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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六熊 娇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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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晏喃喃道:“这,我去,这是A级题?这什么情况?”
癸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那娇小姐面前,检查她的脉搏,“她没死,可能只是受了点惊吓。”
“能把他弄醒不?我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啥?”安晏一脑袋杂线。
癸酉用手包着柔光敷上了娇小姐的额头,暖流缓缓地流向了她的四肢百骸,不一会儿便悠悠转醒。
“啊!”娇小姐反应过来后惊叫一声。
癸酉在她要继续叫的时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看着她的眼睛温和地说:“放松放松,都没了都没了,我们都是来帮你的,先顺顺气。”
那娇小姐瞪大眼睛看着她,看到门旁边的尸体后情绪更加激动,眼睛里满是惊恐,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癸酉早就放下了手,娇小姐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埋着头。癸酉轻声问:“能告诉我们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娇小姐呆了一会儿,抬起了头,双眼溢满泪水地看着癸酉,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姐姐,我好难受啊,他们都死了,为什么呀。”
癸酉给了她一张纸巾,“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这样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娇小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整个人往癸酉怀里钻,“小姐姐,我好害怕呀,我怎么办,我也要死了,呜呜呜呜。”
癸酉连忙撑住身子,刚要说话,后面严一奇就插进来了话,“我们都会保护你,只要你说出来都发生了什么。”
癸酉把娇小姐推开了一点,忙说:“对对,你说出来,都保护你。”
娇小姐啜泣了两声,用纸巾擦了擦眼睛缓缓地说:“我,我们当时在宿舍,我和秦哥正说着话,然后秦哥说要去厕所,然后孙二说一个人去不安全,他陪秦哥,但是他们去了很长时间,我有点担心,就和扬中去看,我们先去了二楼厕所,那里没有,我们就去了一楼,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他们都死了。”
她又开始哭了起来,癸酉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吓坏了,然后,我看见秦哥的尸体居然醒了,可是秦哥已经死了,那东西不是秦歌,我吓得叫了一声,想跑还摔了一跤,然后你们就来了。”
安晏在后边悄咪咪地问严一奇:“你当时感觉出来那东西不是人吗?”
严一奇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
癸酉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那不是秦哥呢?”
“我是一个医师啊,虽然我实力不怎么样,,小伟伟伟,我不至于连最基本的生命力都感觉不到,秦哥真的死了。”
癸酉和后面的人对视了一瞬,继续问:“那刚刚呢?”
“刚刚,刚刚我们到这个教室里,刚开了灯我就看见一个黑影朝着我窜过来,小伟帮我挡开了,我撞到了灯的开关,灯灭了,我再把灯打开的时候,小伟也死了。”她又开始呜呜呜。
安晏冲着严一奇小声说:“这贵族小妞看起来像是个子爵的后代呀,那她的侍卫等级肯定也低不了啊,来这儿那最少是A级以上的吧,怎么随便就死了三个呢严哥,这破题等级不会变异了吧!”
严一奇盯着娇小姐看了一会儿,说:“先走吧,待会儿天亮了,线索就多了。”
五人在宿舍休整了一番,终于,天亮了。
朦朦胧胧的清晨,宿舍依然昏暗依旧,那个一开始的指引者老师出现在了他们的宿舍门口。
那老师面脸笑容地跟他们打招呼。
“各位老师们,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同学们都到教室了,大家都带着自己的教科书去吧。”
说完就走了,五人互相看了看,都带着各自的书,出了宿舍。
昨天晚上,娇小姐不想在上铺睡了,怕又有什么突发情况不好跑,就睡到了俊俏男那个铺位,缩在程然那个方向的床脚,要不是有点矜持,估计能直接跑到程然床上。
程然本想躺尸,但奈何那灼灼目光着实烫人,不得已只能坐起来笨拙地安慰了几句。
不知道哪个举动取悦了这位大小姐,自此,那位大小姐就开始粘程然了。
路上,大小姐走在程然旁边一边抱着三本书一边跟程然说着话。
“你的书是五年级的呀,我比你少教两个科目哈哈。”
程然也跟着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天她那个“秦哥”刚刚死了,今天就开始和另一个人巧笑嫣兮了,这个巧笑嫣兮的对象还是自己,程然感觉很不舒服。
“那个,你是外面的人吗”
程然:“”
娇小姐娇羞一笑:“我知道有很多别的世界的人到我们这里来,你们好像把我们这里叫题的世界,对吧。”
程然:“呃……”
“我还听到过你们把我们叫NPC,我也不知什么意思,是不是土著人的意思”
“大概是吧,我刚来的,也不太清楚。”
“哦,那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呀”
“呃,很大,到处都是钢铁建筑,很高,很繁华,天气越来越热,但是人越来越冷漠。”
“那你喜欢你的那个世界吗?”
“喜欢不知道,大概是习惯吧。”
“你觉得这里好还是你们那里好。”
“呃,这里的景色确实好看。”
“呵呵。”娇小姐掩嘴笑了两声。
“那个,你……是贵族”程然问。
娇小姐眨眨眼睛,笑得甜甜的,“不像吗”
“呃,不是,我刚来,还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贵族。”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有阶级的世界,贵族虽然只占20%的人口,但是我们掌控的是整个世界。”娇小姐脸上都是骄傲。
“哦。”程然若有所思地答了一声。
“你有什么梦想吗?”她看着他的眼睛。
“啊?”
“就是很想得到的。”
“呃……”
“没有吗?那你在你们的世界都干什么呀?”
“上学,吃饭,睡觉,上厕所。”
“你们都是几岁开始上学的呀?”
“大部分是六岁。”
“六岁那你们上到什么时候呀?”
“那得看个人吧,有人初中或者高中就不上了,有人上到了大学,还有人读研究生,都不一样。”
“研究生很厉害吗?”
“很厉害。”
“学历不一样,前途也就不一样对吧。”
“对。”
“那你希望自己有什么前途?”
“得到一个好工作,挣很多很多钱。”
如果有人能看到此时的程然就会发现他的眼睛此时没有焦距点,就像一根线牵制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只能对着他面前的娇俏小姐的双眼。
娇小姐的声音似是天边来,又好像再他的脑子里。
“那你来加入我们吧,我们能给你很多很多钱,还有权势、地位,你想要的,所有。”
所有……他想要的所有。
他陷在那双眼睛里,想起了自己在到处充斥着负面情绪的家庭里总是被打骂的童年,想起来从小到大总是被孤立、被排挤却依然为了那可笑的自尊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日子,想起来小时候羡慕别人的玩具羡慕得不得了却得不到的场景,他努力地拿到了高分却得到别人的讥讽,他至今记得本来想得到认同的他当时的尴尬。心里被压制的各种大的小的远的近的,他的不甘,他的痛苦,他的暴虐,全部被掀了开来。心中名为欲望的野兽在挣扎着要冲出牢笼。
“程然!”
一个声音像炸雷般落在他的耳边,他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娇小姐抱着突突流血的手臂,坐在地上,脚蹬着地,一边哭一边叫着“我没有,我没有”一边退。严一奇站在她面前,严肃地瞪着她。
那娇小姐的手臂的口子哗哗地流着血,照那个速度,一会儿就得流干了,程然忙叫:“止血啊。”那娇小姐不就是医师吗?怎么不给自己止血呢?
“你还帮她说话?她刚刚没怎么你”安晏说。
“什么怎么我我们刚刚在聊天呀,她快死了,快救她呀,不对,你给自己止血呀。”程然冲着娇小姐跑去,却被严一奇一巴掌拍到脑门上,让他感觉整个人都震了震。
“清醒了吗”
程然被拍的有点晕,“什么”
严一奇突然皱眉,看了他半晌,啧了一声,突然抓住他的手。
程然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出手。
“别动。”
严一奇给他戴了一个尾戒,是一只淡蓝色透明尾戒,质感透凉,似乎还绕着淡淡的流光。
“你已经被盯上了,不想死就好好戴着。”
“我被盯上了被谁这又是什么”
严一奇看向娇小姐,程然也跟着看过去,只一眼就吓了他一跳。
娇小姐整个人都坐在一大片血泊里,全身除了被血染红的地方外都是惨白的,但是她却没有死,她还在笑!像平常似的温温柔柔地笑,但是在那张惨白与血液参差的脸上显得如此可怖!
她打情骂俏似的抱怨:“啧,就你事多,就不能合作共赢吗?”
“与虎谋皮,我怕到时候被反杀。”严一奇看着“娇小姐”说。
“呵,那你不怕老虎发怒吃了你”
“所以我不能让老虎更强呀。”
“娇小姐”敛了笑淡淡地看着他,目光移到程然的脸上,又蓦地一笑,抛了个媚眼,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