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半夜的鬼

3、第 3 章 （三）

　　（三）

　　真的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有着短而硬的头发和锋利的眼神。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刚碰面，她的眼神已牟利地穿透了我的身体。我虚弱的笑着，却感到了来自心底的寒意。我求助似的看向远，他去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径直下楼了。
　　远的家开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超市，去的那天正好很忙，我也自然地帮起忙来，下午的时候，我已累的快直不起腰了，而远，却精神保满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远心疼地望着我，却一句话也没说，我微笑着，也许除了微笑，我什么也不能干。我们就这么对望着，中间似乎隔着千山万水。
　　“爸爸”，一声清脆的童音，打断了我们的平静。又一个怜惜的尤物。小姑娘和爸爸长着一样黑亮的眼睛，和她妈一样坚硬的嘴角，远笑着应着，一把抱起了小姑娘，清脆的笑声瞬间传的很远，远的妻子正买饭回来，一家三口幸福地站在店门口，黄昏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幸福的光环闪闪发光，那一刻，我明白，这种圆满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我，只能是充当这个店的服务员，倾刻间，泪流满面。
　　“怎么了？叶子”，她问。
　　“没事，看你们幸福，我好羡慕！”我擦掉眼泪。
　　“傻孩子，等你长大了，你也会这么幸福的”。她转过去看远，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做出当然的姿势，眼里充满了温柔，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对这种场面可以应付自如。
　　她进了厨房，远的眼神立刻锁定在我的身上，里面有愧疚，有心疼，我只是微笑。远，我不会让你难堪。
　　一切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