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的青春物语有大问题》巴別塔

6、烂俗灵异故事

　　自从我醒过来之后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我依稀记得睡下时窗外还飘着雪，刺骨的寒意每晚都顺着窗棂攀上我的脚底，可如今树上的绿意和蝉鸣告诉我现在正值盛夏。我去问我爸爸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也只是摸着我的头说我生病了，所以睡了很久。

　　按照他的话说，我至少昏迷了六个月，按道理讲我醒来之后应该感到浑身无力才对，可我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不适，轻松得很，甚至感觉比我昏睡前还要好。

　　然而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睡着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起来好像一个俗套的灵异故事，男主人公昏睡许久，醒来后却丢失了一切记忆。我只知道那个黑发红眼的男人应该是我的父亲，除此之外我想不起任何东西，就连’森茉莉’这个名字都是爸爸告诉我的。

　　我醒来后的第二天他告诉我他升职了，现在是港口□□的顶头Boss。我坐在他的腿上，被他的胡渣扎的有些痒，问他，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爸爸以前是个医生哦。”

　　“那港口□□是什么？”

　　他有些犯难的样子，反而把问题抛给了站在一旁的绷带少年。

　　我很早就注意到他了，即使他恭顺的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当个背景板，他也绝对是最有存在感的那个背景板。倒不是因为他浑身绷带拄着拐杖，单纯是他好看。

　　他的睫毛很长，像是天鹅的尾羽，又像是柔软的丝绒；他的眼睛是泛着些许深蓝色的黑，让我想起我收集的玻璃球。它们一样漂亮，一样冷冰冰的。

　　我从我爸爸的腿上跳下去走到他身边问，

　　“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玻璃珠样的眼睛直视着我，

　　“在下太宰治。”

　　他大概是想到了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接着说道，

　　“以港口作为势力范围的凶恶犯罪组织，比这座城市里的□□的暗部更加阴暗的危险团体，这座城市的阴暗面本身，扎根于这座城市的政治经济等各个领域，这就是“港口□□”。”

　　我并没有听懂他在讲些什么，却模模糊糊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爸爸身边。

　　不一会儿他就打发我回房间，我有些不开心，

　　他看出了我的不情愿，蹲下来很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茉莉酱要乖哦，不要让爸爸担心，我会让爱丽丝去找你玩的。”

　　我应了声后起身走回房间，不一会儿爱丽丝就来了。我失忆之前大概和她关系很好，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后她足足哭了半个小时。她哭得时候一点声音都没，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在本来红润的唇瓣上留下了白色的牙印，有大片大片的水雾聚积在她眼底，最后汇成珍珠一样的眼泪一颗颗坠落。她哭得既美丽又惹人怜爱，导致之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认为所有人都是这么哭的。

　　她擦干眼泪，抽抽噎噎地对我说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她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见过我，她是属于林太郎的异能。

　　“林太郎是谁？”

　　我问她，

　　“林太郎就是你爸爸，他们叫他森鸥外。”
　　“既然我是他的异能的话，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应该是我的父亲呢？为什么我还会生病呢？”

　　“因…..因为茉莉酱是特殊的嘛！”

　　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话，最后像是虚张声势一样加大了音量，

　　“总之茉莉酱记住自己不是人类就好啦！”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爱丽丝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招呼我一起去看书。我们并没有看很久，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后的我似乎总是很容易感到困倦，爸爸说这是因为我的病还没有好的原因。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异能还会生病呢？

　　爱丽丝替我盖好被子，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

　　“睡吧，茉莉酱。”

　　我困到意识恍惚，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了她的低语，

　　“….的话，一定比作为人类活着，幸福得多。”

　　我醒来的时候正直深夜，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势伴着雷声骤然变大，像是自天边倾落的江水，逐渐将这座城市淹没。我把门悄悄地开了一个小缝，暖黄色的灯光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顺着逼仄的缝隙渗了进来。

　　我推开门向外走去，太宰治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我爸爸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些什么的样子。他注意到了我，把我抱起来放在腿上。他的办公桌侧面就是一大片落地窗，从这里向外看去便可以俯瞰整个横滨，夜晚的灯光看起来就好似雨中安静燃烧的火苗。

　　“我是你的异能吗？”

　　也许是夜晚过于寂静，我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抚摸着我发旋的手僵硬了一下，

　　“是的。”

　　“那我还能成为你的孩子吗？”

　　我转过身望向他，一开始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我，露出了我所不懂的，似乎是悲伤的神情。他轻柔地亲吻着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脸颊。许久之后，像是呢喃一样，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