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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偶然的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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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龙冰赶出灵渊宫后雾汐在冰雪国大街上逗留了几天,水谣曾问她先去卡特还是西宁,雾汐撩撩衣衫根本不搭理她就在街上乱逛,真摸不透她。总觉得雾汐在有意无意的等待些什么,可是每到关键时刻她总会一走了之,虽然她说没有躲着盘束,可是每次她都算的恰到好处,总和他们保持着距离。雾汐的心里在想什么水谣也很难说,她看上去很无害很纯,其实精明的很,如今的洛子斌以不是水谣所认识的那个大师兄了,雾汐完全可以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可是那次相遇却似巧非巧,看似故意却又不是,她是在给自己和洛子斌制造机会还是有意要让久家人发现她的行踪?
从沐火到冰雪再到卡特可谓是绕过了大半个赤壁大陆,几乎每隔三天盘束他们就会踏过雾汐步过的足迹,其实他们也有所发现,洛子斌所说的这个人似乎是有意识与他们保持距离,可是一个月后这个他们一直追踪却总追不上的人却忽然人间蒸发了。
黑衣男子拾起地上的一片叶子端详片刻,“她们有走过这里,不过已经有很多天了。”他嗅了嗅叶子眉间凝起一种奇怪神色,那片叶子周围有龋齿还沾染了一点淡淡的朱砂红,那个味道很熟悉,但又多了几分梳理,他扔掉叶子不去想往事。
“好象跟丢了呢!”久奈眯起深金色眼眸,察觉不到一丝生气,他淡然一笑,“下一步会出现在那里呢?”
水谣其实很不明白雾汐明明到了卡特却不往平宁宫去,而是穿越过卡特国中心地带直接到了西宁边境,后来她才逐渐明白雾汐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甩掉那些一直跟着她们的人,看来此次雾汐是在玩放线钓鱼、猫抓老鼠的游戏。
北月流社位于西宁中心地带偏东二百里地的阴山之上,此山海拔颇高气候略微寒冷,北月流社弟子喜穿黑衣,腰带的眼色表示着地位,普通弟子是黑色,堂主是白色,掌门门下弟子是金色,掌门是赤金色。
阴山的夜晚月色暗淡,今夜更是月黑风高。雾汐穿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外沿黑纱正好遮住脸孔,她坐在北月流社门外北边约摸百步外的一棵茂密梧桐之上,梧桐顶端树叶正好遮住她略显娇小的身躯,加上今夜无月而且她又隐起了自己的气息,别说那些值夜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北月伊维亲临也未必能发现她,水谣在她对面的树上坐着,两人用腹语聊着天。
“刚才我大约算了下,全社也不过五十来人,山腰上分堂里有约摸三十人,分堂堂主若凌云没有在好象是出门办事去了,一会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我就下封印这样他们就是孤军无缘了。”
“哼!杀鸡何必动牛刀!”雾汐唾弃,“我的目的是圣书,上一代的恩怨和小辈们无关,真的要和谁动手那就只有北月伊维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和十年前一样呢?武功因该进步不少了吧!搞不好我还要拜给他呢!呵呵!”
谁听不出雾汐口中的嘲讽?“那倒是。”水谣迎合的说了句。
“我潜进去,你在外面观望,若真出了岔子就下印,一只蚊子也不要放出去,不过切忌不要伤害小辈,要死也只要北月伊维死,不过我现在还舍不得杀他!”
雾汐把玩着手中那支笛子,通体白玉,正中有一条翠绿犹如飞凤,笛子末梢挂着一截赤红流苏,在一片漆黑的背景里有那么一点唐突。她把笛子夹在指间甩来甩去,目光盯着它似乎在思考什么。
“天籁魔音,我记得白虎曾经教过朱雀这种迷惑视野、催眠人心、定格时间的法术。‘天籁魔音’,此音一出天下无敌,天籁魔音和鸣凰曲曾为南天界最高音律,鸣凰能起死回生,天籁魔音可逆转时空。不过所谓人有得必有失,朱雀始终是没有学会天籁魔音,就象白虎学不会鸣凰曲一样。但有那么一小段朱雀确是学会了,天籁魔音其中有一条叫‘锁魂’它和‘迷眼’配合起来用就会催眠人,中术之人眼中会出现幻觉所有从他门面前经过的人都看不见,换言之他们能察觉日升月末但无法看到事物变换移位,就算有人在他们面前拆房子杀人也不会被察觉。当初白虎教朱雀这一招的时候他说:‘雀印之术无法将人隐形,我教你这个以后防身之用。’”说到这里雾汐就无法克制内心伤痛,那转瞬即逝的哀伤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那曲子很好听,他送朱雀这根笛子的时候朱雀曾吹奏过一次。”雾汐握紧手中笛子,“没想到轮回后想起这些还是如此清晰,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把笛子原来一直在朱门雀家。”雾汐脸上浮现出一抹悠然笑意,凄凄凉凉、妩媚精致。
她把笛子对上朱唇,轻轻吐气,一些音符随即飘散开来笼罩住整个北月流社。
此笛青白交界透露着低调的华丽,是用东方天界万年古玉雕琢而成的神器,它不只是一支能吹奏曼妙惟美曲子的笛子,更是蕴藏了无比神力能使吹奏之人功力大增,叫吹奏之曲成为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的武器。若用他吹奏‘天籁魔音’不但能弥补其不足还能让其发挥出事半功倍之效率。这也是当初白虎送给朱雀这只笛子的目的,另外它还是一对另一支在‘白虎使者’盘束手中。
雾汐吹着笛子,左手呈现水色光芒,一股凉意自丹田扩散到全身,随之融入到音律中,音律起伏微微变化。
盘束躺在马车外面,腰间玉笛骤然散发出白光,他坐起身来握着玉笛眼神中有些不思议的光芒,坐在马车顶上的黑衣男子骤然发现西方某片天际正呈现出奇异的冰蓝色。
“怜雪!”随着黑衣男子说话声怜雪探出车窗,顺既她惊叫到:
“启生、流云、冥羽!”三个人从旁边林中穿出,“那是什么?”四个人眼中神色不一,没错散发出水蓝色光的西方正是北月流社所在,蓝光转瞬即逝。
吹着笛子一股莫名的暖流渗入心间,还是那种遥远的感觉温存、遥远的熟悉、遥远的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的心灵呼唤。吹着那曲在他记忆中封存了上万年的曲子,感觉到全身充满了神奇魔力,吹奏出的曲子也不知不觉变了,变的更加美妙更加宽阔,那调好熟悉叫人听了平和、安定。
片刻之后一曲完毕,雾汐不但没有以往与盘束一起练习时的疲惫反之精神倍加,偶尔的将寒冰之力贯彻与乐符间居然有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她淡然一笑,随手挥掉斗笠用一块黑纱蒙住脸,头发则用黑布包裹住,只留出两道残月黛眉与充圣洁光芒的纯金色眼眸。她知道如今北月流社里的人都中了天籁魔音,即便她不伪装也没有人看的到她,可她还是让自己与这黑夜融为一体,她喜欢这样,一直都喜欢和自然融合的感觉。
身体凌空而起,在接近北月流社外墙的时候却被反弹了回来,重新回到了树上。
“有界?”
雾汐略微眯了眯眼,“我就说北月伊维不是吃素的,他感偷圣书手抄本就早有了两手准备。”
“呵呵!”带着一阵轻笑,身轻如燕,如光掠过天际,一声刺耳破音穿过夜空在北月流社上空划出一道赤红弧线。
“宁心,静气,心无杂念,用‘圣灵’之气去穿越所有障碍,让万物都化成你的眼、耳、口、鼻,有空气的存在就能找到所需之物。”这是师傅教她的,利用自然元素发挥‘圣灵’之最高境界。
左手凝起一团蓝色火焰划破夜空泛起一片蓝潮,所有结界瞬间消失,一切秘密毫无保留的裸露了出来。脚尖落地,在北月流社正中“六合堂”正门外。她能感觉到圣书手抄本所散发出的那奇异味道,就在前方。
红光与蓝光过后北月流社外的结界被无声打破,北月伊维从熟睡中醒来,一切都很平和可从这些平和中他感觉到了异样,正走至卡特边境的“北月四刹”也觉得北月流社似乎有什么要发生。
而久奈只是笑笑说:“你们担心师门的话那么我们就一起走一趟了。”
雾汐站在六合堂正中,这里无不散发着庄严,北月伊维穿着睡意跑到六合堂门外,雾汐目光“唰!”的看向那门,一股寒气透过门框传递到北月伊维身上。他一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雾汐飞身上了房梁在北月伊维进来的时候,上了方梁后圣书手抄本的气息也变得分外强烈,近了近了她悄悄的对自己说。果然没多久她就在六和堂正中发现了一个锦盒,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盒子,为了这盒东西南香门世代守护费尽心思,也是为了这盒东西师傅……雾汐快速调整自己情绪,很快她就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五行八卦印,她隐约可以看见围绕在锦盒周围的六芒星印。在此期间北月伊维一直在下面站着,眼时不时到处看,他隐约觉得有人在六合堂内,可是……他有些迷惑,随之加强了警惕。
小小六芒星阵外加五行风印就可以难倒我?北月伊维你也太小看南香门了,又或者你是故意的?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今天圣书手抄本就要物归原主了。雾汐凝气丹田,只用四分之一曲就打开了阵。其间北月伊维听到了一阵阵悠扬笛声,似有非有,好象幻觉却又好象就在眼前。笛声断了,他抬头看向锦盒所在地,忽然他发疯似的串上了房梁。这样都被你发现,北月伊维你还真厉害,雾汐抱住锦盒滚出五行封印于串上来的北月伊维擦身而过。北月伊维发现锦盒不见先是大惊,但没几秒后他就本能的拔出贴身软剑,剑稍随着出窍的弧度从雾汐面前滑过,她一个后扬身如棉柳躲过这一剑。北月伊维虽看不见什么但他也有他的直觉,他的剑不断的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剑光,雾汐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他的剑总是被她轻巧避开,而她也悄悄泄露出一点自己的气息。在她泄露出气息的时候北月伊维剑招一顿,但很快追着她的气息下了房梁。
北月伊维用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六合阵,嘴里念念有词。想破我的幻术?雾汐想,左手寒光一闪北月伊维的阵在空中碎裂成无数光点,他的剑绕过她腋下,她翻转着身体从他身后绕过,两个人就这样过了数百招,直到雾汐有点玩腻了。就这样走?难,她已经摸到了北月伊维的底,如今的他虽然看不见自己,但若倾尽全力她也很难有胜算的把握,而且天快亮了,她的天籁魔音火候不够只能持续两个时辰,黎明一来就会消失于晨光之下。她眼一闭,眉宇间凝结起一丝怜悯,她凑到北月伊维身边,离他只有几寸,她能感觉到他的剑正在飞速接近自己。
“伊维哥哥!”轻柔若水、曼妙如雾。北月伊维的剑僵持在空中,她左肩一斜躲过那剑,一道蓝光贯彻北月伊维左肩,他顺势倒下,在倒下之前他看到一双纯金色眼眸在暗夜下散发着决绝冰冷。他一如十年前倒在南香门前石梯上一样,目色空洞毫无生气,血从他肩上那个窟窿里涌出,缓缓淌过六合殿门缝。他的思想被困在那一秒,失去所有直觉。
“伊维哥哥,伊维哥哥……”脑海里全是那天籁之音,眼前呈现的全是那纯净的金色。
天亮后不久就有人发现了北月伊维,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躺在六合殿里血流了一地,看到他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傻了,他就如一具尸体一样躺在那里。若凌云从门外出现,看到北月伊维这个样子眉头一簇把他抱回了房间,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为他包扎、治疗,可是他就一直那样空洞的看着前方。
若凌云问了很多弟子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北月伊维是如何在夜晚跑去六和堂的?又是谁伤了他,而且连守夜的弟子也不知道,六和堂是十二时辰都有人值班的,这太诡异了。
北月四刹与四神使者还有久奈赶到的时候北月伊维已经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了四天,就连若凌云也没辙,他肩上的伤一直不见收口,看见北月伊维这个样子,怜雪无法控制自己她扑上前。
“师傅!”
被她这么一叫北月伊维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怜雪:“月儿!”
当他清楚地看到怜雪后才逐渐恢复神智,而所有在场的人都被他一句月儿叫的了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