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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圣人和张文瓘相公一番谈心,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他再次想起二子李贤和他的哭诉。

      贤儿身为太子殿下,面对他的小妹妹要拿军权毫不担心,却是恐惧他的阿娘……。

      圣人心里一声长叹。

      三个儿子,看似文德兼备,才华横溢,却都不明白他和他们的阿娘要做的事儿。

      午休,用膳,圣人还是和一帮子老臣们在一起饮酒宴乐,皇后殿下领着一帮命妇贵女拉起来帷幔畅饮,听燕乐,看歌舞。

      几位皇子也都去和一帮子文人墨客吟诗作赋,梵境焰干脆拉着姐姐,和一伙儿小娘子玩放风筝,荡秋千。

      放风筝是大唐男女都喜欢的活动,和上巳节洗浴一样,是为去除晦气,祈愿健康。而荡秋千,则是类似军戏玩乐。

      阳春女儿笑语喧,绿杨影里荡秋千。身轻裙薄凌空舞,疑是嫦娥下九天。

      上古时代的人们为了谋生,不得不上树采摘野果或猎取野兽。在攀缘和奔跑中,他们往往抓住粗壮的蔓生植物,依靠藤条的摇荡摆动,上树或跨越沟涧,这是秋千最原始的雏形。

      后来绳索悬挂于木架、下拴踏板,到春秋时期拴秋千的绳索为结实起见,通常多以兽皮制成。到了现在,大唐女儿的荡秋千比赛五花八门,秋千的制作更是越来越美,荡秋千也就成为女儿家最喜欢的一项玩乐。

      先往后走,再忽然一放,荡的时候双脚时不时地蹬地,大腿用力,慢慢起步……和姐姐打赌谁先起来,梵境焰很是认真地操作。

      “哇,姐姐,我起来了。”

      不光是起来了,简直是飞起来了。秋千高过树梢,小妹妹整个人都好像一只鸟儿一样,长了翅膀自在飞翔,安阳公主不由地笑出来,大喊一嗓子。

      “慢点儿--不要太高了--。”

      “不要--要再高一点儿--。”

      好像一只鸟儿,更像一只蝴蝶,快乐是她的翅膀,翅膀扇动,飞的很高很高。

      上巳节的阳光温顺的依偎在她的身上,一瞬间,她像一颗金色的流星,划过湛蓝色的天空,拥抱白云,快乐紧紧的跟着她一起欢唱。

      六丈高的秋千上,只能看到一个快乐的小人影儿,红色的长飘带随之起舞,欢声笑语挥洒,头上的节日簪花掉下来,一根簪子掉下来,她也没发觉。

      安阳公主仰头,眯着眼睛看向小妹妹,眼神儿骄傲。

      荡秋千,荡的不光是技艺,更关键的是那份儿勇气,勇于不停攀高,身处高处悠然自乐的过人意志。

      “姐姐,你快来--飞啊。”

      坐在秋千上,只听到风声,贴近太阳,感受一颗心在飞翔,忘记一切的事情,只有自己在飞翔,飞翔在这天空下,飞翔……这感觉太过美好,梵境焰迫不及待地要和姐姐分享。

      安阳公主在下面隐隐约约地听到小妹妹的喊声,突然也想放纵一下自己。

      “就来了--”

      “快来--”

      梵境焰自己保持速度的同时,还用内力隔着老远给姐姐助推一把。安阳公主就感觉背后一股大力推来,她和秋千一起猛地向高空飞起。

      “姐姐--再高啊--”

      “好--来了--”

      “姐姐--有小鸟儿围着我唱歌,O(∩_∩)O哈哈~……秋千秋千高高,荡呀荡过树梢,树梢点头微笑,夸我是勇敢的小公主……。”

      “勇敢的小公主荡秋千,荡秋千,一荡荡过柳树梢,摘朵白云怀中抱……”

      安阳公主大笑接着。两姐妹一边对着围着她转悠的小鸟儿唱歌,梵境焰还游刃有余地一边给姐姐助力。

      每次安阳公主感觉后续无力或者心生害怕,都会有一股力量冲她而来,让她彻底放松自己,忘却一切烦恼,荡啊荡。

      “好玩吗?姐姐?”

      “好玩--”

      两个人挡着秋千在半空中,一会腾空而起,一会俯冲而下,尽情地欢乐,下方的人只能看到她们长长的裙子随风飘舞。

      大有飘飘欲仙之感,快活赛过神仙。其他人看到却是触目惊心。

      两位公主殿下,荡的太高了嗷。

      安阳公主这么文静的人都和小公主一起闹腾,宫人们自知自己拦不住两位小公主,赶紧去通报,其他的小娘子们紧张地望着高空,生怕两位公主出现意外。

      “这是两位公主在荡秋千?”

      “是的,大哥。你快去帮忙。”

      两位年轻的小儿郎偷偷摸摸地找过来,大一点的“大哥”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身形修长,俊眉俊眼的,容貌儒雅中透着一种风流的姿态。

      风度翩翩一枚少年小郎君,和薛家二郎君的稳重自持不同,是那种出身优渥,人生顺遂,才华横溢之人才有的恣意傲气。

      而那位小郎君,则是十来岁的样子,胖乎乎的还没开始抽条儿,带着一种少年猛气,此刻脸上则是满脸担忧。

      “大哥,两位公主荡的太高了,太过危险,你快去帮忙。”

      小郎君再次催促一声。他上午找到安宁公主想要加入薛老将军的学习班,结果被安宁公主一番考核,不合格,不甘心之下拉来自己的亲哥帮忙,试图再努力一把,哪知道遇到这个情景。

      大哥功力高深,一定可以阻止。

      那位大哥凝目看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好一位安宁公主。不用大哥出手,她们的安全无忧。”

      “安宁公主?”小郎君反应过来,大呼一声,一脸钦佩,“我就说安宁公主功力高深,大哥你还不信。”

      “大哥现在信了。”这位大哥面带微笑,侧耳听一下,“皇后殿下领着人过来了,我们去另外一边。”

      说着话,他提溜着自家的胖弟弟,迅速躲到一边树木多的隐蔽处。

      皇后殿下得到通报,领着人匆匆赶来,一抬头就看到两个女儿这幅要把秋千荡平了架势,顿时脸色一白。

      定定神,她不看也知道是顽皮的小女儿在作怪。

      皇后殿下大声喊着两个女儿的名字,“悦悦--梵境焰---”

      “你阿耶找你们,都快下来。”

      “阿娘,别担心。”这是乖巧的安阳公主。

      “阿娘,你也来啊--飞高高。”这是诱惑阿娘一起荡秋千的安宁公主。

      皇后殿下一时间那个气啊,又怕吓到她们。深呼吸一口,强撑住,又喊一声,“阿娘喊三声,再不下来,阿娘就走了,你们阿耶要生气。”

      难道真是阿耶找她们,不是阿娘骗她们?

      梵境焰控制着两个秋千慢慢地,慢慢地慢下来速度。

      “就来了--阿娘--”

      待到秋千停稳,两位小公主从秋千上下来,直接就迎来阿耶和阿娘的“吞天怒火”。

      圣人距离这边远一点儿,得到通报比皇后殿下晚一步赶来,远远的就听到妻女的喊声,遥遥的看到两个女儿在空中荡啊荡,飞啊飞,速度快的看不到人影儿,差点把他吓得一颗心跳出胸腔。

      现在一看到两个女儿下来,可不是要把火气发出来?

      “阿耶--阿娘--”

      安阳公主悦悦和梵境焰两姐妹不愧是阿耶和阿娘的小棉袄。悦悦扑进阿娘的怀里,梵境焰扑进阿耶的怀里。

      “阿耶,阿娘,秋千好好玩。”

      亲阿耶,亲阿娘……

      一肚子火气憋回去,安慰自己,女儿安全下来就好。

      皇后殿下望着女儿悦悦难得开怀尽兴的样子,伸手给她顺顺凌乱的发丝,说不出来责备的话。

      “荡秋千太高危险,下次记得让侍卫们跟着,不能自己玩,知道吗?”

      “知道,阿娘安心。”

      妻子先发不出来火气,女儿悦悦也是真的乖巧,圣人抱着小女儿,努力想要板着脸教训一通,板不出来。

      小公主红扑扑的脸颊,飞扬的眉眼,快乐的眼神,撒娇的小样儿……圣人硬生生换了说词,“阿耶知道秋千好玩,以前也不是不让你们玩的高高,是要注意安全,知道么?”

      “知道。”梵境焰答应的干脆,“阿耶和阿娘放心,我护着姐姐,我们都安全得很。”

      圣人从鼻子里哼一声,“刚刚阿耶和你几位老师用酒,你也来敬一杯。”

      “好。”

      圣人领着小公主梵境焰,皇后殿下领着安阳公主悦悦,干脆带在自己身边儿。

      女儿太有本事,也愁。

      夫妻两个的共同感受。

      人群散去,宫人在仔细收捡两位公主掉下的物事,林子里的两位小儿郎也悄悄地回去他们的好友圈儿。

      来到四皇子李旦的书画聚会上,恰好听到众人都在议论这个事儿。

      两位小公主的三位哥哥听说这个事儿,齐齐楞眼。其他的文人墨客们也是惊叹连连。

      他们的小公主,胆子是真大,功夫也是真好。

      “卢二郎,你来说说,安宁公主考核你什么?”

      “不说。”

      “说吧,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

      一个个的少年小郎君都开始诱惑,卢二郎,也就是找梵境焰要加入学习班没通过考核的小儿郎,瞧着他们一个个蠢蠢欲动的架势,感觉每一个都是他的竞争对手,坚决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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