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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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菲玛拥有的是控制空间的能力，包括控制在空间内流转的时间，这也是他能够制服神父的强大能力。”
用风平浪静形容这个‘新’世界再适合不过了。承太郎继续向徐伦和安娜苏等人说明菲玛此人…，“名义上是替身使者的教父…但有传言称他其实是替身联盟的背后操控者。”
安波里欧现在十分兴奋，他向着那个方向，大喊。“这个人…这个人救了我们对吧？”他是英雄啊，虽然给人的初印象并不好。
“……”徐伦则保持了沉默，她并不觉得‘菲玛’可以随意靠近，用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按父亲所说…掠夺了很多替身使者的‘晶石’，这样的人，真的会是拥有‘赤子之心’的英雄吗？不过…徐伦知道，或许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为他所救，不然…承太郎被普奇用刀划伤喉咙的景象还印在她脑海里，让她后怕及…后悔。
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隆声，众人都因恢复的秩序放松了下来。
乔鲁诺在那支箭射向他的时候，预先利用黄金体验将地面的一部分变为了藤曼…现在菲玛被地面升起的藤曼缠绕在空中，似乎失去了知觉。
“……”乔鲁诺迈向那个方向，他在那瞬间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因此才能与‘箭’相抵，掀开‘新’世界的面纱。‘菲玛’可以称之为好人吗？不，用好与坏来判断有失偏颇。
他接住从空中落下的菲玛，藤曼收回了地面。
“…乔鲁诺！布加拉提！…”是纳兰迦的声音，他们跑了过来，之前因为‘重力’的关系只有他和布加拉提借助生命能量和钢炼手指成功来到这里。
从旁边走来了一些人，乔鲁诺抬起头，…并不认识，但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之前只是感觉而已，见面之后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了。
“乔鲁诺！你们没事吧？没受伤吧？”纳兰迦着实有些吓到了，他们根本没能走过来…所以当周围变得黑暗时，以为世界要毁灭了。
“这就是菲玛吗？现在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啊…”只不过是把脸遮住了而已，并不是他之前猜想的外星人和骷髅之类的。
“…我们平安无事，倒是，我现在要将菲玛的神秘面纱揭开…麻烦你们做个见证吧…”
菲玛的脸只露出了小半个下巴，乔鲁诺要掀开斗篷帽子时停顿了下…指尖刚才划过的触感…只属于一个人。
他将斗篷完全掀开。
“…什…么啊…”围观的人纷纷惊讶和吸气。
因为当菲玛的脸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刻就开始急速的分解，像是抓起来的一把流沙一样，不过他分解后流出的并不是沙子…而是像煤灰一样的黑色物质。
手中的质量瞬间化为乌有，连乔鲁诺也没有看清菲玛的脸，他有些怔愣，随后将斗篷握在手里，站起来拂了下衣角。
…有什么失去了。
“你…是乔鲁诺·乔巴纳对吧？”承太郎也看见了菲玛消逝的一幕，不过，比起菲玛，他更在意的是乔鲁诺·乔巴纳，是受血缘的感召而来到这里的吗。
“……是，我是乔鲁诺·乔巴纳，请问你是哪位？”他回过神，就要知晓有关他亲生父亲DIO的事情了，却发现，钱包中的那张相片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我是空条承太郎，乔瑟夫·乔斯达的外孙，外高祖父是…乔纳森·乔斯达。”…看起来有些冷酷的男人接着说道，“按照辈分来说，你可以算作是我的祖父。”
徐伦好像吃了个惊天大瓜，她无意识的掐着安娜苏的胳膊，这个年轻的男人，是她父亲的祖父？！。
安娜苏心里苏爽不已，他沉溺在徐伦给予的快乐中了。
‘…乔纳森·乔斯达…祖父？!’乔鲁诺的眼神透漏着不解和难得的些许迷茫。
这几年承太郎很少做这个动作了，不过…抚过帽檐，“呀嘞呀嘞打贼…”做起来还是很熟悉的。
菲玛死亡后，位于美国的‘替身联盟’也迅速解散，经过阿帕基的调查，这些人全部是因为菲玛给的钱够多才一直留在联盟的，听到菲玛死亡的消息，就都犹如散沙般不留痕迹的跑了，不过原本也只剩下一些排不上用场的替身使者了，‘名存实亡’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以往的有能力的替身使者都被菲玛，按照查证是这样的，被菲玛以巨额财富换得了‘晶石’。
乔鲁诺和伙伴们登上了去往意大利的飞机，他们已经没有在美国停留的必要了。乔鲁诺坐在座椅上，想起当时那个小男孩…貌似叫安波里欧的话，他称菲玛是个英雄…英雄，或许吧。从结果来看这一事实成立，但过程着实算不上美好。
他取下左耳钉，是弭特意定做的…他自己的耳钉带了至少三年才换下弭给的新的。还有玛格丽特披萨，最好是弭做的，他做什么都很好吃，…好想回家。
乔鲁诺的头渐渐靠在了窗户边，身后的纳兰迦又在因为吃的和米斯达吵了起来，不，是纳兰迦单方面的撒泼而已…对于吃的，纳兰迦过多少年还是很抠。
“…喂，你们安静一点，乔鲁诺已经睡着了。”布加拉提实在有些看不过眼纳兰迦都二十多了还是一副‘天才儿童’的样子。
意大利的夏夜有着特有的凉爽，尤其是在湖边。
腿翘到桌子上，脸还盖着个草帽，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电话。
“…然后呢？”
“然后个鬼啊，你现在在哪里？我为了见你可是连晚饭都没有吃…”乔鲁诺走到家附近就看到家里黑糊糊的，找了一圈发现果然如此，奥卡纳根本就不在家，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乔鲁诺心想，早知道就和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此刻听着男友的抱怨，周弭味的心脏一半因为疼痛而抽搐，另一半因为沾在糖罐里甜到发麻。
“…我在威尼斯见一个老朋友，明天就回去了。我在冰箱里留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哦…”他粗枝大叶的说了个词。
“什么样的老朋友？我之前没怎么听你说过。”他怎么会没有一个老朋友重要呢？而且确实没听说过弭有什么老朋友，乔鲁诺虽然有些奇怪这点，但还是遵从内心打开冰箱。
有多加了番茄的玛格丽特，果汁…乔鲁诺打开下面的冷冻层，果然有一碗巧克力味的，附赠纸条，上面画了巧克力怪兽。
“…真没办法，我原谅你了。不过我并不是什么巧克力怪兽哦，是…想吃掉你的怪兽才对吧。”乔鲁诺先取下果汁放到餐桌上。
自己吃饭有些孤独，在美味的饭也少了滋味，乔鲁诺放下刀叉，干脆跑到了收藏室。
‘小时候都是自己吃饭，现在反而不习惯了…’
他放了杰夫贝克的最新专辑《Emotion and Commation》，顺带看一本法语小说。
到了睡觉的时间，乔鲁诺偶尔会在洗浴完毕喝几杯红酒…就像今天这样的夜晚，温暖起来了独自睡也没有关系。
在美国的最后几天尤其疲惫，所以他晚上睡得很香甜。
乔鲁诺毫无知觉的发出可爱的鼾声，周弭味支着下巴欣赏巧克力怪的完美睡颜。所以当乔鲁诺醒来，眼神五焦距的看向天花板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就在他身边。
过了片刻他才想要洗漱，“…弭？…”弭睡着了。
在睡觉时这个人也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啊，他毫无预兆的想到。乔鲁诺坚定的先去刷牙，然后就可以亲吻了。
弭，你的样子…还是我们初见时，没有任何变化。乔鲁诺细细抚摸他的眉眼，从如月牙般弯弯的眉毛开始，到他长长的尾睫，再到微微嘟起的嘴唇。
“…乔鲁诺，…你弄得我好痒，”周弭味被小狗式的舔砥弄得清醒了起来，他忍不住笑。
乔鲁诺听到没有停手，变本加厉的作弄他。
“GIOGIO！…”
周弭味将被子整个盖住他们。
他起来的时候身体都快散架了，乔鲁诺的行事作风细腻谨慎，除了在那件事上，‘温柔而强势’。
周弭味站起身，干干爽爽的，看来乔鲁诺给他擦过身体了。
那不勒斯特有的慵懒黄昏，带有水汽的温暖夏夜，楼下传来行人的闲聊声。
那时他放弃了，他逃走了。
周弭味指尖触摸窗户的玻璃，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雾。他还会梦见很久以前的苍茫荒原和寂寥海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巫女早已在他耳边低语吟诵，塞壬的歌声引诱他走上冥路。
…爱是掌控爱是欲望，他舍弃了一切，手中没有任何砝码。
‘嘿，男孩，你就将海滩上搁浅的鱼都丢进海里，它们也不会记得你。’
他从脖子上摘下小瓢虫，‘你知道答案对吗？’
……
周弭味收拾好行李，订了一张去埃及的船票，桌子上留有一封信。
他走的时候那不勒斯海港还很热闹，渔夫，工人和游人的呼声喊声和闲聊声掺杂在一起，深蓝色的天空下有几点灯光。
他到哪里都会做详细的笔记来记录自己的生活，这给他的‘工作’省了不少时间。
‘…公元187年的紫珍珠…卡尔布科山的蓝色宝石……贝加尔湖的捡到的权杖……’
“…这也太破了吧。”算了…总比没有好。
‘总觉得这些都是破烂啊，挽回乔鲁诺什么的，要不还是放弃吧…建个房子打打渔算了，这边的渔民过的还挺幸福的。’
…周弭味常常还会有这种想法，他摇摇头继续根据记录清点大部分都生锈了的财产。
当周弭味跑到南极来找当年和企鹅一起生活时的冰屋，距离他离开那不勒斯已经两个月了。
此时乔鲁诺和米斯达，布加拉提等一起在特伦托的某家店喝酒。乔鲁诺只喝低度酒，最好是果味的。米斯达就这一点发表他的言论，“只有女人喝小孩才会喝果味酒，乔鲁诺，是男人就该喝白兰地啊。”他喝到半瓶，脸也红了一半。纳兰迦更夸张，他边胡说着什么一边扒在旁边静静品酒的阿帕基身上，接着酒瓶撒了，阿帕基撸起袖子想要鲨了纳兰迦。
“…乔鲁诺，你和奥卡纳发生什么问题了吗？”布加拉提觉得此时氛围放松，便趁此机会问出了忍了两个月的问题，因为这两个月内，不但大家没有看见奥卡纳，连乔鲁诺都没像往常一样每日必提奥卡纳的名字。他甚至怀疑他们已经分手了…但乔鲁诺还带着情侣耳钉啊…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原本打闹的几人瞬间静止了下来，气氛像是冻结了一样。
因为他们也很好奇的啊，只是乔鲁诺这两个月每每天天都冷着一张脸，笑也不笑，瘆人的很实在不好开口啊，要不是他的生活看起来正常，甚至工作效率都提升了三倍，他们的活都少了很多…他们早已经逼乔鲁诺说出来了！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奥卡纳只是又在忙了，我每天都在和他通电话哦。”在心里通电不算撒谎吧，他又喝了口樱桃酒。
“……”真的没问题吗，你这么冷静反而很可疑啊！
服务员送来了小牛肉。
“哈—，”纳兰迦张大嘴巴将牛肉送入口中。然后……
“啊啊！这是我的啊，米斯达你的替身在抢我的牛肉啊啊…”
天色暗了下来，附近广场上的行人都渐渐离去，路灯将此处照亮。
他左手托着下巴，低垂的长睫下，酒杯内是透亮的红色。，
今天是——第63天，乔鲁诺想，很快到第64天了。那封信…就放在窗台边上。乔鲁诺特意不去看那个方向，按照以往的规矩躺到床上。
“……”他取下耳钉，举在手中凝视。小小的耳钉微弱的闪着光。‘真是恶劣…’
‘做了比Dio·Brando还要过分的事。’
某日的早晨。
乔鲁诺照着镜子整理衣领，电话铃响了，他停下动作。
“…乔鲁诺·乔巴纳先生吗？…是，有您的快件…”
“是吗？”有遗漏什么公事吗？“…你晚上来送吧，那时我在家。”
“不…先生，我们办不到啊！还是请您…到那不勒斯港来签收，因为这个物品是艘船啊！”
……乔鲁诺察觉到了什么。
‘为什么是船，…不，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轻易的原谅他。’
而且…他说自己是个原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边系袖扣边想。
乔鲁诺是在夜半的时候去的海港，他特意选择了这个时间，不想与那个家伙见面。‘船应该就停在海港’
周弭味将破船的里里外外都自己清洗了一遍，保证没有沾上任何的灰尘。
他站在甲板周围的栏杆边上，风温和地坲过脸颊，吹动他的发丝。
‘…会在半夜的时候来吧…按照他有些像猫的性格。’乔鲁诺其实有些傲娇，但不明显…与其说是猫，果然更像猎豹吧。
周弭味胡乱的想，他从上午做完收尾活后就在甲板上观察着繁忙的海港了，直到海港变得空无一人。
海港上停着好多小型和中型的船，乔鲁诺一一走过去，…
大型船则在最西边。
‘海文船业…’不是这艘…‘蒙塔利哥…’也不是这艘。
乔鲁诺走到了倒数第二艘‘船’，比大型船的规模还要大些，是艘巨轮。但是船身都已生锈，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会是这艘吗’乔鲁诺借着月光看清了它的名牌。‘Star Moon’
星月…他抬头看向船舷。
明明他们之间有段距离，乔鲁诺却看清了那双眼，美丽的海蓝色里藏着星星，还藏着他。
不经意间的对视，道尽千言万语。
“…我只是来看看别人给我寄来了什么东西…没有在这里见你的打算。”乔鲁诺的手颤了颤。
周弭味阖上眼，“…我有一艘流浪了千年的船，里面装满了宝物，”但见你的那一刻，我明白这些所有的东西都不及你的分毫，“这些都是我…乔鲁诺，那封信上所写的，我想让你知道，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月光的阴影让他看上去有些孤寂。
“…”这个人是骗子，身份不是真的，名字不是真的，告诉他的话也不是真的。
乔鲁诺走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波动。
‘冷酷简直写在了脸上啊。’这个时候不能怯场…
周弭味握住乔鲁诺的手，“我想让你看的东西都在船舱里，跟我来…”
周弭味给乔鲁诺介绍了野人做衣服的叶子…还有在‘蒙玛滋’的时候戴的金银装饰，还有，他在南美洲做的天文观测报告。他挑了几样有代表性的，这艘船的东西太多了…开两个博物馆也绰绰有余，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交代苍白历史上…
“…所以你才说你是原始人吗？”乔鲁诺很在意那封信，他以为周弭味在开让他生气的玩笑。
“…是的，我不知要如何与你讲清楚这一切…这并不符合常理对吗？”
“…”乔鲁诺确实有许多的疑问…包括菲玛的身份。
不过，此刻，比起那些，乔鲁诺更在意别的东西。
“在我说别的话之前，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也是最重要的。”他站在周弭味的面前，神情认真而执拗。
“……弭味，这是我真正的名字。”对不起，对不起，乔鲁诺，别的我再也不能说了，…残忍的世界。
“…弭味。”乔鲁诺重复了一遍，也不算全是骗他的。
…一阵沉默之后，乔鲁诺别过头，“…那再告诉我一些事吧。…比如，恋爱史之类的。”活了这么久…爱人都能排成队了也说不定。
“…”周弭味欲言又止，他有些脸红了，“…没有。”
“……”是真的吗？乔鲁诺的深邃的眼睛向他询问。
“我只和你恋爱过，你对我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他深吸一口气，“菲玛的事…向你隐瞒是我的不对，但我现在也是相同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使命，…我原本是想去死的，过去尝试了千万次的死亡，将会在那次成功…但是那一刻，我不想离开你，之后也不想再欺骗你…是你救了我啊，乔鲁诺。”周弭味温柔的笑了。
“…我相信你，也不可以再隐瞒我什么东西了。”他握住弭的手，“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背负那么多…而且，上万年的岁月，对你也太过残忍了。”
“不，或许是因为我只有在这个时代遇上我的乔鲁诺…我是幸运的。”
乔鲁诺吻住了他，愤怒的怜惜的爱的欲望的占有的…
之后他们一起处理了整个轮船的宝藏，里面什么当有…甚至还有半截秦马俑。
周弭味给他介绍，乔鲁诺则将它们登记在册。
“…所以你想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周弭味有些累了，他想不通自己出于什么心态藏这么没用的东西。
“嗯…在哪个地方挖个洞埋进去吧…”乔鲁诺装作认真的想。
“……？”周弭味有点迷茫，他倒是知道哪里适合挖洞，到时候要开挖掘机吗？
“哈哈哈…哈哈，”乔鲁诺被他的神情逗笑了。“骗你的啦，这回是真的，我们建座博物馆吧，将这些历史文物都装进去。”
“…全部？”想想他带着乔鲁诺进去参观的画面，羞耻度报表啊。
“是的，全部。”他接着说，“这些东西我既不想捐赠也不想扔掉，每个东西都是你过去生命的痕迹…建一座博物馆就能将它们安置了。”
“弭，你觉得怎么样？会喜欢吗？”他很在意对方的想法。
“…嗯，喜欢啊，最喜欢了。”怎么会不喜欢，喜欢的要命。
‘谢谢你，乔鲁诺。’
流浪了千年的巨轮找到了专属于它的港湾。
教堂的钟鸣声传遍了那不勒斯的广场和街道，洁白的鸽子飞越过塔尖，行人开始散落在路边，黎明破晓，湛蓝的天空一边印染着彤红。
少年一如往昔，热血不曾将我们掩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