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飞虎/展庄]直到世界的尽头》suixinxie

2、Chapter01

　　大雨滂沱，但依旧是香港喧嚣热闹的街。展瀚韬全副武装埋伏在楼顶，阴影和他黑色的作战服融为一体，埋伏的时间过长，已经全身湿透，可他并不在意。
　　“狙击手注意，报告你们的位置”他微微侧头向通讯器说话，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尖锐的断线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别在腰间的设备，却在刚刚抬头的瞬间感觉到危险的降临，一柄长刀堪堪划过他的头顶，他本能的举枪隔住，同时伸腿踹倒对方，想招呼同伴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
　　被踹倒的人身材并不高大，缓缓站起，拿下面罩，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阿嬅！”他失声叫出来。

　　他猛然睁开眼，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映入眼帘的是深夜暗沉的天花板，他站起来拉开卧室厚厚的窗帘，外面真的在下雨，只是月色很好，路灯也很明亮。
　　这个梦，或者说类似的梦，他已经断断续续的做过好几个版本。不一样的场景，却梦见同一个人。展瀚韬默然的转过身，凌乱的双人床，床下堆着几个啤酒罐和前几天行动后还没换洗的衣服。他的枕头下压着一张照片，有半边露了出来，他拿起照片，照片上的孩子在开心的笑着。但这笑容却好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的心脏，缓慢的流血，一点一点的让他痛入骨髓。
　　距离他至今不愿意提及的那件事的发生已经过去了6个月。
　　距离庄卓嬅的离开，已经过去了5个月。

　　6个月前

　　清晨
　　展瀚韬只有在家里的床上才睡的分外沉，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和脸在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覆住了，他浅笑的摸到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将展嘉安整个的拉到怀里来。
　　他睁开眼：“怎么了宝贝？今天不用上幼儿园吗？”
　　“嘘，daddy，告诉你一个秘密。”展嘉安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格外神秘的凑到展瀚韬耳边：“我在家里发现了一个宝贝……”
　　“宝贝？”展瀚韬楞了一下：“你就是daddy和mummy的宝贝呀！”
　　“是这个……”她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一个小盒子，一个展瀚韬很熟悉的盒子，这是他上个月就准备好，买来给庄卓嬅做生日礼物的，庄卓嬅的生日？！……啊，该死，是前天，他还蹲在荒郊野外出任务，没有任何外界联络除了一个对讲机的那天。
　　直到今天凌晨5点他任务结束悄悄回到家里的时候，庄卓嬅已经出门，也许是出外跑步也许是昨晚通宵工作没有回家……总之就是已经过了生日整点了。
　　展瀚韬突然分外清醒，他一边抓起衣服穿上，一边拨通了庄卓嬅的电话：“喂……阿嬅，是我……”
　　得知庄卓嬅沉浸在工作中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生日已经过去以及也没发现自己藏在储藏室的礼物后。展瀚韬给展嘉安向幼儿园请好了假，将她放好在儿童座椅里，准备去往O记总部。
　　展嘉安的小手依旧握着那个小盒子：“daddy，我们是要去给mummy一个惊喜吗？”
　　“对呀，所以我们的Anna要保护好惊喜呀！”
　　“嗯嗯”展嘉安将盒子抱在胸口，露出天真的笑容。
　　展瀚韬转过头去专心开车，这孩子，大概是上天赐给他和庄卓嬅最好的礼物了，两人都是沉稳的性格，怀着这个孩子的时候以为生出来也会是个差不多性格的孩子，只是Anna出生以后，活泼又爱笑，反而更像她的舅舅，庄卓源的性格。在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的生活都因这个孩子的出现变得更加甜蜜和幸福。

　　展瀚韬的车停在了警察总部的门口，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展瀚韬牵着展嘉安的手走进大厅，电梯在7楼停下，展瀚韬将展嘉安抱起来，他们一起向O记A队的办公室走去。
　　“展……”Ben正准备下楼去吃午餐，他看见他们父女刚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展瀚韬笑着制止了：“你们madam还在办公室吗？”
　　“是”Ben含笑答应了一下。
　　“madam，外卖到了”庄卓嬅背对着门口，听见了一个声音。她的大脑塞满了关于案件的种种细节，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mummy~~happy birthday~”一个甜糯的声音叫起来。
　　她回身，展瀚韬抱着展嘉安站在门口，他们一起笑起来，她不得不承认这是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感到安心的两个人。

　　展嘉安用小手各自在展瀚韬和庄卓嬅的鼻尖上点上奶油，展瀚韬无奈的看向饭堂里来来往往冲着他们偷笑的同事，能这样折腾他的，大概只有这个3岁的小家伙了。
　　庄卓嬅吹灭了蜡烛，亲了亲女儿的脸庞。展瀚韬假装咳嗽了一声，庄卓嬅抬头看了看他，忍住笑：“展sir，怎么了？”
　　“daddy也想要mummy亲亲~！”展嘉安已经叫起来。
　　这个小家伙……展瀚韬忍住：“Anna，蛋糕已经吃完了，那我，们先回家，等mummy下班一起吃饭好不好？”他加重了“我”这个字。
　　庄卓嬅将Anna一直握着的盒子接过去，站起身来，将手放在展瀚韬的肩膀上，含笑的对他说：“晚上见。”

　　晚上六点半的展家
　　展瀚韬将蜡烛摆好，将晚餐做好，只等着庄卓嬅回家，展嘉安拿着一个气球走到展瀚韬的面前：“daddy，为什么mummy的生日没有气球呢？”
　　展瀚韬将她抱到腿上：“因为Anna是小朋友呀，小朋友过生日才有气球，mummy也许不喜欢气球……”
　　“可是Anna希望mummy的生日也有气球，Anna要把这个气球送给mummy~！”
　　“好呀，那我们就听Anna的好不好~~”展瀚韬用脸蹭着展嘉安，逗得她咯咯大笑。
　　钥匙打开锁眼的声音刚刚响起来。
　　展嘉安就跳着跑过去：“mummy~！！”
　　“宝贝~！”庄卓嬅将她抱起来。
　　展瀚韬接过她的手袋，她已经将盒子里的项链戴起来了。
　　两人趁着Anna去拿气球的时候悄悄的亲了一下。

　　展瀚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存在，庄卓嬅也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幼儿园的校车被劫持，直到庄卓嬅在医院看见了再也不会醒来的展嘉安。
　　冰冷的铁床，她小小的身体失去了血色，安静的躺在那里，护士给她盖上白布。
　　展瀚韬和庄卓嬅无数次从噩梦里醒来。

　　“阿韬，为什么是Anna，为什么……”庄卓嬅侧身窝在床上，眼泪湿透了枕头，这几天来她无法入睡，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
　　展瀚韬圈住她，她抓住他的衣服，埋头在他怀里痛哭，直到哭累了安静下来。他连续守着庄卓嬅好几天了，她睡了哭，哭了又睡，不肯吃也不肯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要夺走他们的小天使。
　　没有人知道他在安抚完庄卓嬅后就一个人坐在Anna的房间，拿着她的玩具发呆，她刚刚出世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后来逐渐长大，开始会叫爸爸妈妈，喜欢揉捏他的脸，喜欢趴着他胸口睡着……展瀚韬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口袋里的呼叫开始叫起来。他看了一眼，是总部。

　　总部很少单独call SDU，除非是特殊的情况，展瀚韬的假还没到时间，call他一定是特别特殊的情况。
　　他call庄卓源两口子过来照顾庄卓嬅，这一路上他都很镇静，他坐到梁日峰旁边，梁日峰忍不住出声：“还好吗”
　　他点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展sir，很抱歉，今天才叫你过来，告诉你真相。”O记的头汪sir说。
　　他坐直了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在发抖，对面的大屏幕出现的是幼儿园劫持事件的图片。
　　“现在我们可以肯定这是一起报复行动，选择了Anna不是偶然，而是对O记的报复……”

　　“也是对我的报复”
　　大门被推开，庄卓嬅发丝凌乱的出现在门口“准确的说，是报复我，是不是？”
　　“阿嬅！”展瀚韬拉不住她。“冷静一点！”
　　庄卓嬅被展瀚韬和赶到的庄卓源的按在座位上。
　　“这个代号K的组织我们追了很久，我们在座的很多人都在他们的报复名单上，只是可惜，这次是Anna”汪sir继续说，将一叠照片放在大屏幕上，“这是后来我们收到的。”照片里全部是展嘉安在幼儿园的日常照片还有展瀚韬一家三口的照片，甚至最近的一张是在警察饭堂给庄卓嬅过生日的照片。

　　展瀚韬站到一姐万晞华面前是两天以后。
　　“我们本不想让你参与进来，阿韬，你需要休息。”梁日峰紧抿着嘴唇，他实在是不想再往展瀚韬身上捅刀子。
　　“可是……”
　　“我知道，报复的人里也包括我，而我是唯一一个还没有被他们知道真实身份的，是吗？”
　　“是”万晞华对于他的反应并不吃惊。她在做助理警务处长的时候就曾看过他的警校file，当初NB总督察亲自上来和她要人，结果还是拗不过SDU这个部门自身神秘的吸引力。
　　“欢迎你加入本次行动，代号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