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情树下》何处人笙箫

20、Chapter 19 撞上石碑痛

　　“愿，愿意……吗”陆离问着自己，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会不愿意呢
　　“沐儿，你愿意吗？”陆离转头问着一旁的何沐姝。
　　何沐姝摇了摇头，说道:“陆叔叔是沐儿的老师，沐儿只有你一个老师。”
　　孩童的话是不会骗人的，也最能抵达人心深处。只不过听到这句话的段离殇，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加喜欢她了。
　　“就让她拜我为师吧！本就有缘，她注定要入我青玄观。”有一句话段离殇没说出来，那就是何沐姝注定是这天底下最苦情之人。
　　陆离纠结了一会儿，便回答道:“老前辈，我会让沐儿拜你为师的，待我回禀王上后，定给您一个答复！”然后转头看着何沐姝，又道:
　　“以后的日子，还请老前辈替我照顾好沐儿！”
　　段离殇抚掌而笑，似在高兴喜获爱徒。伴着笑声他说道:“无妨无妨，她与老夫的因果不在今日，待时日到了，老夫自会寻她。”
　　这话说的陆离一头雾水，但没有立刻把何沐姝从他身边抢走，倒也有几分庆幸。

　　此行的关键——“前灵膏”反而成了被人遗忘的要事了。
　　也或许是来对了地方，不担心找不到东西吧。随后，何沐姝二人跟着一名女童来到另一处树洞里，两间竹庐并排而立，显然是她二人这几日的住所。
　　“师傅说了，你二人住这里。”女童说道，随后又俏皮的对何沐姝说:“小师妹，你可要早点入师门呀，这样我就成为师姐啦。”
　　何沐姝怯怯的回道:“姐姐，你是这里辈分最小的吗？”
　　女童笑眯眯的回道:“马上就不是了，对了，以后可以叫我‘李凨姐姐’。嗯，一定要加上‘姐姐’二字！”
　　这叫李凨的女童，像极了诱拐儿童的坏人！
　　竹庐幽静，没人外人打扰。好些功夫没教何沐姝功夫了，陆离便抓住这闲功夫准备好好训练下她。
　　之所以闲，是因为傍晚时分，范心明来到此处传达了他师傅的意思。
　　大致是因缺一味药材，所以让她二人静候几日，待采来后便将“前灵膏”的药与配方一同给予。
　　何沐姝的剑法已有小成，出招流畅而有力度，深得陆离真传。要想更进一步，就需要好的内功和轻功的支撑了。
　　轻功他倒是不愁，自己所学也不差，教给何沐姝即可。
　　但这内功，既然何沐姝会拜入青玄观，那他就不便指导了。因为一个人的一生，只能学一种内功，内功所调之内息不可逆转。
　　得想办法让何沐姝先学点青玄观的内功了！
　　这青玄观之所在，真是一方小世界。一个个树洞由一条条灰砖路相连接，而有的树洞是药田，有的是剑庐……几日的观摩下来，竟还没看遍这树洞的奥秘！
　　其实最让何沐姝二人感到奇怪的，是不知从哪发端的一弯清水，垂直的绕着树干流淌。这水可供观内日常饮用，也可用作药引。
　　清水自无端，像极了人莫名的泪水。
　　这几日下来，何沐姝与观内的三名小姐妹早就混熟了。
　　青玄观的二师姐名为晋芸，就是那日在她哭鼻子时，拍着其后背安慰她的小姐姐。脾性温婉说话轻柔，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听说晋芸来自与申宿城素来交好的墨玉城，其家族也在当地赫赫有名。
　　五师姐名为冷桂，性格确实挺冷的，除了简单的问候外，再一句话也没和何沐姝说过。
　　至于七师姐，就是那坏坏的李凨，万年老幺当的她极为郁闷，所以一听师傅要收何沐姝为徒，她简直不要太高兴！
　　她们年纪都相仿，不管性格冷还是热，都没有多少心机，相处起来其实挺容易的。何沐姝也欢喜突然间有这么多朋友陪着她。
　　这日，何沐姝来到二师姐晋芸居住的树洞内。晋芸所擅长的是炼药，观内日常药品皆出自她之手，这对于外人极为珍贵的丹药，于她而言皆为小物件，不足怜惜。
　　何沐姝帮着晋芸在药田采药，一会儿嗅嗅药香，又一会儿欺负着多余的小草，小手上沾满了泥土，就连脸上也有两道泥爪子印。
　　“沐儿妹妹，这株还没成熟，你不要拔了。”当何沐姝正要拔一朵橘黄色的药花时，晋芸劝阻道。
　　何沐姝点了点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其实她帮不了什么忙的，多半是玩耍。
　　玩够了，她便无聊的看着还在辛勤选药的晋芸。终于忍不住问道：“芸姐姐，你说炼制‘前灵膏’还需几日呀？”
　　晋芸抬起了头，额头上冒着几滴汗水，说道：“啊！师傅交给我这项任务，最近给忙忘记了，不好意思呀沐儿妹妹。”
　　见何沐姝有些失望，她紧接着回道：“这样吧，咱现在就走，到花海里采一株药花即可。”
　　何沐姝双眼简直要冒星星了，对晋芸油然而生出崇拜之心，但她有点犹豫，怯怯的回道：“我得告诉一下陆离叔叔。”
　　“不用，很快就回来了。”晋芸摇了摇小手。说完便走出了药田，将背着的采药筐放回竹庐后，拉着何沐姝就走。
　　路上碰上了爱尿尿的六师兄诸方，他本想戏弄下何沐姝，可又不敢在晋芸面前放肆。一听她二人要去花海采药，就厚着脸皮跟了上来，估计是想找机会逗逗何沐姝呢。
　　从树内传送出去，需要来到一块石碑处。石碑很不起眼的座落在一条青石砖路边，上面爬满了蔷薇，但碑上的几个字却力透千钧，将年代的沧桑感与字的含义肆意的宣泄着。
　　“苦情树界！”碑上写着。
　　这三人，也就唯有何沐姝感到好奇，另外二人早已见怪不怪了。小小的年纪，谁也不能领会“苦情”二字。
　　晋芸小手摸着碑上的“苦情”二字，像极了在抚摸爱人的脸庞。不一会儿，一个传送结界从石碑中涌现。
　　“这是什么呀？”何沐姝可是从来没见过传送结界的。
　　晋芸微笑着回道：“沐儿妹妹，这是传送结界，从这走进去就到花海了。”又摸出一个药丸递给她，继续说道：“你先吃下这颗药丸，以免被花香气引入幻境中。”
　　药丸她可以吃，但奋不顾身的往石碑上撞，她可万万不敢！晋芸进入传送结界后，何沐姝踌躇了半天也不敢往石碑上撞。
　　身后的诸方终于逮住了机会，贼笑道：“未来的小师妹，怎么了？害怕撞上石碑吗？我给你说呀，这撞一下可疼了！”
　　何沐姝本来就不敢进传送结界，这下一说更加不敢了，她本能的又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诸方的怀里。
　　“对不起，诸方哥哥。”何沐姝低下头害羞的说道。
　　诸方微微一笑，鬼点子就涌入心头。他说道：“沐儿妹妹，我有一招可让你不感到害怕，你愿意听吗？”
　　“愿意，诸方哥哥说吧。”
　　“你站在石碑前闭上眼睛，其他不用管！”
　　何沐姝照做了，可当她眼睛刚闭上时，身后就传来了压制不住的贼笑声。
　　忽然间她被人猛推了一把，直愣愣的撞上石碑了！
　　被“偷袭”后，眼睛本能的大睁，面对越来越近的石碑，何沐姝口中大声尖叫着：
　　“啊啊啊……”

　　何沐姝并没有真的和石碑来个剧烈的碰撞，但因为猝不及防的被人用力推，所以刚传送到花海，她就摔倒在地上了。
　　在一旁等着的晋芸，赶忙上前去扶。几朵花的刺割伤了何沐姝的脸颊，让人怪心疼的。
　　“诸方！”那么温柔的晋芸，原来也有生气的时候。
　　可等了半天，直至传送结界关闭，也没见诸方出来，想必是做贼心虚了吧。
　　晋芸拿出几粒药丸，用小手一捏化为药粉，轻轻的拂在何沐姝的伤口处。血瞬间就止住了，疤痕不知道会不会留下。
　　何沐姝此时心里还在惊慌，敷完药又休息了一会儿，才算缓了过来。
　　“这个诸方，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放心吧沐儿妹妹。”晋芸安慰道。
　　何沐姝终于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没事，芸姐姐，诸方哥哥也是见我害怕才如此做的。”
　　傻沐儿还在帮诸方求情！
　　两人行走在花海，看似漫无边际的寻药，但一股特殊的清香已经越来越浓烈。
　　路上，晋芸向何沐姝介绍了要采的这株药草，名为“清神香”。掺和一株此药便能制成许多“前灵膏”出来，但没有是万万不行的。
　　花海里偶尔出现的灵兔，见到晋芸过来不仅不逃走，反而主动上前亲昵的蹭着她的裤脚。晋芸遇到不常见的灵兔时，会抱起来检查它们的健康情况。看来平日里她没少关心这群灵兔。
　　清香味道越浓，出现的灵兔就越多。何沐姝渐渐也放开了身心，享受着花与毛茸茸动物共生的小世界。
　　在何沐姝最为沉醉时，晋芸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前方长得较高的药花，对何沐姝说道：
　　“沐儿妹妹，要寻的药花找到了，不过一会儿你得小心哟。”
　　为什么要小心呢？何沐姝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