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迹》墨染白发

44、第四十四章 追忆

　　此情可待成追忆。

　　许多年过去了，澈月还清晰的记得那天的事。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以为的缘分竟然只是一场阴谋的开始，直到……”澈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尽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澈月：“你见过黄金雾吗？
　　伊诺：“黄金雾？听说是因触怒了天威被困在太湖湖底的蜃龙，无聊时自创的一种吞云吐雾的术法。传说中，只要吸入这黄金雾一点，便会如魔障一般投入湖中，人仙魔皆不例外。不过可惜，我虽时常在外游荡，却实在不曾见到过。只是听人说起在我闭关的那许多年间，曾出现过一次黄金雾。”
　　“你没有见过它是好事，我却见过一次。恰如海市蜃楼一般虚无缥缈，又如彩虹一般绚烂夺目。那一片黄金雾混在云朵中间，悬于天边，让看到它的人为它着迷为它发狂。”
　　澈月说完呆呆地看着天空，似乎是在回忆那让人见之如狂的黄金雾，半晌说道：“我年少时贪玩，见到黄金雾心中不免好奇，所以想去取一瓶，不料惊扰了湖底的蜃龙，就在我要坠入湖中时，是他救了我。”
　　“他于漫天风烟中向我伸出手，救我于水火之中。我以为这是上天赐下的缘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以为的缘分，不过是一场骗局，全部都是谎言。”澈月低头，紧紧握着颤抖的手。
　　那一眼漫天风烟的因，开了一朵名叫欺骗的花，结了一颗名叫恶的果。
　　“后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他救我一命，我理应报答。接触的多了便渐渐地熟络了起来，我发现，我们竟然爱看同一种书，爱听同一种音乐，就连口味都相近。我对他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开心。”
　　澈月自嘲：“很俗套的故事吧，可是却偏偏有人甘之如饴。”
　　“直到有一天，他对我说，他常听人讲云南风景如画，想要去看看。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我答应了。可是就在我们到的那天晚上，他对我下了药，用冰境取走了封印在我心上的河图。”
　　伊诺：“你说的他，是陈烬吧。”虽是问话，却更像一句陈述。
　　还有一句话伊诺没有问，那个甘之如饴的人是你吗，澈月。
　　“后来呢，他接近你不只是为了你身上的河图，还为了借机接近阿莹夺取她身上的洛书？”伊诺疑道：“那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有动手，他在等什么？”
　　“我先前同你讲过，女娲后人承载了这片大地源源不断的生机，前提便是传承。这几日我远远地跟着他们，直到方才才确认，洛书并不在茵茵身上，目前还封印在阿莹身上，想来应该是洛书的传承出了问题，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伊诺：“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澈月：“现在不是我打算怎么办，而是你打算怎么办。”
　　伊诺低头但笑不语。