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情树下》何处人笙箫

16、Chapter 15 徐城主好像

　　两日后的傍晚，众人正在赶路，忽听轻甲男喊到：“锦水台到了！”，沐儿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好奇的一跳一跳的望着前方。
　　大约一千米的距离，突显一旺湖水，蜿蜒曲折，似夺天人之造化般浑然嵌入这莽莽草地。湖中心隐隐约约露出城的一角轮廓，也怪这临近傍晚时光线不好，竟让沐儿看不清城池的全貌。
　　虽说没看见模样，但她早已听猎户姐姐们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这锦水台了。
　　锦水台，是位于于申宿城的东北边的一座城。它处于天脊山深处，原是附近各村庄的猎户交换物品的集中场所，后来随着贸易发展渐渐成了规模，发展为一座小城。
　　这里的居民多以经营为生，如开客栈、饭馆之类的，也渐渐养成他们热情好客的秉性。
　　沐儿随着陆离又走了几百米，这才看清了锦水台的轮廓。
　　好一池湖水！
　　雾气升腾的碧水湖，着似要托起一座精雕细琢的瑰宝。水是那么的绿，不留边缝的和草原契合一体，不知名的花儿从水面露出头来，打破了这浑然天成的美感。湖水俏皮的从拱起来的白玉桥下溜走，鱼儿时不时溅起水花戏耍着桥身上的几个字：“锦水观心”。
　　好一座城池！
　　城门陡立在桥的那一头，“锦水台”三个鎏金大字就刻在城门上方的白玉板上。墙砖长着或多或少的青苔，似刻意隐藏在这莽莽草野中而不被人查知。城门敞开着，里头似置身在繁星中那般璀璨，一盏盏的灯火随风摇曳，硬生生的撞开了漆黑的宁静；一声声的喊叫声吵杂于耳，宣誓着城市的繁荣；一声声的欢笑声沁人心脾，告诉着来此生活的惬意。
　　锦水台，真美。

　　众人在夜的帷幕下，进了城。
　　街道上一盏盏手提的油纸灯，像嬉戏的小精灵般点缀着这座城市。或许锦水台没有其他城市那么发达，可它一定是具有自己特色的。
　　在和打狼队的猎户们告别后，轻甲男领着沐儿二人去了城主府。一路上沐儿好奇的瞧着路过的店铺，几乎每个店铺里都有各自特色的灯盏，虽然照明功能不足，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小朋友，吃糖葫芦吗，尝一串？”一个老汉手提油纸灯，背着一扎糖葫芦，直接上前推销起商品来。
　　“看来这地居民颇为热情，有猎户之豪爽。”陆离思索道，后又笑着对那老汉摇了摇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沐儿二人随轻甲男来到了城主府，时值晚宴期间，待守卫通报后，城主出来迎接她二人。
　　锦水台的城主身着深棕色翎衣，随意束发而不冠，仿若是个高级猎户一样，没有半点官老爷的架子。他见二人后，便喜道：
　　“早听说陆先生要带小公主前来寒府，没想到今日才得一见，快请进。”
　　陆离回道：“那有劳徐城主了。”
　　徐城主，全名徐有尽。有尽则争民意，行无尽恩德，深得天脊山众民的喜爱。可唯独最高头子何之桓对其不为了解。
　　要论申宿城所管的四郡八台，其他台都受临近郡的管理，唯独这锦水台和临兵郡尿不到一个壶里。徐有尽虽然名义上是由申宿城直接任命并对其管理的，但真相往往错综复杂。
　　最起码，这锦水台的城主，要能令天脊山各山民信服。所以徐有尽是怎么上台的，恐怕只有何之桓知道了。
　　众人进了大厅，主客座位上却坐着一位白衣小女童与两名大汉。见沐儿二人到来，也丝毫没有让座的举动。
　　城主徐有尽安排她二人坐在侧客位上，一起享用山珍美食。
　　若问陆离心里怪否？他却已是早有准备般。
　　饭毕，歌舞升起。白衣小女童脸上惊挂微笑的向沐儿问好道：“妹妹可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凤种？”
　　沐儿不知如何回复，但见陆离护短道：“阁下年不过7岁，怎知此事？敢问来自各处？”
　　白衣小女童微笑道：“翎羽山庄！”
　　“又是翎羽山庄！她显然不是寻常山户。”陆离心想道，这翎羽山庄四个字，又一次出现在了他耳边。
　　白衣小女童随后站起身子，抽出身边一名大汉的佩剑，当场作剑舞。这女童双目澄澈，穿着白衣裳与白裤子，连靴子也是洁白的，似不染一丁点泥土，唯有略透粉红的小脸颊与这一身穿搭似乎格格不入，扰乱了她由骨子散发的宁静美。
　　剑舞如花而朵朵璀璨，一袭袭剑光时而像是要扫向沐儿般。城主徐有尽仿佛见怪不怪，一点也不怕她一个失手，伤了帝国的小公主。
　　舞了一会儿，城主徐有尽才笑呵呵的说道，“清荷丫头，小公主远道而来疲惫至极，你就饶过她吧！”也不知这个“饶”出自哪？
　　清荷很听话，收起剑后向沐儿歉意的道了个别，便随身边的两名大汉离开了大厅。
　　酒宴又继续了一会儿，但没多久沐儿二人便离席了。这徐有尽，一句也不询问她二人的来意。
　　晚上，陆离想了想城主徐有尽的一番做法，心中甚是矛盾。按轻甲男一行人所说，徐有尽应是极为热情之人，可刚才酒宴之中，这氛围中无形的冷意会刺伤人心。

　　第二天，陆离偶然在院内比武台附近闲逛时，发现城主徐有尽正在训兵。卫兵们人手一把精钢长刀，全身严实的包裹着硬猬铁甲，像时刻备战一般。
　　陆离上前，奉承道：“早就听闻徐城主带兵有方，让这天脊山的野兽不敢侵犯山民，今日一见，这练兵水平果然让人惊叹。”
　　城主徐有尽很受用这奉承，毫不客气的回道：“陆先生，我这精羽卫与你申宿王军相比，战力可当？”
　　“这……”陆离猜不透他的意思。
　　“哈哈，先生见笑，吾人心直口快，只是随意说说。”看样子，他并不像直接为难陆离。
　　陆离站在徐有尽身边，陪他看了一会儿练兵。在闲聊中有的放矢的说道：
　　“早闻徐城主见多识广，可知这天脊山里，有前朝余孽的消息？”
　　城主徐有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对卫兵喊着话，让陆离尴尬了一会儿。
　　“徐城主？”陆离又试探道。
　　“哦，啊！陆先生说的可是前朝余孽？他们不是早在叛乱中被灭门了吗？”城主徐有尽，此时表现出一番孤陋寡闻的样子。
　　陆离心思一转，索性摊了牌，说道：“我带沐儿前来贵府，想必来意徐城主已猜出，敢问如何才能寻得‘前灵膏’？”
　　“那不是王国秘药吗？不在申宿王府寻，来我锦水台寻吗？”城主徐有尽反问道。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一旁训练的卫兵，此时也停下来了，像等待发令般。
　　陆离此时无惧，冷眼盯着城主徐有尽，一言不发。
　　片刻，徐有尽才笑呵呵的道：“先生别多想，我是真不知。但听说山中有一观，名为‘青玄观’，那里有高人隐居，想必这‘前灵膏’也难不倒他们吧。”
　　青玄观的神秘，陆离早有耳闻。曾经它是申宿城的国观，历代国师皆为青玄观的首席弟子，只不过自从何之桓登基后，由于上代国师死于战乱中，所以青玄观再没派人下来了。
　　青玄观寻你，简单！你若想寻它，那非得要有天人造化了。因为常人，是无法登上天脊山顶的。
　　“敢问徐城主可有办法联系到青玄观之人？”
　　这老狐狸，又笑呵呵的道：“吾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早就听闻先生高才，想必难不倒你吧？”
　　陆离略有郁闷，心想道：“怪不得王上对此行不抱有多少希望，这徐有尽，就差明言说要造反了。”
　　话毕，多留反而尴尬，陆离借故离开了。人心难猜，相比之下，反倒是小小的沐儿更好相处些。他也气馁了，准备带沐儿玩上几日便离去。
　　陆离不轻不慢的走到沐儿所在的小院里，刚到院墙外，就听见里面有孩童的嬉戏声。
　　“清荷姐姐，你手中的这朵花儿为什么这么香呀？”
　　“沐儿妹妹，它之所以这么香，因为有我山庄的培灵液呀，你看你看，就是这个。”清荷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晶莹的液体，又道：“我就给你一丁点，你试试它的效果吧。”
　　清荷从瓶子里挤出一丁点液体，倒在了沐儿的手上。沐儿小手捧着，往她今天最为喜爱的花朵上撒去。
　　那黄艳艳的花儿，本来就在花丛中出类拔萃，又有这灵液相助，顷刻间花香沁人，令人迷醉。
　　沐儿没等药力发挥到极致，就迫不及待的摘了花儿戴在头上，像花仙子般迷人。
　　“姐姐，你真厉害，这是魔法吗？”沐儿好奇的问道。
　　“小伎俩而已。”清荷并不奇怪于此景。
　　而陆离这时已经走到院子里来，他盯着那个小瓶子，缓缓的说道：
　　“敢问小姑娘，你手中可是‘前灵凝华液’？”
　　清荷不带思索，便直接开口道：“不是！”
　　“陆叔叔，‘前灵凝华液’是什么呀？”沐儿问道。
　　除了那物，还有什么东西能这般滋养植物？清荷虽然不说，但陆离却有见识。他并没有回答沐儿的话，反倒是对清荷说道：
　　“小姑娘，你说自己来自‘翎羽山庄’，能否带我们前去拜访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