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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也许被抓是我的宿命 饺子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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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店里
“秦海楼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跟朱启明的关系?”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很微妙。你以为很好的兄弟,居然还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你以为关系不好的两个人,是可以送相当于一套房首付的贵重手表的关系。这种感觉和兄弟瞒着你come out有什么区别!
?
等等!等等!这两个人该不会!
“把你那个看到鬼了一样的表情给我收回去!”秦海楼看也没看我,非常冷漠且帅气的发动了车。
我们现在确实继续找一个地方好好聊聊,深入的聊聊。我必须声明这个人不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我现在这蓬勃的求知欲完全是因为对真相的渴望。
“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谈过恋爱!”
我咬了咬筷子,看着他把饺子塞进嘴里,饺子鲜嫩多汁,看起来就很好吃,一咬下去,汁水就在口腔中蔓延,想都不用想浓郁的肉香一定是混杂着面皮的劲道充斥整个口腔,一种幸福的讯号同时在脑海中炸响。
“没有,”他的回答很无情。冷漠得像碟子里的醋一样,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醋,非得刺激我。
“不可能!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像个抓住了丈夫出轨的妒妇一样,当然这其中有很多是因为我喜欢演的成分。
“我喜欢女人,他也喜欢女人,就是这样。”这人跟人真的不一样,他又添了一碟醋,我努了努鼻子,真难闻。
“那你给他送表!还送那么贵的!还神不知鬼不觉!连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钱!”我把我碟子的醋给倒了,我宁愿吃干的也不想吃酸的。
“那是我那时候全部的积蓄。”
“你还说你们没有那种关系!”
“......”秦海楼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如果你不吃的话,这两屉就都给我好了。”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我立马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大口大口干起饭来。
“也是,如果你们真到了那一步,现在...”
“怎么,你以为要真谈了恋爱,难道这会儿会又哭又呕伤心欲绝吗?”
我很烦秦海楼这种像是问白痴一样的询问方式,有点难听,有点刺耳,但是我感觉到他确实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也不是,我觉得好像在朱启明这件事情上,我们俩都表现的太理智了,”我看了一眼我的包子,“明明是一个这样熟悉的、相伴十来年的朋友,突然没了,还是以这种方式...”而我,甚至连一点吃不下去的心情都没有。
这是亲友离世时应该有的样子吗?
秦海楼没有回答,只是点燃了一根烟。
“我常常在这种时候不知道如何反应,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带着耳机听着歌,走过市中心很长一条马路,等我走到马路对面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耳机里没有音乐继续在播放。低头一看,我的裤子缘旁,耳机的插头孤零零地选着。我茫然地回过头,看着刚刚跟我擦肩而过的那一批人的背影,没有大叫也没有惊恐,脑子里面只愣生生地蹦出来了几个大字:这就是手机丢了的感觉吗。”
“后来呢?”
“被我妈打的时候我想起来哭了...”我干完了最后一个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但我依旧没有清晰的痛楚和难受的情绪。”
“......”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希望有人能够理解我这种超级局外人的感受,但我觉得你跟我不一样。”
秦海楼跟我不一样,我的平静来自于我作为人感触的缺失,但他,我觉得只是硬撑。
但他没给我回答,默默地到收银台付了账,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往店外面走去。
“我们现在去哪里?”
“?”
我看秦海楼这一脸没主见的样子,看来他暂时也没下招了。
“那把我送回家,我先把线索写下来,我这会儿有灵感了。”我没工夫跟他多废话,钻进副驾驶就拿着刚刚随手在饺子馆里拿了几张别人的写菜单,刷刷刷就曲着腿写起来。
“你不准添油加醋把我跟他的关系写进去。”秦海楼有意警告道。
“你俩啥关系?你俩有关系吗?你告诉我,我尽量不造谣。”文思泉涌一点也拦不住我的嘴炮。
“......”
秦海楼把我送回家就走了,至于他自己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人在我这房子的某个角落呼呼大睡,也说不定跑到哪里去鬼混去了,我没有时间理他,但是我决定要换个随身携带的工具,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的把线索写进我的小说里。不然光是这一来一回,就浪费掉了我多少要命的细节:
“她露出的手腕很瘦很白,凸起的骨头和手表的链条之间摩擦着,发出一点窸窣的声音。我觉得这个女人让我从头到尾都觉得熟悉,但我对她的脸却如此陌生。我承认她长的很美,也确实是朱启明会喜欢的那一型长相,应该说属于是个男人就喜欢的长相。不过气质嘛,有些违和。但这种违和可能是对我们的到访有所防备的缘故也可能是这女人因为重大的变故而对外界的反馈都有些激动的缘故。
在我注意到她这块手表的时候,老A无疑也注意到了,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老A和朱启明这么多年王不见王的关系,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朱启明带的那一块表。不仅仅是认识款型,而是斩钉截铁地告诉我这确实就是朱启明所拥有的那一块。
而按照女人所说,这只是一块情侣之间的同款表的话,老A和女人,他们之中必有人撒谎。而以我对老A的了解,我可能更愿意相信他的话,但也不是绝对。那么现在延伸出来的两条直线就是:如果女人撒谎了,那么她为什么出现在凶杀现场且在警察来之前拿走了这块表?又为什么撒谎呢?如果老A撒谎了,那就糟糕了,我都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叛变的!”
线索不够,思来想去我还是要找秦海楼,如果他没办法跟我说清楚为什么他如此认得清这块表的来历,我先要排除掉这个最麻烦的可能性。不然前有警察,后有秦海楼,我的行动彻底地受制于人,那我还不如坐在家里等死......
我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的影子,电话打过去也一直显示正忙。我只得无聊地将床垫搬到阳台上。趁着下午六七点将夜未也地凉爽,让我的精神小憩一会儿。
我非常感谢我当时做的这个明智的决定,还好睡了这个觉,不然晚上被警察抓的时候真的容易被熬死。
是的,我被抓了,我很难形容我这一刻的感觉,虽然警察说是请我聊聊天,但看着来的人数已经差不多是有去难回的架势了。
我在进警局之前瞄了一眼时间,11:43。
当双峰小两撇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是,我心想:难怪了,不抓我抓谁。
我听到他说:“蔺星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