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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月桃花氤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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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我带着小芙来到绥王的殿中想给他尝尝我新做的桃花饼。绥王将军是我从西州来到中原第一个交的朋友。他在路上待我如待亲妹妹一样,我视他为在这宫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又见到你了!绥王大将军!”“小枳姑娘说笑了。”“这是我亲手做的桃花饼,我可是特意来你这里给你送的,你必须得吃啊。”绥王本叫秦淮,因为我经常与他说笑,便一直叫他绥王大将军了。下人端着盘子随我一同进入殿内休息片刻。过了会儿时间,他与一位男子一同入殿,那男子气质与绥王完全不同,像是个读过书的人。
“秦淮的朋友吗?既然是秦淮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拿起一块桃花饼“你尝尝,好不好吃!”他拿起桃花饼,对秦淮说“没想到你秦淮屋里还有个女人呐。你可真深藏不露啊!”我虽然刚从西州过来,但我在路上也懂得了不少中原字。
“喂!你别以为我听不懂,吃就吃,说什么屁话呢。”“小枳,不可无礼。”“我倒想看看,能被绥王大将军藏在屋中的女子有何姿色。”我实在不想听他说那些屁话,便把桃花饼抢过来一把塞进他嘴里。“咳咳……咳。”“这可是你自己噎着的,谁叫你乱说话,我和秦淮是好朋友。没想到这南朝竟有你这种思想龌龊的人!”我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看他这般模样,还倒了杯水好心想给这小子喝。我一不小心,摔了个踉跄,把手中拿着的水撒了出去,竟然还正中了那小子的衣服上。我似乎开启他身上的某个开关,他问了我一大堆问题。
“你和秦淮是朋友?我怎么不认识你?……你可知我是谁?”
他拭去衣上的水渍。我缓缓站起来。我从未见过他,他穿的也不是很朴素,像是在外开店铺的。“对不起!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真是不小心的,我帮你去叫下人拿些干净的衣裳。”“算了,不妨。我看你很面生,你可是?”“我是西州的公主,我的父王是掌管整个南朝兵力的大于王,母妃是西州的昭明公主。只可惜他们都已经……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两国太平,为了和这当朝太子和亲。”“哦?这么说来,你还有点身份的。这样一位大小姐把水撒到我的衣服上,该怎么补偿我呢?”
还要补偿?我才十多年没来过南朝,现在的人都这么娇生惯养的吗?这小子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却倒说些鬼话。“哎你这什么态度?我都已经道歉了,干衣裳你不要,还要什么补偿?”他站了起来便走到我跟前说“你倒是和这宫中姑娘不一样,大大咧咧的,不守规矩。”“你!你说谁不守规矩?你是谁啊就敢说我!下次我看到你一次便骂你一次!”
“你这个卑鄙小人叫什么啊!”
“顾元之。”
“小芙,你说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呀?”“小芙也不清楚呢,看上去知书达礼的,但他对我们小枳态度一点也不好呢!”回到凰图殿,门口的宫娥们都迫不及待的把我推进殿中“怎么了?都这么急?”“公主啊!太子殿下在里面等你呢!”“太子殿下?”我只知道太子殿下是我和亲的对象,但自从我进入这宫中后,我从未见过他,我还想去会会这个太子殿下呢。看看我和亲的对象是何大人物。
我推开门,这熟悉的面孔又出现在我的面前,竟然还坐在我的床上。
“是你?”“怎么?不能是我啊?这整个宫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坐这里?”我实在是不敢相信我中午见过的那小子竟然是当朝太子。“等等等等,你是太子,我是来和亲的,对象也是太子。那我就是……太子妃!”
“我才不要呢!”
“这和亲不仅仅是代表你和我,而是代表了南朝和西州的和平安邦啊。你确定不要么?”“你......你先从我床上起开!”“我偏不,反正以后你是要成为我的太子妃的,现在睡一张床也不要紧。”
我简直气炸了,“谁要和你一张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不就是不小心往你算上撒到水了么,你就这么报复我!”“你这种泼妇不值得我报复的。”
死顾元之,我们西州儿女向来有话说话,什么时候变泼妇了?明明都是他们宫中女子扭扭捏捏,假惺惺的。哪像我们西州人这般爽快。就是顾元之他没见过世面!
或许是与我执拗累了,顾元之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我想起了在西州时梁伯对我说一定要报仇,那狗皇帝和皇后害死了我的父母,要杀死当朝太子让他们尝尝丧子的味道。
我的母亲本是西州的昭明公主,是西州王的娣长女。南朝为了和西州联邦,变有了和亲的计划。和亲对象便是南朝的大于王于肇和西州的昭明公主。于肇与当朝皇帝从小一起长大,很是熟悉,听说西州的昭明公主的样貌是极品,便叫上于肇与她和亲。
等于肇来到西州接亲时,母亲被他的风度翩翩所吸引,便喜欢上了他。在从西州到中原的三个月路上,母妃与他交往甚好,在去中原的路上互相爱上了对方。
三月过后,已是秋天。
到了中原时,正逢月夕佳节。母妃在乾宁宫中表演了一出惊鸿舞。羡煞旁人,更别提皇上,对母妃的赞赏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谁能知道皇上对那曲舞恋恋不舍,竟生了情愫。
也许是因为母妃是西州人,骨子里散发的气质就与那南朝姑娘不同。
但自从皇后知道皇上对母妃暗生情愫后,便想把母妃给除了。但母妃从未对皇上动过心,只爱过父王一个人。皇后知道有父王这层关系母妃是不太好除的。
她买通了母妃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她最信任的侍女。
那一晚,母妃喝下了她最爱的红豆水。
我本想找母妃一起去花园里逗蝴蝶玩,可我一进门却看到了母妃趴在桌子上。我快步上前。我还记得我使了吃奶的劲儿摇着母亲。
可她没有醒。
我离开殿中,找到父王。可他似乎知道什么似的,把我支了出去,叫了梁伯进去。过了小会儿,梁伯对我说母妃只是睡的比较深而已,父王刚刚叫他进去是为了怕我无聊,带我去西边玩会儿。我也觉得无聊,便同意了梁伯说的话。
“我们要多带点行李,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玩好不好呀。去大草原!”,因为我好玩的性子,我又一次答应了梁伯。
出了城门,我总感觉这样离开父王母妃太草率了。我问梁伯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梁伯犹豫了很久,说很快。我也不知道很快是多久,反正我想先玩了再说。
我们走了很久,走的很远。
到了晚上,我们来到一家客栈。这家客栈距离宫好像很远很远。梁伯对我说父王把我支开是因为他清楚皇后不喜欢我,又因为母妃,怕我受到伤害,所以叫梁伯带我回西州,用着西州公主的身份好好活下去。说父王去陪母妃一起逗蝴蝶了。但当年的我才四岁啊。我怎能领会其中的意思呢?我只知道父王叫我好好活下去。
十二年过去了,我顶着西州公主的身份只为报仇雪恨。
母妃逝世的消息只有我和梁伯以及皇后和母妃以前身边的几个宫人知道
西州王知道昭明已死,便把我秘密封为娣长女,主动与南朝提出和亲意见。为了杀太子,为了让皇后尝尽丧子的滋味。
十二年了
我已经十二年没有见到父王母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