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赐我一个笔名吧

11、闪电手札（一） 从没有人告

　　从没有人告诉我们，犯罪是不对的，我们似乎生来就被指导如何做这些事情。

　　我一直以为死亡只是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直到有一天小笙也死了，为了把我推出去，死在一场大爆炸里。

　　我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我相信她就在世界某个地方，只是暂时不能和我见面，有一天我是可以去找她的。

　　第一周没有小笙也没什么，以前做任务的时候经常好几天都见不到面。

　　第一个月也没什么，我只是心口有点难受，很奇怪的感觉，没有受伤时那么疼却让我更难受，大概是太久没见小笙了，毕竟我们从来没有分别过这么久。

　　三个月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明明以前一闭眼就能入睡，我整夜整夜的想小笙。

　　想起小时候MAMA把我们扔在大仓库里，别人总是来和我打架想杀我，MAMA说对伤害自己的人不必留手，我就杀了他们，可自己也受了伤。小笙趁我睡着时来到我旁边，她没有想杀我，我感觉得到，她还偷偷给我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轻轻拍我的背，说这样就没那么疼了。

　　我睁眼看着小笙，她吓了一跳，我问他为什么给我上药，她说我长得很像她死去的弟弟，她很想他。我没有过亲人，MAMA也说她不是我的亲人，如果小笙愿意做我姐姐就好了。

　　后来小笙也没有走，我们一起过了很多仓库、洞穴、地下建筑、孤岛，她真的成了我的亲人，我唯一的亲人。

　　后来终于离开了那些地方，MAMA让我们去做任务，我们虽然经常分开，可外面的世界很丰富，到处都是人，却很少有像以前那样对我们抱有恶意的，还有各种形状的建筑，很美，我无法形容的美，我和小笙一起吃了很多以前我们甚至难以想象的美食，买了很多可爱的小东西，她还送了我一个外星人头套，说他弟弟小时候很喜欢可他们买不起。现在我是他弟弟，那我就戴给她看。

　　世界好像突然多了很多颜色，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可以和小笙一起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每一天都很快乐。直到有一天，我接了一个并不难的任务，做完后的赏金和假期刚好够我和小笙去Q国看看。可等我做完任务等在约定好的交接地点时，发布任务的那个戴着人皮面具的人说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我突然看到小笙向我冲过来，把我推出了窗外，我掉进路过的垃圾车，轰的一声巨响，我刚才在的那座二层小楼就爆炸了，可小笙还在里面！

　　我想跳下车去找小笙，旁边突然有人箍住我，我脖子一点刺痛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MAMA正在发火，说什么“被万途骗了”，可我只想问问小笙怎么样了。MAMA说小笙死了，但是用一个秘密换我活着。

　　世界好像突然褪了色，变成一片很荒芜的惨白，小笙不会回来了吗，那谁陪我去Q国呢，谁来当我的亲人呢。

　　我想得受不了，决定去向MAMA辞行，然后去见小笙。可MAMA却笑着说我是傻子，说我即使死了也见不到小笙，因为死人太多，我永远也找不到她。

　　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做错事了，我让很多很多人都死了，如果再也找不到他们，那他们的亲人会不会像现在的我一样，难受得像心口都要裂开。

　　我必须要找到小笙。

　　我问MAMA有没有什么办法，她说她有记录自己每个孩子的习惯，她知道小笙在哪，只要我帮她做点事情，做完了她就送我去找小笙。

　　我觉得MAMA讲话似乎前后矛盾，可就像有一次我执行任务时听到他们聊天讲的“救命稻草”，我想这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只要可以找到小笙。

　　MAMA让我去跟着一个年轻人，什么都得听他的。好在年轻人几乎不让我杀人，只让我去旁边国家接点东西回来。想着能够再见到小笙，每天似乎也不再难捱了。

　　惊喜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有一天我送年轻人回家，小笙突然出现拦住我们。感谢任何我能感谢的，我好高兴，连叫着小笙的声音都在发抖。小笙却只是看了我一眼，好像并不认识我。我有点害怕，怕这只是我在做梦，那我必须要像每一次梦到小笙时那样祈祷，祈祷不要醒来。

　　我奔向小笙想抱住她，她却突然开了枪，用那把我花了五个月，一步步的甚至包括最后的印花上色都自己做的左轮手枪。我看到她手抖了一下，子弹从我心脏旁擦过，我好开心，我知道小笙认出我了，因为小笙从来没打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