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学霸□□了》清风不解忧

12、第 12 章

　　这一顿饭顾悦吃的很满足，一大盆酸菜鱼全进了她的肚子，方思远只吃了一少部分。

　　饭后，顾悦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对收拾碗筷的方思远道：“你把碗放那里吧，等我消消食就去洗。”

　　方思远手抖了抖，想起初中顾悦来他家吃饭坚持洗碗的事，决定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不用了，这碗我下顿还要用来吃饭。”

　　原本开心的顾悦听到方思远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她早就不会在洗碗的时候打碎碗了。不过既然方思远不相信她，她就勉为其难的暂时当个饭来张口的米虫吧。

　　方思远饭做的早，等他洗碗出来，也才刚刚五点半。

　　但顾悦决定回去了，她今天为了陪方思远，学习计划还有好些没有完成，方思远也没有留她，他将顾悦送到公交站就回来了，他也决定再记几个英语单词，顺便把英语卷子做了。

　　虽然因为方晴他不愿意好好学习，可顾悦一直以来都希望他能好好学习，突然的，他就不想再混下去。况且，即使他再混下去，方晴眼里依旧只有她的麻将。

　　晚上方晴回来的时候，方思远正在卧室做英语卷子，方晴在外面一举一动都清晰的传了进来，方思远平静的心又有些烦躁，于是他拿起耳机塞到耳朵里，将音乐声音开到最大。

　　屋外，方晴换完鞋卸了妆，就去敲了方思远的门，她买了菜回来准备给方思远做晚饭。但方思远没有理会方晴，实际上是方思远带着耳机。

　　方晴只好自己进了厨房。

　　厨房里，方晴一眼就看到了方思远扔在垃圾桶的三明治和煮鸡蛋，那是她早上给方思远做的早餐。

　　方晴的心疼了疼，为自己也为方思远。昨天和方怡聊过后，她意识到自己每天打麻将不管方思远的行为给他造成了伤害，所以他们母子才变得如此生疏冷漠。

　　所以她早上留的纸条让方思远以为她又去打麻将了，所以他才会扔掉她做的早餐。

　　方晴默了默，开始将买的菜一样一样放到冰箱里，将冷清的冰箱一点一点填满。

　　就像她决定将这两年多对方思远缺失的爱一点一点找补回来，将方思远冷掉的心一点一点捂热。

　　她发誓，她以后一定竭尽全力去做一个好母亲，不再让方思远受一点伤害。

　　方晴将饭菜做好之后，又去敲了方思远的门，方晴这一次敲得比较用力，持续的时间也比较长，即使隔着嘈杂的音乐声，方思远也听到了。

　　方思远这时刚好把英语卷子写完，他摘下耳机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口比他矮了一头的方晴问道：“怎么了？”

　　他的声音清冷，面色淡漠，眼里带着淡淡的疏离。方晴往日只知道方思远自上高中之后就和她不亲了，但从未像今天这样仔细观察过他的神情。

　　方晴有些紧张，她捏了捏手边的围裙，抬头对方思远道：“阿远，我做了晚饭，想叫你吃…”

　　方思远愣了愣，方晴平时打麻将一打就是一天，从没有这么早回来过，更别说给他做饭吃了。

　　“我已经吃过了。”方思远的声音软了些。

　　“啊？吃过了啊！”方晴有些失落，“那你出来陪妈妈坐坐，妈妈和你说会话。”

　　方思远原本想拒绝，但看到方晴眼里的失落，他又点了点头。

　　方晴独自一人将他抚养长大，为了他还拒绝了许多再嫁的机会，他对方晴从来怨不起来。

　　方思远坐到餐桌旁，餐桌上摆放了两菜一汤，全部是他爱吃的。他的眼睛微微湿润，然后别开头去，他不知道这样的温情能享受几天，所以他不敢让自己沉沦。

　　方晴刚开始沉迷麻将的时候，他让方晴不要打麻将，方晴也答应过他，但总是坚持不了几天，方晴就又沉迷麻将不可自拔。后来他就强迫自己习惯，学习也开始变得懒散，但本质里，他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方晴的重视。

　　“你少吃一点，妈妈专门为你做的。”方晴自己盛了一碗饭，给方思远拿了个空碗，方思远没接，方晴就自顾自放到了他的手边。

　　“这是你爱吃的芹菜炒腊肉，你尝尝！”方晴坐下后给方思远夹了一筷子腊肉，然后满脸希冀的望着他。

　　方思远没动筷子，他抬头正视着方晴的眼睛，他努力让自己忽视方晴眼里的希冀：“你不吃，我就进卧室了。”

　　“我吃…”方晴连忙开始吃饭，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才知道，方思远竟然连她做的饭也不愿意吃了。

　　方晴努力压下想要流泪的冲动，小心翼翼的试探方思远：“妈妈今天出去找了份工作，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饭吃，好吗？”

　　方思远淡漠的神情僵在脸上，他妈今天出去找工作了？为什么？

　　他知道他半点记忆也没有的便宜老爸很有钱，所以每个月会给他们寄一笔生活费，而这笔生活费足够他们生活的很好。

　　“钱不够用了吗？”方思远手指轻轻敲着餐桌，他不知道如果方晴告诉他她把钱都输光了他该是怎样的反应。

　　方晴摇摇头：“不是，我是想找个事做，这样每天能有时间照顾你，又不会觉得太无聊。”

　　方晴顿了顿，放下筷子继续道：“妈妈知道妈妈不好，这两年多因为打麻将忽略了你，以后妈妈再也不打麻将了，好不好？”

　　方思远因为方晴的话而绷紧了身体，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方晴，会不会又一次希望落空，但对上方晴目光，再加上这一次是方晴主动提出来的，方思远决定再信她一次。

　　他放开捏的紧紧的拳头，语气轻柔：“好！”

　　强忍着眼泪的方晴在听到方思远的好字时，眼泪扑簌簌就下来了，她握着方思远的手，语气诚恳：“阿远，你相信妈妈，妈妈这次绝对说到做到。”

　　方思远抬手擦掉方晴脸上的眼泪，没有说什么，却给方晴夹了几筷子菜，然后对方晴说：“快吃饭吧。”

　　“好。”方晴抹了一把眼泪拿起筷子，边吃边对方思远说，“阿远，你也吃。”

　　方思远稍微迟疑了下，就拿起筷子夹了碗里的芹菜腊肉吃起来。

　　方思远已经很久没吃过腊肉了，那是他外婆从老家给他们带过来的，以前他很爱吃，但自从方晴不给他做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

　　在此情此景再次吃到方晴给他做的芹菜炒腊肉，方思远觉得温暖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吃完饭，方晴开开心心去收拾厨房了，方思远回到卧室静坐了一会，他决定再把数学老师布置的卷子也做一遍。

　　等方思远把数学卷子也做完时，已经晚上11点50了，他起身出门洗漱。

　　经过方晴的卧室，方思远听到方晴在打电话，声音有些激动，但又刻意压低了，方思远没在意，直接去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再经过方晴卧室时，刚好听到方晴生气的朝电话那头吼道：“你别想从我身边抢走阿远，当初是你不要我们娘俩的！”

　　方思远脚步顿了顿，停在了方晴门口。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方思远不知道，但他听到方晴说：“阿远学习会赶上去的，我也不会再打麻将，你若执意将阿远从我身边抢走，我们就法院见！”

　　方晴此时一改从前她柔弱的形象，变得很强势。

　　方晴静默了几秒，应该是电话那头在说话。

　　“好！就以这学期为限，阿远考不到全年级前二十，你带走阿远，如果阿远在我身边一样能够学习好，考好大学，一切照旧！”方晴说完就挂了电话，方思远站在门外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