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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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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和伊之助聚在屋顶,讨论着自己藏身的花楼里面得到的情报,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同样被派到另一个位置的善逸到现在也没出现。
“善逸不会来了。”
“你说善逸不会来了是怎么回事?”面对着悄然无息出现在屋顶的宇髄天元,跟伊之助不同,炭治郎把重点放在了对方的话上,这一问出口,他内心的不安也越浓厚。
“我大概是害了你们。”宇髄天元没有回头,他看着前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是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自责,“我因为想救出老婆已经误判了好几次了,善逸现在失踪了……从昨天开始联系就断了,包括虚月也是。”
“什么?!连虚月先生都……”
“你们离开花街吧,你们的级别太低了。”宇髄天元也没有想到虚月会失踪,他现在也是很后悔,“这里的鬼很有可能是上弦,而且级别可能很高,虚月很可能就是因为这里的鬼然后出事了。”
“失去联系的人视为已死,之后由我一个人行动。”
“不!宇髓先生!我们……”
“不必羞愧,活下来就是胜利,不可看错时机。”丢下这样一句话,宇髄天元就离开了,速度之快让炭治郎他们根本反应不急。
两人面面相觑,做出了选择。
……撤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不可能。
于是在简单的商讨之后,两人重新回到了自己待过的花楼。
……
鬼出现的时机很快,就在炭治郎跟认识的花魁道别之后就出现了,为了救出半个身子化为锦布的鲤夏,他与打扮暴露的鬼展开了战斗。
炭治郎浑身布满或多或少的伤痕,看起来有些狼狈,他凝望着面前的女鬼,耳旁传来四周被波及到的人的哭喊声。
“失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
“活生生的人无法像鬼那样。?”
“为什么要夺走?”
“为什么践踏生命?”
“有什么开心?有什么有趣?”
“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双眼被怒火染红的炭治郎声音低沉,不再温柔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也难掩哀伤和怒火,复杂的情绪蔓延开来。
堕姬显得有些不解,脑中不明的人影与对面的孩子重叠,血液里面叫喧着的恐惧感让她有些不安。
这是……无惨大人的记忆。
“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忘记了?”
那边的话语还在继续,堕姬的脑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呆呆的听着。
“你也是人类吧,曾经。”
“也在痛苦中挣扎过,流过眼泪吧。”
“叽叽歪歪的吵死了!”
堕姬烦躁的打断,脑中叽叽歪歪的声音让她烦躁的不行,那张漂亮的脸上充满了恶意。
“我才不记得过去这样,我现在是鬼,跟我有什么关系?!”
“鬼不会老!
也不需要钱吃饭!
不会生病不会死,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而且强大且美丽的鬼可以随心所欲!!!”
那边的恶意让堕姬面色狰狞,语气尖锐,带着说不出的可怕气息,这也让面前的炭治郎沉吟了片刻,许久才听到他说:
“我知道了,够了。”
身形一闪,那边的堕姬也发动了攻势,战力一下子高了不少的炭治郎平静着脸,一下子便占到了上风……
带着人像的布……
是啥玩意儿?就跟真的人一样……不对!
偶入地底世界的伊之助看着面前色彩搭配十分扎眼的布条,看起来有些嫌弃,但是很快注意到上面的人像之后,头套下的脸都不由得皱了眉头。
把抓来的女人关进了女人用的腰带里等着饿了的时候随时随地拿出来吃……
“嗯?”环顾四周,打量着布条的伊之助的思绪突然一顿,他看着跟其他女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人像,有些无语,“这家伙在干嘛啊……”
还在逛街一样的伊之助看到画着浓妆睡得一塌糊涂的善逸难得起了吐槽之欲,但还没等他说话,身后突然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蚯蚓是什么?!真恶心!!!
一个回头就被一个在那说着他坏话的长了嘴的布条吓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也不怪他,毕竟这布条是真的很丑。
伊之助是不会废话的人,也是个没药救的直性子,所以在他觉得对方恶心的那一瞬间,他便架好刀发起了攻势。
“咿呀——你在做什么啊!”
在他胡乱的攻势里,本该在嘲笑着这个愚蠢之人鲁莽行为的绸带怪却突然惊叫出声,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注意到了绸带被对方精准的切下,还没有伤到任何一个被关押在绸带里的人。
“杀了你啊啊啊啊!!!”
对主人的单细胞绸带怪很轻易的就被激怒,一边叫唤着一边朝着面前这头野猪(?)冲去,各个角落窜出的绸带也跟着它的动作朝着那个还在努力的孩子刺去,没有任何死角宛如要把这个坏了它好事的孩子的命永远留在这个地方。
『血之呼吸-壹之型』
『血之舞』
令人眼花缭乱的血红在狭隘的空间内暴起,数不清的赤色纹理将已经形成自我保护状态的孩子包围,从中扩散开的纹理毫不留情的将那尖锐的布料尽数划破落地。
突然的变故让绸带怪下意识的尖叫,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它便先一步被人割去了一半的嘴。
呀!!!!!
“吵。”没有一点起伏的声音响起,这让本来还在讶异这片赤色的伊之助突然顿住,猛的转过头,就发现本来应该消失归为死亡的某柱撕开绸缎跳出的一幕,连带着还有那一同消失不见,正在呼呼大睡的某人。
伊之助先是松了口气,而后便被对方缠绕在身边的赤色吸引,很轻易的就能猜想刚刚救了自己的是谁。
操纵由赤色纹理组成的大蛇吞掉绸带怪的虚月毫不在意的以手为爪划破自己的手腕,保证血液的供给,一手一个小朋友的拎起两个后辈,由大蛇开路,直直的朝地面前进。
……
“为什么没有死?!”
本该死于刀下的堕姬没有消失,反而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宛如一个半大的孩子那样哭出了声音,不断哭喊着的她让在场的二人感觉到不对的气息,像是印证他们的不安,另一只鬼从她的体内爬了出来。
共生的鬼?!
短短的几次交锋,宇髄天元面色有些低沉,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握着刀警惕的他不由得瞥了眼另一边都是伤,整个人也处于备战状态的炭治郎,估算着双方的战力,以及生还的几率。
必须速战速决。
自称哥哥的恶鬼手持的武器带着毒性,与鬼交战不可避免被伤到的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但面上却依旧不显,动作愈发的迅猛,想着在倒下之前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哥哥,快杀了他们!”无头的躯壳规规矩矩的坐着,还不忘抱着自己的脑袋,而那颗脑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搁这偷懒有哪不对,依旧一个劲的叫唤着。
“别光看戏,赶紧起来吧。”妓夫太郎面容丑恶,但注视着妹妹时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柔和,“毕竟我们两个一起,才是完整的。”
“我知道了啦!”
将脑袋拿起安置回老位置的堕姬也加入战斗,这让本就不算好的局面更加的难耐,好在没多久,另一边昏去的祢豆子察觉到自家哥哥的危险从而苏醒,替已经有些疲惫的二人分去了一些负担。
眼见着毒素已经影响到自身的反应,宇髄天元受到的伤害愈发的明显,他再次使用轰迫使危险暂时的远离,自己则带着两个孩子往后退了些,这才有了些许喘息的空间。
“宇髓先生!”炭治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
“我没事。”这是骗人的,他现在的感觉糟透了,但却不想让后辈担心。
看来这次可能要回不去了。
将刀横在面前,宇髄天元难得有些丧气。
不但把虚月和后辈弄丢了,还要死在这种鬼地方,被这种货色杀死……可真是一点也不华丽!
“炭治郎。”至少,让这个孩子跟他的妹妹活下去吧。
宇髄天元没有看他,而是死死的注视着那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恶鬼,说出了自己救下的老婆的藏身地,“……如果我没回去,告诉他,我很爱她好吗?”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宇髓先生!!!
炭治郎嗅到了宇髄天元视死如归的气息,所以并没有应下,而是把刀捂紧了些,“我觉得宇髓先生还是亲口去说会比较好。”
被拒绝了!
宇髄天元瞪大眼睛看他,还没接着说啥,就率先上前挡下了妓夫太郎的镰刀,炭治郎也没有落下,跟妹妹一起对上了随之而来的堕姬。
越使用呼吸法毒素扩散的越快,宇髄天元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好几次镰刀近在咫尺,他也只能堪堪侧身,尽量将伤势调整到最小化,这一来二去,让本就不乐观的局面更加的恶劣。
“你也差不多了吧。”妓夫太郎并不意外,高举起镰刀,直逼宇髄天元的门面,“也是时候带着你这张该死的池面脸一起下地狱去了!”
“宇髓先生!”炭治郎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惊呼。
“轰隆——”
变故就是在这一瞬间,巨大的蟒蛇破地而出,地面一个动荡让没有任何防备的妓夫太郎整了个踉跄,也让宇髄天元逃过了脑袋开瓢的结局,骗粉的紫色眼眸微微瞪大,眼睁睁看着妓夫太郎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巨蛇吞下的一幕。
“哥哥——”堕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尖叫着控制自己的缎带朝着巨蛇冲去,想要割去巨蛇的头颅,却不想巨蛇的一侧突然长出了一个蛇头,直接张嘴把她一起吞了下去。
“这到底是……”快速来到宇髄天元身边的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抱紧怀里懵懂的妹妹,生怕大蛇趁自己不注意把祢豆子也吞了。
“喂!碳七郎!”
“伊之助?!”炭治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看着那扛着人朝着自己招手奔来的身影,下意识的警惕起对方身后没有动作的巨蛇。
“『凝』”
轻柔的声响并没有逃过在场几人的耳朵,巨蛇化为泡影连带着吞入腹中的恶鬼凝聚成了颗珠子,落在了一只素白的手中。
炭治郎又惊又喜,望着那熟悉的身影,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宇髄天元也注意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面色也变得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