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托尼在从灭霸手里抢过那六颗宝石的时候，就没有要活着回去的想法，他早就有了必死的决心。
连绿巨人加成的班纳还有之前那个被他们砍头的灭霸，用了无限手套打响指，都丢了半条命，现在班纳的手臂都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健康。
他没绿巨人或者泰坦星人那么强的身体素质，说白了，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类罢了。打个响指，也活不成。
那又如何？比起他们甚至用娜塔莎性命换得的宝石，刚刚带回来的那一半人类，牺牲他一个人，值了。
只是，他有些舍不得他的摩小根，舍不得佩珀。
他的女儿，那么可爱，还会甜甜地跟他说“爱你三千遍”，嘿，瞧瞧，不愧是他托尼的宝贝女儿！他敢打赌，佩珀都没有摩小根的“爱你三千遍”呢，最多1000遍，再多他就不乐意啦，明明爹地最宠摩小根不是吗？
真疼啊。半边身体都感觉疼到快没知觉了。
彼得那孩子还活着，至少，他再不用自责失去这个小子，再不用为没能阻止灭霸，而彻夜难眠。
他感觉自己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什么东西都开始模糊起来。
空间也开始扭曲。
死前错觉？他提前来到了天堂？
托尼脑子里仅存的那点模糊理智仍然在坚强地运转，这使他仍然能保持一定的清醒意识，不过也更痛就是了。
他感觉自己砸到了一层木板，然后直直地摔到木地板上。这一摔让他觉得自己仅剩不多的一口气要给他直接全摔出去一点不剩，下一秒就得升天。
为什么死前都不给他这个伤患一个好待遇？！？！
等等为什么会有木头做的地板？他之前不是在战场上吗？？？他难不成真去了天堂？？
怎么可能，托尼是个不信有天堂这个荒谬地方的人。所以这件事有蹊跷。
算了不想那么多。他想好好睡一觉。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女孩子的尖叫，希望自己这个模样不要吓到这个天使。毕竟自己死相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
过了没多久。
托尼感到有一股特别温暖的能量流过他的四肢百骸，把他身上的伤痛全部带走了。
很舒服，感觉像冬日的午后，他搬一把椅子，抱着他的摩小根，暖洋洋的日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惬意又舒适，让人提不起一点防备心理，只想在这阳光下好好的休息休息，睡个暖洋洋的午觉，再暖洋洋地醒来。
就是身下冰冰凉凉还硬邦邦的战甲有点硌得慌，托尼全身没力气动，一个小手指都不行，没法操纵纳米战甲缩回去。
算了就这样，硌一点没事。
原来人死之前，是不会有痛感的。这事记一下，他虽然没什么机会再研究了，不过这是他自己的习惯，改不了。
真困啊。他睡一会儿。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了。
*
第二天一早，托尼被一个陌生却又极其熟悉、他在梦中曾经梦到过多次、现实中为失去了他而自责痛苦多时、从幻视嘴巴里经常听到的温和英伦嗓音叫醒了。
老天爷，这里不会真的是天堂吧，不然他为什么听见了他亲爱的贾维斯的声音。
贾维斯明明，已经被他制造出来的奥创，给亲手毁掉了啊。
幻视不是贾维斯，他只不过有贾维斯的声音罢了。
他一开始只是想为他的老贾能有一具身体才那么做的。
不想后来真的失去了老贾。
托尼茫然地睁开双眼，迫切的想抓住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
是梦吗？
“早安，sir，现在是早上8:30分，天气晴朗。您需要我帮忙订一份早餐吗？”
不，是真的。
他的贾维斯回来了！
但，但这怎么可能？！他亲眼看见，亲身经历了失去贾维斯的过程，托尼不是没试过，在幻视出生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曾疯狂又拼命的在实验室里搜寻一切可能让他的AI管家回来的数据，哪怕是贾维斯仅剩的一点片段，他都要收集起来，用尽一切办法，想带回他的老贾。
但是他失败了。他没办法救活他的管家。
这让托尼颓废了好久，直到佩珀踩着高跟鞋大踏步地冲进他的实验室，把烂醉如泥的托尼大吼一顿，顺带着给了他一个耳光，红着眼圈告诉托尼那些他早就听烂了的话，什么“贾维斯如果还在，他绝对不会高兴看到你这样子不负责任的对待自己身体”“所以给我振作起来，托尼，大家都很担心你”balabala，很神奇的，他那天在佩珀走后，于自己实验室里哭了一场，竟然真的慢慢从失去贾维斯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只是在平时生活中，他总会下意识地叫贾维斯，叫到一半才会失落地想起，那个会调侃自己，管他生活管的可紧的那个英伦嗓音的老贾，已经不在了。
从回忆中回过神的托尼一瞬间就红了眼圈，他嗓音有些颤抖，仿佛是不敢置信，开口轻轻叫了一声。
“……”
“……贾维斯？”
“我在，sir。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他“嚯”地一下从床上猛坐起来，那双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因为不敢置信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而大睁，托尼看了看右臂，又看了看胸前的反应堆，对现在的情况很是不解。
不过他强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调整好自己的声线，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沉稳可靠，仿佛自己刚刚那个带着点哭音的“贾维斯”不是他叫的一样。
“贾维斯，欢迎回来。”
“检测到您体内的多巴胺含量上升，我认为可以合理推测您是在为我的回归而感到高兴。”
“很荣幸能再为您服务，sir。”
“顺带一提，在我不在的时间里，您的身体状况真是直线下降，我想那位‘星期五’小姐应当是由提醒过您注意健康，不然她就不是一位合格的管家。”
“我已为您规划好健身计划以及对您每日的食谱进行改善，希望您能爱护自己的身体，sir。”
“以及，我已经把您刚刚得知我回归的表情和语音进行了储存与备份。”
刚刚想要和他的老贾好好叙叙旧，顺带着为次感到高兴的托尼还没开口，就被贾维斯一大通要限制他糖分摄入量以及让他锻炼还有已经把他刚刚情绪失控的画面给备份的话给怼回去的托尼：“………………”
行，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老贾，一见面就把他亲爱的sir给怼一通，好，反正他托尼·斯塔克已经习惯了，他现在不生气，也不委屈，一点都不，一点也没有：）
“…………贾维斯，给我把那个录像删掉。”
他甚至被迫看了好几遍自己刚刚因为惊喜贾维斯归来而红着眼圈，颤抖着声音叫“贾维斯”的录像。
公开处刑，妈的。
然后视频在他面前消失，结果贾维斯又加了一句：“我已经备份了，sir。”
托尼：“……………”
托尼：“…………………”
托尼：“……………………………贾维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