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世界》万物初始

3、三点 谁是主角？

　　等程然醒后就发现严一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严一奇瞥了他一眼继续看报纸：“醒了？早饭在床头的桌子上呢。”
　　程然起床洗脸刷牙整理了下衣服往嘴里塞油条的时候才意识到严一奇一直在翻报纸。他拿着油条捧着豆浆晃到严一奇身后看上面各种特大版字样的标题。
　　“你从哪里找来的？”身后的人口齿不清地含糊着，油条有点硬。
　　严一奇抖了抖报纸：“刚刚酒店送来的，顺便还有早餐。”
　　“这是……？”程然就着豆浆咽下去了油条。
　　“线索。”
　　“这么多？”
　　“所以要筛选。”
　　“你看出来什么了。”程然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杯豆浆。
　　“嗯……给你，你看看能看出来什么不。”严一奇把报纸一合反手一递给后面的人。
　　程然扔了豆浆盒子接过报纸绕到前面就坐在了沙发上翻起了报纸。
　　【辉阳集团太子爷又换了女朋友！】
　　【你不知道的海龟音乐天才余行！】
　　【震惊！著名音乐天才居然还是超级富二代！】
　　【祭奠那曾经的大慈善家，愿他在天堂安好】
　　【上帝为何不保佑那些善良之人呢？！】
　　【抑郁症肆虐演艺圈为哪般？！】
　　【新星演员赵思思在去年不明失踪，今日的她到底在何方】
　　一串串醒目的标题，大段大段的文字，看得程然眼冒绿光，八卦之心乱窜。一边看一边啧啧啧：“有钱人的生活我真是不懂，照他这样换女朋友平均下来一天一个了都，他不怕肾虚，也不怕得病吗？只走肾不走心……他把那些女朋友都当小姐了吗？”
　　“这上面说那余行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工作，所以昨天晚上精力不支掉下了舞台，还有，呃……余行是星锐影视的太子爷，从海外回来是为了继承十亿家产？我去，又有一个继承家产的，我成柠檬精了，还有，呃……大慈善家星锐集团董事长余崔阳半个月前去世了，遗嘱称其死后愿将遗体捐予医学院，呃，其长子余尧一个星期前因病去世，善无善报，呃……抑郁症？当红小花旦程成长期闭门不出，疑似抑郁症，还有，呃，这是寻人启事吗？赵思思，活泼开朗，曾出演配角米朵儿，呃，一年前失踪，原因不明。”程然一目十行地浏览整张报纸，因为长期在各种历史小说中浸淫使他练就了常人所不能及的阅读速度，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诶，是不是从这报纸上能找出整个故事啊？你想到什么没有？”
　　程然一扭头看向旁边，严一奇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胳膊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程然拿报纸在他脸前抖了抖：“嘿，帅哥？”
　　严一奇眼珠转了转，看向他：“你觉得谁是主角？”
　　“主角？不是余行？”
　　“严一奇没说话。”
　　“那主角是那个鬼？哦，你是说那只鬼是报纸上的一个人死了之后变的？诶，你等等，我看看啊，死的有两个人，一个董事长，一个董事长他儿子，余行他爸和他哥，卧槽，不会是余行为了夺权夺家产然后杀了他爹和他哥吧，这小子居然是个冰清玉洁的黑心莲？！”程然瞪大了眼睛。
　　严一奇悠悠然躺着：“那其他事情能连上吗？”
　　“其他？呃，这个辉阳太子爷季燕俊可能是帮凶，这个程成，呃，可能是看见什么严重刺激到她的事情了，比如说凶杀现场，还有这个赵思思，呃，失踪人口，失踪人口……哦，这赵思思可能是余行的深爱的女人什么的，然后在资篡位夺权的时候，他爹那一方绑架了赵思思，但是余行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成功篡了位，但是他的女人不知道被绑到哪里去了，生死不明，所以导致余行一直精神不佳，哈，我真是个天才！”程然越说越兴奋，最后一拍大腿，眼睛里亮晶晶的，猛地扭头看严一奇。
　　就看到严一奇正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眼中的复杂之情难以言说。
　　程然：“……我有说错吗？”
　　严一奇：“……你，脑洞挺大。”
　　“那是，我可是看过数不清的历史风流史的人。”程然洋洋得意。
　　严一奇翻身坐起来，叹了口气，话题一转：“你昨天晚上遇到什么了？”
　　程然语气不太好：“见鬼了。”
　　“还有？”
　　“我昨天梦见，呃——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我明明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想借充电线来着，我去敲你房间门，你没开门，然后整个走廊就变了，我天花板墙壁地板开始渗淤泥，我去，可他妈恶心了，那味道，呕——”程然抓着脖子，一副要去世的样子。
　　严一奇给他倒水：“别激动别激动，喝口水，然后呢？”
　　程然喝了口水，喘了口气：“那走廊还变长了，还扭曲了，跟麻花一样，我当时感觉我像在谁的肠子里，太恶心了，那两排门跟他妈墓碑一样在那伫着，然后那臭气跟发了疯一样全冲向我——然后我就被熏过去了。”
　　程然一脸如丧考妣。
　　严一奇敛着眼睛，沉吟：“淤泥……”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程然去开门，门外是癸酉：“早上好啊~”
　　“你好。”程然尽量让自己不结巴。
　　“不让我进去坐坐吗？”美女笑魇如花。
　　“啊，请进请进，”程然侧过身子让路。
　　癸酉施施然走了进去。
　　程然刚锁上门就听到癸酉哈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癸酉直接坐过去，紧挨着严一奇，一脸猥琐笑，悄咪咪地说：“昨天晚上英雄救美怎么样了？”
　　严一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是畜生吗？”
　　癸酉啧了一声：“那你那么热情干吗？”
　　“这不是看他有没有问题吗？”
　　癸酉还想说，但是程然过来了，她就只能朝严一奇露出一个“你跟我睁眼说瞎话？”的表情。
　　程然坐在沙发对面的床上，他刚坐下，癸酉就站了起来：“那个，我是来叫你们去讨论的，其他人都在对面房间，咱们现在过去吧。”
　　两人跟着站起来，严一奇拿了报纸：“正好，刚刚我俩还说了一下，那走吧。”
　　程然也跟着走。
　　三人进了对面的房间。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严一奇和癸酉泰然自若地找地方坐下，程然跟着严一奇坐下。
　　严一奇对着那个苍白少年和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说：“这是程然。”
　　丸子头小姑娘：“你好，程然，我叫余音，这是我哥哥，叫余勒。”
　　余勒微微点了点头。
　　程然笑着说：“你们好。”
　　旁边的安晏拿着张报纸：“你们看着报纸了吗？”
　　严一奇：“看了，但是没法确定，得去调查一下。”
　　癸酉：“确实，这个很乱，篇幅又长又臭，也不知道什么是关键词，要真说的话，每个字都能当关键词，我最讨厌这种拼故事一样的题了。”
　　余音：“我们还是分组吧，我想赶紧过了这任务回家睡觉了。”
　　安晏：“那我跟老严一组。”
　　癸酉拽了他一下：“别，你跟我一组，人家严哥要带新人。”在程然看不到的角度，癸酉对安晏眨了眨眼睛。
　　安晏：“……”唉，世风日下呀。
　　严一奇：“……”
　　程然：“？”有些感动啊！
　　余音：“那我跟我哥负责余行那里。”
　　安晏：“那我俩去那个辉阳集团那里。”
　　严一奇：“那我们去那个抑郁症花旦那里。”
　　众人及有默契，不需要太多话就开始各自行动。
　　严一奇程然两人去找那个叫程成的抑郁症小花旦，两人出了酒店就拦了一辆的士，等快到走到目的地程然才发现自己没有钱，在他思考要卖脸还是直接跑的时候，前座的严一奇随意地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张红色毛爷爷。
　　程然：“……”唉，新人就是新人，大佬就是大佬。
　　到地方后，的士打了个弯，师傅找完钱后两人就下了车。
　　程然看着面前的小区楼房，眯了眯眼：“你确定那个程成就住在这？”
　　“嗯。”严一奇揣着兜大踏步向前走。
　　“哎，你到底怎么知道的？”程然追上他。
　　严一奇顿都不带顿一下的：“有人托梦给我的。”
　　程然：“……”呵。
　　两人经过门卫室，那大爷探出来个头：“哎，你俩干嘛的？”
　　严一奇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看起来很不错的烟，熟练地递给大爷：“我找我姐，我姐最近心情不好非要我来看看她。”
　　大爷点上烟，吸了一口：“诶，现在小年轻人都这样，动不动就心情不好，快去吧，去晚了姑娘要生气了。”
　　程然在旁边的脸上也稍稍透露着点儿担心，亦步亦趋地跟着进去。
　　严一奇熟门熟路地带着程然走到了程成家门口，对着眼前的301门牌号，程然看严一奇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不会经常来这儿吧？”程然瞪大眼睛。
　　严一奇神秘地笑了笑：“你猜。”
　　“我去，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人家的抑郁症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
　　严一奇：“……哈？”现在的青少年思想都这么污浊的吗？
　　“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严一奇又一笑，转头去摁门铃。
　　门铃响了好几次，没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