！”

　　言晃笑了，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呐呐的递给许还山，“这是给你挑的。”

　　“哈！哥，咱俩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走！去试衣服！”许还山看看自己手中的衣服几乎都是白色，而言晃的手中几乎都是黑色，快乐的耸耸肩，拉着言晃步入试衣间。

　　大概是因为打折力度够大的关系，平时人烟稀少的商场居然人满为患，十几间更衣间竟然间间满员。好容易等到空出来一个，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推让对方先进去。

　　“哎呦！一起进去吧！试衣间够宽的！俩大男人还这么扭捏做什么？”专卖店的店员看着门口排队的人有点上火，直接把俩人推进了试衣间。

　　俩个人略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许还山说，“赶紧试试吧，还要去买婚礼的衣服呢。”

　　言晃哦了一声，把衣服堆在一边，双手比划来比划去，就是没办法伸出来脱掉衣服。

　　许还山伸手撩起衣服的下摆，露出纤瘦的腰，然后双手向上，把衣服从头顶褪下来，顺滑的头发被撩的有些许凌乱。言晃本来在许还山撩起衣服的一瞬间就想要把脸扭开，但是这世界好像被某种魔法笼罩，言晃动弹不得，就连时间也像是变得缓慢了。

　　言晃无法挪动自己的眼睛，他眼睁睁的看着许还山的衣服一厘米一厘米的从皮肤上滑过，顺着纤细的腰际向上，露出猫一般的柔韧的背部、一节节清晰可见的脊骨、灵活的肩胛，到达光滑的脖颈，衣服脱离头顶的时候，柔顺的头发像被风吹落的蒲公英般飘动。最后从双臂滑下来，层叠在双手之上。

　　他不是没见过许还山光着膀子的样子，多年以前，无数的男孩子光膀子在校园里奔跑踢球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也曾是那运动场上挥汗如雨的的一员。只是，只是从来没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许还山有着媲美少女的细腻皮肤，他也是知道的。明明和一起踢球的同学都晒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许还山没几天就白了回来，而其他人黑的像是滚了碳堆。言晃自己就更不要提了，就算是不晒也是黑的。

　　言晃的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喉结上上下下的抖动，他真怕自己一时失态，那一切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哥，你怎么不换？”许还山看着言晃一动不动，于是开始催促他。

　　言晃心念电转，干咳了一下的时间就想出了一个自己觉得简直是绝妙的理由，妙的简直想给自己鼓个掌，“我啊。。看见你身材保持的这么好，有点不好意思。。。”

　　“有嘛？”许还山看看自己，好像和其他男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要和那些勤于锻炼的人比，自己这身材，只能算是干柴了吧！

　　“你说你怎么不老呢？咱们不过相差一岁的年纪。看看你还是少年的身材，我却有了肚腩，十足是个大叔。真是不好意思脱。”言晃伸手滑进T恤里摸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一点肉肉的肚子。

　　“可是我却羡慕哥的皮肤，我不喜欢这么白！我喜欢健康的小麦色！”许还山撇撇嘴，是真的嫌弃自己的肤色。从小到大，除了父母，许还山的肤色不知道被多少人嫌弃过，就连英子当年也是十分嫌弃，想起来就要唠叨一番。男人嘛！要这么白做什么？

　　“可我却羡慕你的身材啊！”

　　“哈哈！哥！这就是骑车的好处，回头咱们一起骑车锻炼保证你瘦下来。”说着许还山伸手抓住言晃的T恤下摆往上拽，直接将言晃的衣服剥了下来。“嘿！还真有肚腩！”

　　言晃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一件衣服却甩到了他的身上，“快试试，试完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