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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明月(3) 等关明月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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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关明月再见到傅元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要不是班主任打电话给傅妈妈说傅元雁再不去上课就要停学了可能傅元雁也不会再回来。
关明月觉得傅元雁这次从她姥姥家回来之后,人更加恶劣了。以前还会读书写作业,现在这些东西看也不看了,放学也不会和关明月一起回家,而是去那种未成年人禁止去的地方玩,之前跟在傅元雁身边的一群人中除了林家的那个林菀,其余人都变了,都是一个圈子里有名的纨绔。
听说傅妈妈没有和傅元雁一起回家,住在傅家的女人是找上门来的那个小三。
还听说,傅爸爸为了那两个私生子女和傅元雁打起来了。
很多道听途说的消息都在陈述一件事情,就是傅家变天了,傅元雁成了不受宠的孩子。
这天放学,和往常一样,铃声一响傅元雁就和一堆人往外走,出校门的时候,却被一早就守在校门口的关明月拦住了。
“哟,是关家的那个小哥哥呀。”林菀看到关明月拽着傅元雁的手,眼睛一眨一眨,嘴角翘了翘,打趣道:“小哥哥找我家雁雁有什么事呀?”
傅元雁一改往前的态度,一脸不耐烦,抽了抽自己被拽住的手,发现自己还抽不出来,有点懵,什么时候关明月这么弱鸡的人有这么大劲了?
“傅元雁,我们谈谈。”关明月一脸认真地看着傅元雁,强行将人拽到一边,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其余人似乎想上去拦,被林菀给劝住了,一堆人眼睁睁的看着傅元雁被拽走。
这边傅元雁拽了很久自己的手,都没有办法抽出来,她顺着握着自己手腕骨节分明的大手向上看去,看过关明月精致的侧脸,看过关明月挺拔的鼻梁,再看到关明月坚定地眼神,走神了。
什么时候,关明月长得比她高了。
好像,现在的他和之前的他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完全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傅元雁突然也不挣扎了,默默地跟着关明月走,而关明月也没有放开一直拽着傅元雁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的沉默的走着,直到关明月停下脚步,走神的傅元雁直接一头撞到关明月的后背上。
“到了。”
闻声,傅元雁抬头,看了看四周,是一间陌生的公寓。
“这里是我妈妈在学校旁边给我租的房子,为了方便我学习。”关明月在傅元雁还没开口问的时候直接说道:“你搬过来和我住吧。”
关明月拉过身后的傅元雁,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既然傅家不是你的家了,傅爸爸不要你了,那就搬出来和我住吧。”
傅元雁好像被关明月的这个行为吓到了,她看着关明月的脸,渐渐地,眼睛失去焦距,大声的哭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似乎就是这么的顺其自然,关妈妈跟傅爸爸协商,说孩子高中了,需要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而傅爸爸也没有过问什么,给了关妈妈傅元雁的生活费,傅元雁就这么的搬出来了。
自这天过后,傅元雁虽然没有再出去瞎玩,认真学习,可性格还是变了,变得更加的黏关明月,一切事情以关明月为主,整个人似乎沉静了下来。
好像,她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关明月。
在傅元雁大二的时候,关明月和她确定了情侣关系。林菀问傅元雁,在你心目中,关明月是什么?
傅元雁想了很久,对林菀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然确定了情侣关系,可是俩人似乎一直都没有结婚的想法,林菀结婚,傅元雁还在和关明月谈恋爱。林菀孩子满月酒,傅元雁打掉了和关明月的第一个孩子。林菀孩子上幼儿园,傅元雁被检出身体条件变差,很难再孕。
傅元雁和关明月是这代圈子里最早确定关系的一对情侣,却是结婚最晚的一对。
直到关明月终于向外宣布婚期的当天,林菀把傅元雁约出来喝酒,说是庆祝傅元雁终于嫁出去了,傅元雁无奈的看着林菀一边喝酒一边哭,拽着她嘴里不停的说:“熬到了,雁雁,你终于等到了...”
傅元雁结婚那天,傅爸爸和傅妈妈都来了,这些年间,发生了挺多事,那位破坏他们家庭的女士在带着孩子到傅家的第二个年头因病过世了,带着的两个孩子,男孩现在还在国外打拼,挺懂事也没给家里添麻烦,女孩却是个闲不下来的,一直没有嫁人,相亲到现在,还在挑三拣四。傅妈妈虽然没再和傅爸爸一起住,可也没有再阻挡傅爸爸的接近了。
婚礼是西式婚礼,傅爸爸将傅元雁的手交到关明月手上的时候,眼眶有点红,可是傅元雁没有看到这一幕,她被眼前的关明月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是了,她还是等到了。
婚后几年,两人的感情都没有多大的波折,关明月是个自律的人,傅元雁更加没有什么问题出现。唯一的问题,就是关妈妈一直催着关明月要孩子。只是关明月一直没有这个意思,于是傅元雁被问到这个问题,也只是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关妈妈也看得出,傅元雁爱惨了关明月,看到关明月和傅元雁这副模样,也只是摇摇头叹口气。刚结婚前几年,她还会催催小俩口要孩子,到后来,她也不催了,似乎害怕她的这个行为,影响到小俩口的感情。
自家儿子越长大越不像小时候那么害羞,人越来越捉摸不透,在自家人面前还会有点人味,在外面就完完全全不近人情冷面阎罗的模样。也不知道傅元雁为什么能忍受这么久。
所有认识俩人,了解俩人的人,都笃定傅元雁不会离开关明月。可是这张离婚协议书,却是真真实实的,完完整整的从傅元雁手里出现在关明月面前。
从拿到这份协议书开始,关明月就一直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从烈日到晚霞漫天,再从晚霞漫天到繁星点点,整栋大厦只剩关明月和一直不放心关明月的徐成,他都一个姿势没有变过。
良久,关明月嘶哑着嗓音开口:“你说,女人一整天脑海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